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深處,是一汪血池,血池里的血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像極了滾燙的巖漿。
“我艸”長安驚呼一聲,因為沖得太快,差點沒有剎住腳。
長安心下后怕,這要是墜了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血池里有一顆長相陰柔邪魅的頭,此時正喜出望外的看著青櫻。
青櫻有所遲疑,“冥王殿下”
“好久,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青櫻起手結(jié)印,想要將冥王從血池里撈出來,但,無論青櫻怎么努力,冥王都紋絲不動,他好像被焊在了血池里,和血池融為一體了。
“沒用的,別費勁了?!壁ね跛坪跽J命了。
青櫻作罷。
“青櫻,別再往下走了?!壁ね跸鄤?。
青櫻堅定道“冥王殿下,您對我應(yīng)該了解一二吧,我青櫻想要做成的事,拼了命也在所不惜,所以,煩請您助青櫻一臂之力?!?br/>
長安腹誹,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怎么助你一臂之力?
下一秒,長安驚呆了。
“冥王殿下,對不起了?!鼻鄼颜f罷,一柄鋒利短刀脫手而去,鋒利短刀帶回冥王的頭顱。
長安呆看著青櫻,如果有一天,自己成了她的絆腳石,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殺了自己,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就揮之不去,此時起,長安對青櫻起了防范之心。
青櫻倏然看向長安。
長安無語,又被讀心了呢,防范個球。
青櫻收回目光,將手覆在冥王的頭顱上。
呵。
青櫻冷笑一聲,“還真是冥王啊?!?br/>
長安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敢情剛才你并不相信人家是冥王啊。
青櫻:“真正的冥王在這里,那么坐鎮(zhèn)冥府的哪位冥王,是誰呢?!?br/>
進入地心世界之前,她還特意去拜會了哪位“冥王殿下”呢,她托他關(guān)照一下狐貍一族的妖魂,她那時在想,死在地心世界的狐貍,妖魂會留在地心世界還是會魂歸冥府。
現(xiàn)在看來,拜托了個寂寞啊。
“轟”
“轟”
宮殿有坍塌的趨勢,想來,是拜機械怪物所賜。
“哈哈哈哈哈”青櫻突然大笑不止。
長安默默的看著青櫻,笑得這么夸張,她是在讀取記憶還是在讀取笑話。
“轟”
在宮殿完全坍塌之前,長安將青櫻拽出了宮殿。
青櫻不笑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長安沒心思管青櫻了,靈體們圍過來了。
“那個大塊頭,你過來?!遍L安招呼機械怪物。
機械怪物歪頭看著長安,長安被看得有點心虛,她對“X光”心有余悸。
機械怪物動了,它抬腳朝長安走來,這一下,它完完全全的曝露在了地面上,身體偌大堪比剛才的宮殿。
靈體們止步了,似乎是對機械怪物頗為忌憚。
長安環(huán)視一圈,沒有看見紅衣美人兒,心想大概是被機械怪物KO了吧。
“星繁,你能讓我不被認知干涉阻撓嗎?”
系統(tǒng)星繁:“可以?!?br/>
認知干涉解除,長安又看見了怪物們,此時的怪物們,正在酣睡。
長安足尖輕點,躍上機械怪物的肩頭,她最擅長的,是夢殺啊。
長安摸了摸機械怪物的腦袋,“大塊頭,你可得保護好我?!?br/>
長安織了一個美夢,一場無聲無息的殺戮盛宴緩緩拉開了序幕……
……
青櫻看著長安,你覺得我危險,防范于我,我又何嘗不是覺得你危險,防范于你呢。
我讀得到你覺得我危險,防范于我,卻讀不到你為什么能夠差遣地心怪物,還是最強大的那只地心怪物。
“叮叮叮當當當”
銀鈴聲再度襲來,紅衣美人兒手撐紅傘由遠及近。
青櫻封了耳識,左手起印,右手祭出符篆。
“覆靈陣”
“縛”
縛字一出,覆靈陣內(nèi),乍現(xiàn)雷電光束,紅衣美人兒被雷電光束纏繞困縛。
“滅”
滅字一出,覆靈陣內(nèi),梵音陣陣,白光大盛,幾乎將整個鬼蜮照成白晝。
紅衣美人兒身消形散。
“咯吱咯吱”
被搖晃擠壓的“咯吱”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靈體們瑟瑟發(fā)抖,滿目驚恐。
青櫻有自知之明,自己還不足以讓靈體們?nèi)绱思蓱?,讓靈體們忌憚且恐懼的是伴隨著“咯吱”聲而來的東西。
紅霧彌漫,紅霧里有黑影若隱若現(xiàn),青櫻凝眸看去,看到四具通體漆黑的骷髏抬著一頂軟轎,那“咯吱”聲就是軟轎一搖一晃所發(fā)出的聲音。
一只柔弱無骨的手撩起轎簾從軟轎里伸了出來,皓腕凝霜雪,緊接著,軟轎里的人探出來頭來,肌膚如雪一樣白,唇瓣如血一樣紅。
她飄出軟轎,立于半空,烏發(fā)及踝,一身紅衣。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仿佛盛開的罌粟花。
