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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趕緊清掃,再也半分,耽擱小心扒你們的皮?!贝迠粗牟辉谘傻难绢^們,大聲呵斥起來。屋子中間堆著一大推的垃圾,徐紫韻被丟在后院后,這個院子就沒人過來清掃過,倒是屋子里的多半的東西都被搬空了。
崔婠婠當然知道,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那些東西又不是她。如果徐家的人要接她走,到時候也會帶走,能讓這些丫頭婆子開心,她也懶得去得罪人。
可是沒有想到,她提出讓她回來,原本只是試探,延陵正青竟然答應,她心里有些沒底了?想到這里,她越發(fā)煩躁?!霸谕祽校床粩f你們出府去?!?br/>
延陵正青進屋,差點被絆倒,他吃了一驚,這還是以前的房間嗎?他正要發(fā)火,缺發(fā)覺一堆亂七八糟的的東西中有一些包成一包一包的東西?他用腳踢開,才發(fā)現(xiàn)敬仁堂藥鋪的標記。
是藥!
“見過王爺。”
延陵正青頓了一下,崔婠婠已經(jīng)出來,她走到他身邊,笑起來,“都怪我,應該早一點收拾干凈的,這些日子身體一直不爽,所以也就怠慢了。”
“你先回去吧,我讓子書過來收拾?!毖恿暾嘧聛?,掃視屋子一眼,心里壓下怒氣。
徐紫韻是徐太傅的獨女,當年的陪嫁及其豐厚,加上皇帝賞賜,她及其富足。可是看著這寥落的地方,短短幾個月,物是人非,連丫頭婆子也欺負她到這樣。
怪不得她如今渾身長刺,如果還如以前,只怕連骨頭都沒有了。
崔婠婠心里十分擔憂,“那好,王爺許久不到臣妾屋子里,不如回去臣妾煮餃子給你吃?”她伸手拉著她的手,甜甜的笑起來。
他卻沒有胃口,“你先去睡吧,時間也不早。”他拍拍她的頭,算是安慰。
崔婠婠卻不放,“你日日夜夜操勞,人家心疼,臣妾不能替您分憂,我很難過。”她說完整個身子幾乎偎依進他的懷里,用軟軟的身體觸摸他的身軀。“臣妾想為王爺生一個孩子。”
延陵正青哽咽一口,心口突然被狠狠的錘了一拳。想起被他害死的孩子,他整個人突然散發(fā)一股強烈的不安與懼怕。
這種懼怕讓十分難受,就好似,做了什么虧心情害怕被發(fā)現(xiàn),一邊強烈的自責自己,一邊又害怕被發(fā)現(xiàn),越是害怕被發(fā)現(xiàn),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解脫。
崔婠婠出去,在門口碰著子書,她是客氣異常,“這里的事情就勞煩子書姐姐了?!贝迠f完,從頭頂拔下一根玉釵遞過來,“這是年前王爺去惠州的時候給我戴的,我見新鮮,就帶了兩日,如今見著姐姐帶著著實漂亮。不如就送給姐姐,當然,我知道姐姐是不缺這些的?!?br/>
子書推辭,“娘娘,奴婢不敢。無功不受祿?!?br/>
“你在王爺身邊盡心伺候,那就是功?!彼f完,將玉釵塞入子書的手中。
子書拿起玉釵,皺起眉頭,她看來崔婠婠一眼,搖頭。崔婠婠這樣的人,她一直冷漠的很。
“王爺?!?br/>
延陵正青將那藥拿給她看,“這是什么?”
子書經(jīng)受過崔婠婠的保胎藥,她自然認得,地上那些藥,全部都是敬仁堂的保胎藥?!斑@?”
“敬仁堂的人,為什么沒有說?”
子書也不明白,“想必不是娘娘親自去的,外邊的人也認識,奴婢立刻將這些清理,免得徐小姐看著生了疑惑?”
他抬起頭看子書,“她果真一點都不記得?”
“嗯!”子書點頭,心里暗想,豈止是不記得,簡直就是脫胎換骨,仿佛變成另外一個人。
清小純想起那只手,怎么都睡不踏實。
她起床,發(fā)現(xiàn)溫良靠在床邊睡著,推開門,守夜的丫頭在打盹,她悄悄往那地方去。
到了那灌木叢,發(fā)現(xiàn)那人還躺在墻角,如同死了一樣。清小純伸手推了他一下,那人卻發(fā)出“嗯”的一聲。
她聽著那聲音,又興奮,又信息,神說探他的鼻息,竟然還有氣。
巡視的人過來,她趕緊捂住嘴巴,登人走過去,他才推她,“喂,如果沒死的話,應我一聲?!?br/>
見他不動,清小純只的伸手拉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給拉起來,“沒事,長這么壯實干什么?”
他衣服上的血跡已干掉,渾身冰涼,如果再不找個地方給他取暖,只怕她離死也不遠了。清小純想到后院,索性,這邊離后院不遠。雖然跟著幾道墻,可是墻角都有狗洞。
清小純是連拖帶拽,冒著十二分危險,才將他從狗洞拖出去,費了他吃奶的勁,用了大半夜的時間,才將他給拖回了后院。
“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