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如心對視看了一眼,便一同恭敬行禮,輕聲對眼前人說:“多謝皇上,奴婢告退!”
走出養(yǎng)心殿的那一刻,燕子就忍不住的彎腰捶了捶腿,這只是跪了這么長時間,腿便是受不了了,真是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是怎么跪一天,跪一夜的。
張公公瞧見二人走出,倒是也松了口氣,趕緊迎了上來,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瓶兒藥酒遞給了如心。
“這藥酒拿回去擦擦,兩天便好了,沒有跪過的人經(jīng)不起這樣跪?!睆埞碱^緊蹙,望著燕子小聲而道。
如心接過藥,看著張公公,淡淡道謝,她自然認(rèn)得這個張公公,畢竟一直都是宮中的人,之前也是見過的,他也是打小就跟在皇上的身旁,也自然認(rèn)得和安公主。
“公主可還一切安好?”
張公公抿抿嘴,抬頭瞧著如心,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一切安好,只是惹了皇上發(fā)怒,還請公公多多擔(dān)待。我們兩個就先走了!”如心攙著燕子,說罷,便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下了臺階。
隨著越走越遠(yuǎn),二人的身影也是越來越小,站在養(yǎng)心殿前的張公公望著倆人的背影,倒是有百般苦楚,說也說不出,可誰也不知道,養(yǎng)心殿內(nèi),那窗前,他們當(dāng)今的皇上,也是拂袖背后,眸中滿是那二人的背影。
雜亂一片的養(yǎng)心大殿,毯子也被茶水和墨弄臟,筆架等東西散落一地,張公公進(jìn)來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趕緊招來了三四個小太監(jiān),快速的將這里收拾了一番。
“張全,朕是不是當(dāng)年做的過了!”皇上站在窗口,滿臉落寞,可眸中卻還有不甘,說話的聲音低沉無力。
站在身后的張公公很少見皇上這副模樣,回想上次皇上這樣郁悶生氣的時候,還是二十多年前,前方將士來報說和安公主失蹤不見的時候。
如今皇上的和安公主再次出現(xiàn),這京城皇宮,又是一場風(fēng)波。
“回皇上,皇上是一國之君,乃是天子,皇上的決策一直都是以大局為重,當(dāng)年的事兒,想必皇上也是無可奈何。不過如今和安公平安無事便好!”張公公接話輕聲說道。
這個時候,他可不敢不小心。
“一國之君,天子,可是天子也有人?。 被噬仙钌顕@了口氣,面色凝重,眉頭緊蹙,就連那扳指也不再轉(zhuǎn)動,就那么的靜靜被皇上從手指上褪下來,放在了窗臺前。
頭頂?shù)奶鞖怅幊?,太陽不知蹤影,烏云密布,向來是又要下雨了?br/>
燕子接著娘親離開皇宮,回到了家中,不出所料,虞老頭還有蕭老頭,滕二,韓靖軒都來了,更沒有料到的是大將軍也在。
書房內(nèi),幾人圍坐一團(tuán),都聽著如心說話。
“咱們當(dāng)今的皇上恐怕也是心中不知如何才好,當(dāng)年的事兒,誰心里都清楚,大皇子如此舉措,只恐怕又要挨罵了!”虞江就坐在旁邊兒,喝了口茶抿嘴說道。
燕子現(xiàn)在一點也不擔(dān)心這個,只是掛念著大包和花兒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令牌也已經(jīng)還給了將軍,只是下次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人已經(jīng)回來啦!”
正說著的時候,站在門口的滕二就沖里屋喊道,隨后跑到大門前,將大寶和花兒一把抱在了懷里,抱著進(jìn)了屋子。
瞧見兩個孩子回來,如心是上前就一把將他們二人攬入懷中,不過瞧著這兩個孩子的樣子,倒是沒有受苦沒有受傷,只是微微受了點驚嚇。
“娘親!”
兩個孩子抱著娘親喃喃,大寶更是躲在了娘親懷里哭啼啼的。
“我說,你不還整日說自己是男子漢!這么點驚嚇就受不了?。 彪性谥由?,瞧著那大寶哭哭啼啼的樣子,打趣說道。
只是不等大寶開口說話,虞老頭就一棒子打在了滕二的身上,冷哼一聲:“臭小子!”
些許是受了驚嚇,倆孩子回來之后就縮在暖炕上,昏昏沉沉的裹著被子就迷糊睡著了,燕子索性將他們兩個抱回了床上,任由他們兩個睡覺。
屋中的蠟燭燃著,他們還在圍坐說事兒。
“大皇子在今兒弄著一出,倒還真是用心,估計著也是盤算著你和皇上見面,只是皇上震怒,你現(xiàn)在身份也曝光,日后可不好辦!當(dāng)年的事兒,恐怕日后有人要拿出來在皇上面前說了!”虞老頭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如心的身上,嘆了口氣。
韓靖軒坐在燕子旁邊,手隨意的搭在燕子嬌嫩的手背上,沉聲問道:“你們都說當(dāng)年事兒,當(dāng)年事兒到底是誰在背后作祟,為何會全部都要壓在燕子娘親的身上?!?br/>
蕭老頭瞥了韓靖軒一眼,悶哼,接話而道:“當(dāng)年的事兒?當(dāng)年和安公主嫁過去之后,朝中便有人作亂,只是是當(dāng)時的王家為首,只不過這事兒之后王家一家人都被皇上殺死了,但當(dāng)時的王家也只不過是剛剛興起的小朝臣,斷然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勾結(jié)梁國,所以咱們的皇上懷疑這背后還有人!”
“那到底有沒有呢?”燕子瞅著蕭老頭,好奇問道。
站在一旁的韓明哲倒是嘆氣,接話:“當(dāng)然有,只是沒有證據(jù),我暗中調(diào)查過,當(dāng)年一事,唯有錢家和梁國又偷偷有過來往,只是沒有人抓住任何把柄,而且如今他身邊還有大皇子,衛(wèi)家,也不知手中還有沒有私藏兵權(quán)!”
“私藏兵權(quán)那不是犯上的罪名,晉國不是連太子都還沒定!”韓靖軒眉頭緊蹙。
“不立太子,那是所有人的心中都知道太子是誰,皇上早早的就將一些事務(wù)交給了大皇子處理,所以他們這一黨不可小覷!”韓明哲回答了自己兒子的問題。
燕子聽了這番話,和韓靖軒對視一眼。
“為何這樣做?”
只見那虞老頭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晃著腿,冷哼一聲道:“還不是因為咱們的皇上疑心太重,當(dāng)年就是懷疑王家,全部將王家殺了,若不然的話大事若便錯,如今懷疑大皇子和錢家有勾結(jié),但卻有沒有機(jī)會,所以一直不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