她,乃鬼蜮女王。
周圍的靈體在哀嚎,在求饒。
彌漫的紅霧逐漸朝青櫻靠攏,青櫻并沒有解封耳識,但,她聽到了。
鬼蜮女王在唱歌,歌聲空靈悅耳,仿佛心上人的情話,攝人心魄。
青櫻有些意亂情迷,她想起了那個唇若烈酒一般醉人的女妖。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妖力化刃給了自己一刀,疼痛讓理智清醒了些許。
“開九尾”
九條狐貍尾巴在青櫻身后搖晃擺動著,一瞬間,她的妖力攀升到了頂點,妖力磅礴猶如火山噴發(fā)。
“噬靈陣”
噬靈陣是覆靈陣的升級版。
萬頃雷電直擊蒼茫大地,鬼蜮女王單薄的身體被壓彎。
她擺動身體,扭動脖頸,她在……跳舞,舞姿魅惑。
青櫻急忙封了目識,什么玩意兒,就不能好好打一架嗎,非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套路。
鬼蜮女王不舞了,也不唱了,她落站在地,定定的看著青櫻,如此美麗的皮囊,好喜歡啊。
噬靈陣內(nèi),雷電依舊縱橫叫囂,但,鬼蜮女王對其視若無睹,她乃地心世界最強大的靈體,小小的噬靈陣能奈她何。
鬼蜮女王的目光落在青櫻的狐貍尾巴上,看上去手感很好呢,好想要把玩一番。
鬼蜮女王這么想也就這么做了,她繞到青櫻身后,抬手覆上青櫻的狐貍尾巴,毛茸茸軟乎乎的,煞是好玩。
青櫻瑟縮了一下,有人在摸她的尾巴。
鬼蜮女王的手落空了,眼神微寒,真是,不聽話呢。
青櫻突然被威壓籠罩,那是一股強悍無比的威壓,如山川傾覆。
青櫻被壓得半跪在地,喉嚨腥甜“噗”緊接著吐出一口血。
紅霧已經(jīng)徹徹底底將青櫻籠罩,青櫻突感無力癱軟在地,她使不上一點力氣,意識也開始渙散。
鬼蜮女王滿意的看著被打回原形的青櫻,一只九尾黑狐,鬼蜮女王蹲下身去將九尾黑狐抱了起來。
“乖”鬼蜮女王心滿意足的笑了。
鬼蜮女王輕輕的揮一揮衣袖,噬靈陣就散了。
長安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青櫻從人形變回狐貍形,長安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阿澈”長安對著逍遙念珠呼喚阿澈。
阿澈現(xiàn)身,“白小姐”
長安急忙壓手示意阿澈放低聲音,“你家青櫻姐姐被打回原形了?!?br/>
阿澈聞言怔了一下,第一反應(yīng)是怎么可能,我青櫻姐姐那么強,怎么可能會有人是她的對手,更遑論把她打回原形。
但,事實勝于雄辯。
阿澈木訥的看著鬼蜮女王懷里的青櫻。
長安倏然轉(zhuǎn)身回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有人在看著她,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縈繞在心頭經(jīng)久不散。
但,回眸看去,除了一地怪物尸體,什么都沒有。
長安回過頭來看向鬼蜮女王,“接下來怎么辦啊?”
視青櫻姐姐為主心骨的阿澈表示,“不知。”
長安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能把青櫻打回原形,那么那個女人是相當強,她不可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和阿澈,而且機械怪物這么大塊頭,只要眼不瞎就一定能看到。
但是,那個女人似乎完完全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正擼狐貍擼得正爽。
如此情況,只有一個合理解釋,那個女人被認知干涉了,那個在這里施了認知干涉術(shù)法的人,來了。
長安下意識想要抓住什么東西穩(wěn)一穩(wěn)心神。
唔。
阿澈低聲痛呼,從木訥當中回過神來,“白小姐,你抓疼我了?!?br/>
長安正緊抓著阿澈的手臂,“阿澈啊,我們可能要交待在這了?!?br/>
長安聲音微顫,恐懼之感從心底蔓延。
阿澈十分嫌棄的拂開長安的手,“白小姐,青櫻姐姐只是暫時被打回了原形。”
長安警惕的環(huán)視四周,繃緊了身體的每一根弦,“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看得見那個女人以及那些哀嚎不止的靈體,但他們看不見我們嗎,這里,還有一個比那個女人更加強大的存在?!?br/>
阿澈突然瞬移后退與長安拉開距離,右手虛空一抓,其佩劍穩(wěn)握手中,抬手,劍指長安。
長安懵了,什么情況,“阿澈,你……”
長安話音未落,阿澈揚劍一劈,發(fā)出一道凜冽劍芒。
長安瞬移到阿澈身后,想要一掌劈暈阿澈,但,阿澈反應(yīng)迅速,躲開了。
長安與阿澈纏斗,長安一心只要找一個機會劈暈阿澈,還生怕一不小心誤傷了阿澈,所以只守不攻,但阿澈,招招直擊要害,一心只想要長安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