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庭院內(nèi)的氣氛頓時微妙了許多。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次賈柳大戰(zhàn),柳家因為失去對坊市的控制,在產(chǎn)業(yè)和人力上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現(xiàn)在他們重新將這四處坊市收入手中,定然會牢牢把握,以免留下禍患。
而此人這幾乎沒有任何遮掩,甚至帶著些威脅的“勸告”,擺明了就是在向柳杉云發(fā)難。
短暫的愕然之后,庭院內(nèi)眾人的視線紛紛轉(zhuǎn)向上位的柳杉云,心中等著這位新上任的年輕家主,會如何回應(yīng)。
他們之中,對劉家抱有覬覦心思的占了大多數(shù),今日過來,也是想看看柳杉云的能力。
若是沒有威脅,他們就該暗中合作,開始密謀針對柳家的計劃了。
“張大人說的沒錯,如今柳家的情況,掌管這么多坊市的確很有壓力?!?br/>
雙手交叉隨意放在身前,柳杉云淡淡地瞥了眼起身發(fā)難的張亮臺,而后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就趁著今日各位都在場,我也要宣布一件事。”
“日后,各位若是有需要,柳家南邊的坊市,日后將會對各位開放。”
下方眾人聞言一愣,緊接著又聽柳杉云說道:“當然,各位若要使用,需要向柳家支付租金?!?br/>
“不過要說明的是,南邊坊市每次只租給一個勢力,并且需要提前付清租金。租用期間,柳家仍會安排守衛(wèi)駐扎坊市當中,并且沒有柳家的允許,也禁止擅自接納其它勢力入駐合作?!?br/>
出租坊市?
立刻領(lǐng)會柳杉云的意思,眾人心中頓時翻起波瀾。
南邊坊市靠近谷江城的湘月江,是谷江城物資交易與流通最為繁盛的坊市。
他們之中覬覦柳家的人,幾乎其目標都是南邊坊市。而懷有這般心思的人,此刻都微蹙起眉頭,面色隱隱凝重了些。\./手\./機\./版\./無\./錯\./首\./發(fā)~~
柳杉云揚言出租坊市,并且一次只租給一個勢力,這顯然是將矛盾拋了出來,讓他們自己爭斗。
只不過,想要別人聽從自己的規(guī)矩,那也要有相匹配的實力才行。
“出租坊市?柳家主還真是會做生意啊?!?br/>
張亮臺冷笑了一聲,道:“但是憑柳家現(xiàn)在的實力,真的有能力守住這四處坊市嗎?”
“這不是張大人該操心的事吧?!绷荚频暤?。
“我只不過是關(guān)心柳家主罷了?!?br/>
張亮臺繼續(xù)冷笑道:“畢竟柳家剛剛遭受重創(chuàng),尚在恢復(fù)中。若這些坊市不能妥善安置,輔助柳家恢復(fù)元氣,我們也不敢隨意柳家合作啊。”
“那張大人認為,如何才算妥善安置坊市?”
柳杉云直直盯住張亮臺,冷漠的目光隱含著些厲色,“不如我把南邊坊市交給你,這能否讓你安心呢?”
被柳杉云自上而下地冷冷盯住,張亮臺面色一滯,但不等他開口,卻又見柳杉云輕笑了一聲。
“張大人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更何況就算我愿意把南邊坊市交給你,在座的其他大人,估計也不會同意吧?!?br/>
此言一出,底下對南邊坊市有心思的眾人,皆是宛若被抓住尾巴般心中一悶,接著看向柳杉云的目光也隱隱暗下幾分。
這南邊坊市的確是塊燙手山芋,若沒有足夠的能耐,即便拿到手也撈不到多少好處。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各懷心思,人心不齊。就算是有匹敵柳家的能力,他們誰也不敢率先將這南邊坊市收進口袋。
明顯感受到柳杉云笑容中流露出的不屑和嘲諷,張亮臺咬了咬牙,道:“柳家主果然年輕,比起上任家主,雖然實力相差巨大,但言語行事倒活脫了許多。”
“只是您作為家主最好還是穩(wěn)重些,面對我們這些熟人也就罷了,但可別在城外人面前傷了體面,給整個谷江城抹黑?!?br/>
這番話明里暗里,都在說柳杉云不配。(下一頁更精彩!)
繼任柳家家主,席間眾人聞言,雖是面上沒說什么,但心中卻是有些暢快。
他們也不認可柳杉云,但奈何忌憚柳家那仍不確定的隱藏力量,所以也不敢過于出言刁難。
但是他們不行,張亮臺卻可以。
不因別的,只因張亮臺與柳松寒十多年的交情。
因為這交情,即便是被賈家針對時,發(fā)展迅速順利的張亮臺也曾提供幫助,只是幫助的效果甚微。
但無論如何,張亮臺還是表明了立場,將這份交情維持下來。
雖說即便有交情在,今日張亮臺的言辭也過于咄咄逼人了些,但他們自然是不在乎,他們只想看熱鬧罷了。
“張大人,不,我還是叫您張叔叔更合適?!?br/>
柳杉云道:“從我小時候,您就對我很嚴厲,認為我不堪重用。就連當初讓我嫁到賈家的提議,也是由您最先提出來的。”
面色不變,柳杉云宛若在說一件平平淡淡的小事:“您一直對我不滿意,就連今日我坐上柳家家主的位置,您的想法似乎也并未改變。首\./發(fā)\./更\./新`..手.機.版”
聽柳杉云突然這么說,張亮臺面色微動沒有作聲,而柳杉云卻是話鋒一轉(zhuǎn),道:“這些年來,張家的發(fā)展也是蒸蒸日上....聽說,是受了城外勢力的扶持?”
