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是我打的話,殿下完全可以還手?!碧K喬說得非常理直氣壯,以他的身手,最起碼也能跟醉酒的她打個平手吧。
還手?秦譽一聽氣極,頭上青煙直冒,他礙于母后的命令將她抱上輦車,誰知她卻吐了他一身,他趕忙脫下外衣,誰知才剛脫掉一半,兩只手臂還纏在衣袖里,卻被她突然一個翻身,死死壓在身下,雙手也被絞在背下動彈不得,然后,她就如一頭發(fā)了瘋的母老虎一般,劈頭蓋臉招招狠毒的打在他極為滿意的俊臉上。
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只得像根木頭一樣的挨打。
難道她不知道,冷若寒潭的七皇子秦譽還有一項不為人知的癖好么?
那就是-----愛美,直白點說就是自戀。
所以,他才追求什么完美的愛情,心動的感覺,一見鐘情的女子什么的,所以,蘇喬醉酒后將他揍得面目全非時就不難想象他是有多么的生氣與惱怒了。
從華玉口中得知這一點的時候,蘇喬笑得氣都喘不過來。
“喂,你也別笑得這么猖狂,好歹你現(xiàn)在也是寄人籬下!”華玉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口里叼了個煙斗吧嗒吧嗒抽得很過癮。他聽聞七殿下最近閉門不出,也不見客,便想盡辦法溜了進來,沒想到,溜得太湊巧,一下子就摸索到了蘇喬住的承歡殿里。
蘇喬笑夠了,端起茶杯里的冷水一飲而盡,“你大半夜的溜進西宮,就是為了這個?”
華玉隨手將煙灰磕在石桌上,從鼻子里哼出了兩條蚯蚓般的惡心煙霧,道,“主要是想看看那個把本公子瞞得天昏地暗的家伙換回女裝后到底是什么樣子?!?br/>
蘇喬抖了抖眉頭,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br/>
“失望倒是其次,只是,你這身行頭與你這臉色,到底是在干嘛?”華玉無語的盯著她一身破衣,頭發(fā)亂如雞窩,臉色蒼白,赤著雙腳蜷縮在椅子上,剛才溜進來時,他還以為西宮什么時候收了個乞丐。
蘇喬仰頭又喝了一杯冷水下肚,如歷經(jīng)滄桑的老嫗一般深深嘆了口氣,“那個自戀狂罰我禁閉承歡殿,不準宮女伺候,不準吃飯,不準喝茶,不準沐浴,不準更衣等等等等,說要一直等到他臉上的傷好為止?!彼跃椭缓煤人柖橇?。
華玉丟了個同情的眼神給她,誰叫你把人家一張美美的俊臉打成那樣,“話說你的酒品還真差,幸虧那天晚上你沒喝醉,不然我豈不是也變成了豬頭!”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管你是平民還是皇族。
華玉呆了不到一個時辰,便飄走了,以他的輕功要無聲無息進出西宮并非難事。
蘇喬告訴了他自己就是那位在夢瑤臺與他搶綠蕪的那位公子,希望他今后能夠好好的善待綠蕪,要是有機緣的話,就將綠蕪救出苦海吧。
雖然華玉非常鄙夷的吐了口唾沫,但是蘇喬卻覺得,他會將自己的話聽在心里的。
因為,從那個月夜小亭開始,從知道了他的繼母小名叫綠蕪開始,她一一回想起與華玉的種種沖突,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各事其主罷了。
所以,沒有對與錯,沒有好與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