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臉黑了,她就知道,最后還是這樣。
就像上寫的,債主,然后還債,拿什么償?這狗就會說拿肉償。
墨柒氣的全身都在哆嗦,她手指向電腦:“打開,把錢退出來?!?br/>
“退不出來,現(xiàn)在是谷底,退出來你虧大了,更沒有還我錢的那一天。”
“強(qiáng)買強(qiáng)賣犯法!”
“你可以打12345舉報?!?br/>
墨柒氣哭了,掄起枕頭就砸虞郎白。
虞郎白之前沒避,是在等墨柒消化情緒,現(xiàn)在情緒消化的差不多了,伸手將人拽到了懷里。
墨柒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虞郎白手想掀她裙子的時候開口:“你在電梯里說了,不會動女人,不管是干什么?!?br/>
虞郎白是說過,但他有點(diǎn)憋不住。
從再見第一面到現(xiàn)在,憋的渾身都發(fā)麻,不想憋了。
他聲音很低:“你現(xiàn)在欠我錢,墨柒,你欠我的?!?br/>
墨柒按住他的手:“我之前說的,哪怕是一句,你有沒有聽心里去?”
虞郎白皺眉。
他聽心里去了。
關(guān)于墨柒說想要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還關(guān)于墨柒說的想要結(jié)婚的是什么樣的人,互相喜歡的,守寡都情愿。
但墨柒不喜歡他,他們也不可能結(jié)婚。
虞郎白除了用錢砸,想不出讓墨柒和從前一樣心甘情愿愿意讓他弄的方法。
但給錢,她不要。
他說了給她兩百萬,陪他一個月,她不愿意。
一天,她也不愿意。
她還想讓他怎么樣?
虞郎白臉頰蹭著她的脖頸,語氣低沉,帶著蠱惑:“不要一天了,就一次?!闭f完加了一句:“行嗎?”
“可我不想再回頭了。”墨柒眼淚砸在虞郎白手面,很燙,他手無意識的蜷了蜷。
“虞郎白,我不想再回頭了,跟你不清不楚的牽扯著,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br/>
墨柒身子在抖,還在很小聲的抽泣,手卻死死的按著虞郎白的手。
“虞郎白,你之前答應(yīng)放過我了不是嗎?你能不能……爭點(diǎn)氣?!?br/>
虞郎白松手了,將墨柒推到地上,冷冰冰的看著她。
墨柒將眼淚抹干凈,“等三天后,我把錢還給你?!?br/>
虞郎白沒吱聲。
墨柒起來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虞郎白開口:“去找顧向遠(yuǎn),把衣服拿走,以后……別再穿成那副鬼樣子。”
墨柒頓了頓,扭頭出去。
出去后背靠著門板發(fā)了個呆。
接著搖搖頭,抬腳就要走。
旁邊房門被打開。
墨柒和眉眼不善的謝萱對視了。
謝萱上上下下打量她:“你和虞郎白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又?jǐn)嚭显谝黄鹆耍俊?br/>
墨柒搖頭:“沒有。”
“我覺得也沒有,虞郎白再找你,就有點(diǎn)丟人了,畢竟你和你妹妹現(xiàn)在在深海是死人?!?br/>
墨柒愣了下。
謝萱昨天見了墨柒后,便開始找人仔仔細(xì)細(xì)的查她從前的過往,這會有點(diǎn)瞧不上她還有點(diǎn)嫉妒。
如果不是沈雪首肯,虞郎白根本不會讓自己跟著他。
這墨柒倒好,就憑著一張臉,給虞郎白戴了綠帽子,惹出這么多麻煩,沒死就罷了,竟然還能再出現(xiàn)在他身邊。
謝萱煩遭遭的:“趕緊走吧,你出現(xiàn)在他身邊,會給他找麻煩。”
墨柒出了酒店想起自己手機(jī)沒拿。
她不想回去了,在門口等。
等到大街上沒什么人的時候,也沒見到顧向遠(yuǎn)的人。
索性醫(yī)院離的不算遠(yuǎn),墨柒走著回去,見了小九和十四。
十四看見她身上的裙子怔了怔。
墨柒解釋:“就是……朋友送的?!?br/>
十四開口:“受委屈了嗎?”
墨柒沉默,在她身邊坐下:“我從來都沒覺得委屈,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不管因為什么,那都是我自己選的路,十四,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十四什么都沒說,眉眼斂著,全是未知的,不明深意的沉默。
墨柒跟著沉默。
小九回來,墨柒朝她要了點(diǎn)零錢,打車去了住的地方。
到門口的時候,一眼就掃見了顧向遠(yuǎn)的車。
她走近叩了叩車窗。
顧向遠(yuǎn)下車,將衣服和手機(jī)遞給墨柒:“我去醫(yī)院的時候你剛走?!?br/>
墨柒接過道謝。
顧向遠(yuǎn)撓頭:“你真和郎白做朋友了?”
墨柒頓了頓:“不知道?!?br/>
“什么叫不知道啊,郎白這么喜歡你,你說跟他做朋友,這不是鬧嗎?!?br/>
墨柒打斷:“為什么深海那,我和我妹妹現(xiàn)在是死人?!?br/>
墨柒聲音有點(diǎn)抖,隱約有個聲音在說,別問,別問。
話說出口,卻沒有開口收回。
本來也是,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可能。
“你自己心里沒點(diǎn)數(shù)嗎?郎白為了你沾了這么多條人命,你還不要他,你不是死人,誰能保你平安?!?br/>
墨柒開口:“不是因為我啊?!?br/>
顧向遠(yuǎn)到嘴的反駁咽了回去。
墨柒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打小就看慣了人命,雖然懊惱生氣再沾,卻不會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墨柒沒有,再膽大包天,桀驁不馴,還只是個二十一的小姑娘。
他沒說話,扭頭上車就走,隱約感覺自己惹禍了,手機(jī)響了,是虞郎白的。
虞郎白:“給她了嗎?”
“給了,不過……”顧向遠(yuǎn)沒管住嘴,開口說了。
虞郎白沉默半響,直接掛了電話。
墨柒渾渾噩噩的回了家,抱著腦袋,有瞬間的窒息。
她勸慰自己,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分開的時候虞郎白都說了,是因為他,不是因為自己。
但恍惚間,墨柒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又看見了滿手的鮮血。
她怔愣,接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始哭。
嗚嗚咽咽的,蜷縮在簡易沙發(fā)床,抱著腦袋哭的肝腸寸斷。
墨柒哭的停不下來的時候,門被大力的砸響。
她怔愣的看著,眼底全是驚恐,像是門外站著的是來找她索命的冤魂。
墨柒尖叫了一聲,捂著腦袋,翻下了沙發(fā)床,死死的閉著眼:“不是因為我,真的……不是因為我。”
朦朧間,墨柒腦袋上多了雙手。
“墨柒,不是因為你?!?br/>
聲音和著火的倉庫外的聲音緩慢的重合,鮮血締造者本人的話遠(yuǎn)比任何人的話都要有真實(shí)性。
這些話寬慰了她整整四個月。
墨柒傻傻的抬頭,虞郎白看著她:“墨柒,我說了,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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