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
容清清有些厭煩地閉上了眼。
真吵。
不等她開口,戴文在一旁扯了扯吳平。
“你管管。”
吳平生無可戀地,“社長,我罵不過她的,除非動手。”
說著亮出了拳頭,戴文皺了皺眉,把他的拳頭給壓了下去,上前一步,擋在容清清面前,和湯雅倩說道:“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這就出去談?!?br/>
說完拉著吳平就要走。
剛轉(zhuǎn)過身就聽到女人的一聲大喊,“站?。 ?br/>
容清清回過頭去,湯雅倩眉頭完全皺在一起,表情看起來甚至有些猙獰,她牢牢盯著容清清,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走可以!這個女人必須留下來!”
容清清挑眉,“留下來干嘛?”
湯雅倩道:“當然是和我道歉!”
戴文張大了下巴,他沒聽錯吧?道歉?
容清清回過頭,雙手環(huán)胸,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我?”
“不然還是我嗎?!”她說的理直氣壯,戴文在一邊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
吳平卻有些擔心,輕聲問道:“社長,你女朋友被纏上了?!?br/>
“……”
戴文跟看外星人似的看著吳平,“誰是我女朋友?”
“難道不是嗎?以前都沒見過,難道是你新拉來的助理?”
“……”
她是他們的投資人,頂頭上司。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方才她打斷了他的介紹,可能不是很想宣揚自己的身份,“差不多吧?!?br/>
含糊應付了一句,在對方表示疑惑之前,又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過這個女人也是夠不講道理的,她這種服務態(tài)度,我們完全可以投訴她吧?”
吳平道:“沒用的,人家上頭有關系,加油站的人都是睜只眼閉只眼,這個大小姐下凡體驗人生,周圍的人不讓著就等著下崗吧?!?br/>
戴文沒有想到這一層。
“干嘛這么看我?”
“不,挺驚訝的,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怕她?!?br/>
吳平聳聳肩,“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喜歡在這工作,被炒魷魚更好,但是誰知道她抽什么瘋,非得說喜歡我,要罩著我?!?br/>
“……”那也是很拼了。
兩人說話聲很輕,但離得近的容清清還是聽去了全部,再看向湯雅倩的時候,眼里露出了一分疑惑。
湯雅倩完全像是嫉妒瘋了。
只要有人接近吳平,她就會像這樣發(fā)瘋,她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所以當?shù)谝淮伪荒菢哟拄攲Υ臅r候,覺得很新鮮,長期相處之后,才知道這個男人并不像外表那樣粗俗,相反的,他非常的有抱負,
她就是欣賞他的抱負,逐漸在相處中,動了真感情。
所以當她察覺到男人不斷偷看著眼前的美女,甚至還神采奕奕一副掉進愛情的蜜糖里的時候,妒忌就控制不住地涌現(xiàn)了上來。
湯雅倩揚了揚下巴,用鼻孔看人,“你如果現(xiàn)在跟我道歉了,這件事我就當做沒發(fā)生過,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場是什么!”
“……”
她居然對著言氏的人說下場?
容清清突然不想跟她計較了,相反,她有個更好奇的事情。
“喂。”
她喊了一聲,也沒指名道姓,吳平下意識地答道:“是,我在?!?br/>
“你喜歡她嗎?”
“……???”他沒聽錯吧?
“我看她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你要是沒有喜歡的人,就跟她試一試吧?!?br/>
“……”
沉默三秒。
原本還高傲著的湯雅倩卻突然之間漲紅了臉,連連倒退了兩步,指著容清清說道:“你你你你你你在說些什么???!瘋了嗎?!”
“我倒是覺得你瘋了?!比萸迩宓ǖ溃澳阋前鸭刀蔬@種感情放在我身上,那純粹屬于浪費。”
湯雅倩:“……”
*
容清清表示這鍋我不背。
把兩人丟在了店內(nèi),自己走了出去。
戴文隨后追了過來。
剛想要說些什么,就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
容清清拿出來一看,原本還有些陰郁的心情,在看到名字的瞬間,稍稍有些回轉(zhuǎn)。
她按下接通。
“喂?!钡统恋哪新晱哪穷^傳來,等著容清清回應,等了半晌,沒有等到回應,則又喊道:“姐?”
容清清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分。
聲音卻還是跟溫柔沒有一點關系,“有事說事?!?br/>
言宸感覺冰冷的氣息從電話那頭襲來,心下一個咯噔,“你還在生氣啊?”
“生什么氣?我有什么好生氣的?我跟一個孩子生什么氣?”
“……”
言宸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就是往日處理什么項目的時候,也沒有這樣舉步維艱過,他其實還挺怕容清清生氣的,因為她生氣了,也不會跟你吵,就是單純不理人。
現(xiàn)在的情況還好,還能挽救。
“姐,你別不高興了。”言宸拿過一份文件,看似隨意地翻了兩頁,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輕笑了兩聲,道,“我這里有一件能讓你高興的事,聽不聽?”
什么高興的事?“你說?!?br/>
“你還記得那個裘氏嗎?”
“……”日子有些久遠,但是沒賺到的錢容清清是絕對不會忘記的,當時裘氏可是讓她坑了一大筆,她當然記得,面色立馬黑了一度,“你是說那個答應跟我們合作,最后又發(fā)生內(nèi)訌導致公司倒閉破產(chǎn)而讓我們賠了好大一筆的裘氏?”
坑死姐不償命?。∷l(fā)誓如果再見到裘壬那張臉,一定要在他臉上打出一個國寶來!
言宸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完了又覺得有趣。
“對,就是那個裘氏?!鄙眢w靠在椅背上,光線透過玻璃窗灑在他面上,每一個弧度看起來都像是被精心打造的一般,“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說。”
“嗯?”
“當年跟我們合作的,不是裘壬本人?!?br/>
“……”容清清沒聽明白。
他繼續(xù)解釋道:“裘家是雙生子家族,從很久以前,產(chǎn)下的都是雙胞胎,但奇怪的是,每次都會有一個夭折而去,另外活下來的那個孩子,也不會太長命,聽說有算命先生替他們算過一卦,說是因為他們家族的雙胞胎,生下來就注定只能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