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彥霜只是輕輕看了眼南明離火劍所化的朱虹,便低下頭,輕聲道:“就憑一把劍?”
他聲音極小,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反問筱筱。
以筱筱的修為,不可能聽不到孟彥霜的話,她滿是諷刺的說道:“就憑一把劍?當初你之所以能勝哥哥,不就是憑的你手中的霜雪劍嗎!”
孟彥霜沉默,也不知是被筱筱說中了點,還是說他不屑解釋。
雙方都不再言語,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在這時,孟彥霜似乎發(fā)現什么,他神情微動,腳尖凌空一點,身體驟然爆退,也就在他剛剛離開的一剎那,一道金紅色的火焰長柱由下而上從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沖起,若孟彥霜反應稍慢片刻,恐怕就會將自己置身火焰之中。
孟彥霜穩(wěn)住身形,反看筱筱,卻見筱筱早已消失,不知所蹤,孟彥霜心中一緊,驟然轉身出劍,漫天風雪驟現,孟彥霜身體周圍被宛如刀片般鋒利的白色雪瓣包裹。
風雪中,一道紅光猛地亮起,下一刻,風停雪散,只見半空之中,一紅一藍兩把長劍交匯在一起,持劍者,正是筱筱與孟彥霜。
“隨云驚鴻步!”下方凌云驚呼一聲,他看的清楚,而且以筱筱的騰挪距離和閃身速度,她的隨云驚鴻步恐怕已經大成。
空中,天兵榜第七的霜雪劍與天兵榜第八的南明離火劍有史以來第一次碰撞,整片天空一邊藍白色,一邊金紅色,乍一看去,仿佛被從中切開,一分為二,冰與火的兩重天,特別漂亮。
南明離火劍的劍柄很長,筱筱雙手齊握,劍身燃燒著三色熊熊火焰,瘋狂的撲向孟彥霜和霜雪劍。
再看孟彥霜,他左手凝出劍指,點在霜雪劍柄處,若仔細觀察,孟彥霜并沒有讓劍身去直接接觸南明離火,反而是不惜耗損數倍的真元將霜雪劍包裹,強行抵御南明離火的力量。
凌云觀察到這個細節(jié)后皺起眉頭,他心中滿是疑問,這孟彥霜似乎在顧及什么。
不戰(zhàn)而先怯這可是劍修大忌,蜀山劍道總綱中有說,劍者當如劍,勇往直前,最忌瞻前顧后,孟彥霜此時的表現對他很不利。
莫非他是怕劍出問題,冰火不容,霜雪劍本身就被南明離火克制,若雙方交鋒,很難想象后果會如何。凌云開始分析,正思考著,他突然眼前一亮,一個念頭涌上心頭,凌云臉上驚疑不定,他心中喃喃道:因劍而生,劍癡莫非他的劍心是情是了,難怪他會如此冰冷孤傲,想不到今日竟然見到了專情于劍者。
劍癡,若放到現代那就是變態(tài),戀物癖,但在蜀山劍道之中,卻是代表了無限的潛力,它是劍心的一種名為劍既魂侶,而且還是那種上三級的頂級劍心,比靈韻那劍既是友高一個層次,與凌云的劍既是我,幽龍的劍既是命不相伯仲。
擁有此劍心的劍者一般會比較孤僻,但他們的劍術修為提升速度快到驚人,戰(zhàn)力無比強大,擁有上三級劍心的劍修被稱為劍修中的劍修,凌云如此,幽龍如此,孟彥霜也是如此。
其實凌云只猜中了三分,孟彥霜的劍心其實另有隱情,這都是后話了。
筱筱一方火勢熊熊,孟彥霜在不完全解放霜雪劍的情況下,隱隱被壓制。
“熾焰焚天!”筱筱突然漲紅了臉,伴隨著她的一聲嬌喝,南明離火劍身外的火苗升的老高,似乎要將整片天空燃燒,火勢蔓延,自高而下,沖孟彥霜洶涌壓來。
只是一瞬間,孟彥霜便被這漫天的滔天火焰吞噬。
因為局勢轉變太快,凌云都來不及反應,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孟彥霜的身體消失在火海之中。
“完了,讓你逞能,現在好,劍你也沒保住還搭上了性命?!绷柙坪苁菬o語,但很快他發(fā)現似乎事情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只見在孟彥霜被大火吞噬之后,筱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松懈,反而變得更加緊張,她似乎感應到什么,腳下一動,隨云驚鴻步應聲而發(fā)。
而就在這一刻,一點寒芒從火焰之中驟然閃現到筱筱身前,筱筱已經使出隨云驚鴻步,身體驟然消失,但她沒有完全避開,只見片縷的鮮血在原空中滑落。
寒芒,正是孟彥霜的劍芒,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從火焰中沖出,打眼看去,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被燒焦的痕跡,衣服依舊整齊,只是發(fā)絲有些亂。
筱筱出現在距離方才所立位置十米遠處,她右手捂著左肩,只見左肩上的衣服被劃出一道清晰的裂口,裂口中白膩的肌膚上出現了半寸的劍痕,鮮血不斷從中流出,浸染到紅色的衣服上,這樣一來,筱筱的左肩都是深紅一片。
“你怎么可能”筱筱驚疑不定的看著孟彥霜,滿臉的不可思議,方才若不是她反應快,恐怕受傷的可就不是區(qū)區(qū)肩膀了,她明顯感受到孟彥霜的目標是自己的心臟,沒有任何憐香惜玉,既快又狠。
“你太依賴外物了?!泵蠌┧?,不知為何,他說話時,神情有些恍惚。
“狂妄,你還沒勝我,就不要擺出一副教導的摸樣!”筱筱似乎被孟彥霜的態(tài)度激怒了,她也不顧其他,隨手點住左肩經脈,將血止住,緊接著雙手握劍,高舉與頭頂,自上而下大力劈砍,伴隨一聲嬌喝:“焚盡八荒”,南明離火劍的劍身一陣扭曲,猛地化作百丈朱虹向孟彥霜席卷而去,與此同時,四周溫度變得無比熾熱,整片天空都被紅光遮蔽,就連那高懸的太陽都不見蹤影,似乎被同化一般。
孟彥霜立于原地,體表的劍元罡氣滋滋作響,他明顯感覺到,空氣中充斥著龐大的火元,此時只差一個燃點,整片區(qū)域都會被點燃。
紅光擴散,很快接觸到下方的森林,最高的樹木已經開始燃燒,火勢蔓延,整片森林都被點著了,凌云也顧不上暴露了,他不斷在樹梢之間騰挪,以圖避開這場要命的大火。
而身處最中心的孟彥霜,靜靜的看著朱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表情有些惆悵,兩眼的目光深邃,似是在追憶什么。
“關鍵時刻就不要裝酷發(fā)呆了!”凌云一邊跳,一邊關注上方的情況,當他見到孟彥霜還傻愣的站在原地,擺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凌云心中仿佛有一萬個澳洲羊駝奔騰而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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