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手能動,在神志回歸的瞬間她可能會抽他一記耳光,但是她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緩緩開口:“如果你滿足了,請放開我?!?br/>
他愣住,大概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不自覺地起身,松開手。
她立刻跑出他的房間。
“清歌!”她聽到他在喊她,但是她不肯停下來,直接沖出了曲家的大門。
身后是匆促的腳步聲,很快他就要追上她了,但是又聽到他呻吟了一聲,腳步聲驟然遲緩下來。
她還是沒有停,攔下一輛計程車,旋風(fēng)般地逃離,甚至沒有再回頭。
坐在車子里,司機回頭問道:“小姐要去哪里?”
她捂著唇,低低地啜泣,全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哽咽得無法說出一個字。
這天晚上,她的手機一直在響,電話號碼都是同一個人——曲熙朝。
她只是看著手機上的彩燈不停地閃爍,但是從不接通。
哭泣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悲哀,而是因為——震動。
一直以來她都習(xí)慣了冷面示人,仿佛那樣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因為父母的工作和學(xué)校的環(huán)境里多是有錢但沒有真情的人,于是她也越來越覺得以真面目和真感情與人交往是一種愚蠢。
在遇到曲熙朝之前,沒有人這樣近距離地挑撥她的心情,也沒有人這樣輕易地左右她的思想。
不接受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為不敢,所以不能。
她對感情的要求太高,她不相信曲熙朝能夠達到他的標(biāo)準。他的玩世不恭和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讓她連最起碼的信任都不敢交付。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這么小的年紀并不是奠定感情基礎(chǔ)的最佳時機。
一旦用心地投入,換來的是轉(zhuǎn)眼間的風(fēng)流云散……她怕自己無法承受。
既然不敢,不能,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接受。
好在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就要畢業(yè)了,升入大學(xué)之后,兩個人就是各奔前程,如同陌路。只要不在這段期間里放任他的過分接近,不放任自己的感情,她就是安全的。
清晨起床,推開窗子,木清歌先聞到一陣泥土的清香。原來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整個空氣中都是濕潤的味道。
下雨可以讓持續(xù)了數(shù)ri的酷暑降低一些溫度吧?她收回手,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的書本。有傭人敲門,這是每天準點要給她送的早餐。
她點了點頭,讓餐盤放在了書桌上,問:“昨天劉伯說我爸媽今天要從美國回來,那今天晚上就做菠蘿餅吧?!?br/>
“是,小姐?!?br/>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眼前的食物,煎蛋和牛nai。ri復(fù)一ri的菜單,沒有任何花樣變化,以前從來沒有覺得吃膩過,為什么今天卻全無食yu?
“唉——”無意識地,長長地嘆氣。忽然想起曲熙朝昨天嘆氣的聲音,明明是裝的,還一副很感慨悲哀的語氣,讓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