看見玉塵原本迷茫的雙眼,卻隱隱帶了一絲難掩的悲傷,聯(lián)想到方才玉塵似乎很是羨慕阿霽被他和凌傾月愛著的表情,容錦大概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公主何必悲傷呢,嫁給南齊的三皇子,那可是許多女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哦?!比蒎\笑吟吟道。
玉塵疑惑的望著他,奇怪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从駢m一副奇怪的表情,容錦繼續(xù)道:“南齊國的三皇子,雖體弱多病,但是穎悟絕人,聰明睿智,在朝堂之上也頗有手段,所以即使他的性格似青蓮皇后般溫文爾雅,卻連太子都怯他三分?!?br/>
玉塵抖了抖,這都什么人啊,一個比一個陰暗、一個比一個有手段……這樣的一個人,她若是嫁過去,很有可能成為另一枚棋子。
看到玉塵皺眉,容錦笑:“公主不用怕,這三皇子待女子是極其溫柔的,而公主的母妃同青蓮皇后又是閨中密友,三皇子更會好好待你的?!?br/>
見容錦說的真真的,玉塵不禁疑惑:“你如何對這三皇子知之甚深?”仿佛三皇子就是如此的樣子。
容錦撫了撫被風(fēng)吹到面上的發(fā)絲,道:“三皇子賢德之命名滿天下,有誰不知?”
見容錦如此說來,玉塵還是不信,一個疑惑悄然而生:容錦,莫不是就是這三皇子?否則,他如何知道三皇子的事情就像知道自己的事情一般熟稔?
想著,玉塵便已將這話問出口,容錦一愣,隨即捧腹大笑,這是玉塵第一次看見容錦不顧形象的樣子,不覺滿頭黑線:“喂,你至于嗎?維持了這么久的公子形象可是要毀于一旦了哦?!庇駢m不滿的提醒道。以前見他,都是文雅至極的樣子,何曾見過他這樣的不顧形象。
半晌,容錦不再大笑,又揚起那種若有若無的淺笑:“公主,若我真是這南齊的三皇子,如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若我真是三皇子,阿霽又怎會與我牽扯不清?”語罷,容錦再次不可遏制的狂笑起來。
那聲音震的一只白色鳥直接從竹林的上空落下來。玉塵滿臉郁悶的看著那只白鳥落在容錦的肩上:“你的聲音把鳥兒都震下來了……”
容錦轉(zhuǎn)頭看了看肩頭的那只白色的鳥兒,斂起嘴角,揚起微笑,伸手抓過那只白鳥。
玉塵這才瞧見,那鳥兒的腿上,竟然綁著一個裝紙條的笑竹筒。玉塵這回更加郁悶,還以為這鳥是被容錦的笑聲嚇的掉下來的,誰知道竟然是信鳥。
容錦取下其中的紙條后將鳥兒扔到地上,說來也奇怪,那鳥兒被扔到地上之后反倒不飛走,卻是撲騰著飛到玉塵面前,一雙黑的像珍珠般明了的眼睛直直的望著她。
玉塵贊了一句“好可愛?!?br/>
愛字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玉塵就聽那鳥兒叫了一聲“哇——哇——”
玉塵徹底石化……就她所知,會這么叫的鳥……只有一種——烏鴉。
見玉塵那僵在臉上的笑容,容錦笑著喚了一聲“小白,回來?!?br/>
那鳥兒便非常聽話的飛回到了容錦的肩上。
玉塵半晌才愣過神來,望著笑的一臉歡暢的容錦,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小白?烏鴉?”
容錦點了點頭,順手將那紙條撕成碎片,道:“朔城那邊已經(jīng)告捷,再過十幾日大軍便會回到帝京?!蹦切牛前㈧V傳來的。
玉塵聽見容錦如是說,不禁覺得奇怪,這幾日,也未曾有人來報邊關(guān)大捷,怎的已經(jīng)快要回帝京了?
“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玉塵問。
“阿霽故意隱瞞了消息,等快到帝京的前一日才會有人來報?!比蒎\笑,驟時,定會上演一場好戲吧?
玉塵皺眉:“為何要刻意隱瞞?”沒有理由,也沒有道理要這樣做啊。
“因為魚兒還未上鉤。”容錦簡單答道,所以必須要等他上鉤了以后,才可以回來。
玉塵不懂容錦到底在說什么,疑惑不解。
“公主不用懂這么多,你只要等著別人為你上演一場好戲便可?!比蒎\眼中帶著點點笑意說道。宮中這么久都未曾收到邊疆的戰(zhàn)報,那人也該行動了。
玉塵有點明白了,這場出征,竟是一場陰謀。
玉塵望了一眼容錦肩上乖乖站立的小白,嘴角抽搐。
白色的……烏鴉。那只信鳥竟然是一只……白色的……烏鴉……
容錦笑意盈盈:“小白從生下來就一只被我馴養(yǎng),怎么樣?是不是很特別?”
玉塵無語,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容錦的品味很特別,真的很特別,這只烏鴉……也很特別。
待玉塵要離開時,容錦囑咐:“阿霽要回來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可就沒有好戲可看了哦?!?br/>
玉塵點了點頭,這點,她自然是懂的。
只是可憐了蘇淺儀,整日盼著邊疆的戰(zhàn)役結(jié)束,卻沒想到戰(zhàn)役早已經(jīng)結(jié)束,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玉塵為她這位皇嫂感嘆不已,有容錦和凌傾月這樣的人物在玉霽身邊,她,可還有機會獲得玉霽的寵愛?
待玉塵離開之后,容錦取出筆墨,寫了一張字條,重新放回竹筒,對著小白耳語一句:“去找三哥?!?br/>
方才,阿霽的那張紙條上除了提到回歸之日,也交代了,不能讓玉塵在他回來之前便回宮。
阿霽的話,他怎么能不聽呢?
哎……不知道阿月那個笨蛋是不是還好,這回跟著去戰(zhàn)場,沒少替阿霽擋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