眾人聞言心中一動,神色各異的看向張亮臺。
然而不等張亮臺開口,柳杉云那略顯冷漠的俏臉上,卻是勾起一抹幽幽笑意。
“我很感謝您一直為柳家出謀劃策,提供幫助,但您也該聽我一句提醒.....在幫助別人的同時,也不該忘了自己的家事?!?br/>
說罷,只見柳杉云不等張亮臺反應(yīng),只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只見數(shù)道影子自庭院的上空劃過,而后亂七八糟地墜落在席間——
竟是二十余具尸體!
眾人大驚,慌忙起身離席,唯獨張亮臺待在原地,神色愕然地看著那些尸體。
這些人,不僅有他帶來的護衛(wèi),更有他暗中埋伏在柳家附近,準備......
“在柳家虛弱時,張家暗中打壓柳家,如今家主繼任儀式上,又安排殺手潛伏,妄想入侵柳家。”
于坐席上起身,柳杉云站在高處俯視張亮臺,一身銀色裙袍隨風(fēng)而動,雖然映照著午時艷陽,卻反射著凜冽森然的氣場。
“現(xiàn)已查明,張亮臺勾結(jié)城外勢力,欲對柳家不利。既然如此,我柳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威脅?!?br/>
在大戰(zhàn)后的這一個月里,柳杉云用盡各種方法,將谷江城中的各勢力的底細查了大半。
其中對于柳家有威脅的并不在少數(shù),而張亮臺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如此,那就讓其他人看看,背叛柳家坑害柳家,最后會是什么下場!
面對柳杉云這番已成定局的冰冷宣判,張亮臺不由得怒喝道:“柳杉云,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爹的朋友!”
張亮臺話聲未落,只見十余道人影于偌大的庭院圍墻上佇立,周身隱隱散發(fā)出的氣息,昭示著他們珠靈階的實力。
“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再給你兩句話的時間,交代遺言?!?br/>
柳杉云話聲冰冷,渾身縈繞著上位者冷酷殘忍的氣場,完全沒有以往那溫順姑娘的模樣。
而看到這番轉(zhuǎn)變的其他人,尤其是暗暗給柳家下過絆子的那幾人,心中皆是一涼。
珠靈修士在谷江城中算是頂級力量,尋常勢力最多也不過只有三四個珠靈修士。
但就在現(xiàn)在,十幾個珠靈修士就站在墻頭!這甚至是鼎盛時期的柳家,都不曾擁有過的力量!
不管這些人是否真正屬于柳家,但現(xiàn)在柳家能找來這么多幫手,就足夠說明,柳家仍有未露面的底牌和手段!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對柳家不利!”
見自己。(下一頁更精彩!)
被包圍,張亮臺立即運起靈力防御——雖然他的防御在十幾個珠靈修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證據(jù)?”
柳杉云冷笑了聲,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垃圾,“你憑什么認為,我殺你需要證據(jù)?”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幾聲驚響于空中炸開。w_/a_/p_/\_/.\_/c\_/o\_/m
眾人循聲轉(zhuǎn)動目光,只見炸響的位置,留有一片金黃色的火花。
那是柳家的信號彈,金色意味著任務(wù)完成。
而那幾個火花升起的位置中,其中一處,似乎是張家的方向。
“看來,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br/>
金色的火花于柳杉云冰冷的眸子中閃掠而過,柳杉云轉(zhuǎn)眼朝張亮臺淡聲道:“張家人,已經(jīng)在等你了?!?br/>
聞言,張亮臺瞳孔驟縮。
他想起前不久柳杉云屠殺了賈家滿門,頓時便理解了柳杉云的話中之意。
“不...不可能....不可能!??!”
像是失控一般,張亮臺的面目陡然猙獰起來,嘶聲大吼,“洛劍宗會幫我!你們都要死?。 ?br/>
“送張叔叔上路?!?br/>
沒有多言,柳杉云俯身拿起酒案上的酒杯,于此同時,那張亮臺也怒吼著爆沖至她身前幾米處。
“殺人魔!去死吧??!”
就在庭院內(nèi)驚愕惶恐的目光注視下,只見柳杉云身前數(shù)道血花瞬間撕裂飛濺。
只不過這些血,并非來自柳杉云。
只見身體破碎幾乎斷裂的張亮臺頹然倒地,手里拿著酒杯,臉龐和裙袍都被濺上血跡的柳杉云,再度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當中。
“從今以后?!?br/>
神色冷漠的緩緩開口,柳杉云翻手將杯中酒澆在張亮臺的尸體上,目光掃向面色灰白難看的庭院內(nèi)眾人。
“谷江城,再無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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