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兩口飯,看他看的太入神,我都忘記了吃飯。
他似乎是感覺到我的目光,突然抬起頭和我視線對上。
我還來不及反應,讓他捕捉了個正著。
“怎么,不想吃?”
“我……”我連忙搖頭,“不是,我吃的?!?br/>
他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飯,卻沒有再添第二碗,吃飽起身就上樓了。
劉嬸看著樓梯的方向,小心的湊到我身邊,“季小姐,少爺剛才關(guān)心你呢。”
“……”我怎么沒看出來。
劉嬸一臉嚴肅認真,我本來緊張的情緒倒是被她逗笑了,“你哪里看出來的?”
我只看到他不悅還有生氣,哪里有關(guān)心?
劉嬸偷偷笑了起來,“你可能沒注意,你吃飯的時候,他一直盯著你的手看,生怕你吃不飯,想來幫你來著,不過估計又放不下面子,才那么快上樓的?!?br/>
“是嗎?”
“肯定是的,我不會看錯。”
劉嬸的話我倒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在我看來,是不可能的。
吃了飯,沒事做,就在客廳開著電影觀看,一直到了十點多,我才上樓。
我直接去了他們給我安排的房間,路過屬于傅正擎的臥室的時候,我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只是房內(nèi)并沒有亮燈,反而是書房有光。
關(guān)上門的瞬間,我下意識想要去把房門鎖上。
只是鎖完之后,又解開了鎖。
搬到這里之后,雖然傅正擎給我安排了房間,但是傅正擎經(jīng)常自己的房間沒有睡,而是睡在我的房間里。
躺在床上,手掌心隱隱傳來的癢疼,很不舒服,我一直沒有睡著。
干脆開了手機看個小說,一不小心已經(jīng)十二點了,隔壁的書房還沒動靜,好像還沒休息。
眼睛看著書房的方向,心里忍不住在想,傅正擎現(xiàn)在會在干什么?
劉嬸說他平時很忙,因為他年輕,又是五年前才被傅家老爺子尋回,在鄉(xiāng)下小鎮(zhèn)生活了那么多年,公司高層很多人對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并不信任,所以,他要比任何人都努力。
連劉嬸這個只是在家里煮飯打掃衛(wèi)生的保姆都知道傅正擎忙,那他是真的很忙吧,怪不得平時上班都很早,要知道,傅氏集團一般上班時間是早上九點,而他八點就去公司了,有時候甚至七點多就去公司,比誰都忙。
思緒飄遠,忍不住想到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因為封家家境很普通很普通,要不是封爺爺早年有一棟房子在收租,可能兩人的生活會很困難。
那時候我們在一起,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我要努力學習,好好學習,以后掙錢養(yǎng)你和奶奶,絕對不讓你受委屈!
他是真的很努力,不管是在高中那會,還是大學,很多工作都會去做,閑暇時間,除了陪我就是兼職賺錢。
而且他很有經(jīng)商頭腦,高中那會就已經(jīng)批發(fā)各種學習用具,平時也是看見什么都會想到如何生出更多的錢。
撇去那些走出社會上的人,以學生的身份,他聰明的頭腦已經(jīng)賺了不少錢,大學的時候,時間更寬松了,他也沒有停止賺錢,忙碌的跟陀螺似得。
有時候我會心疼他太累了,他卻笑著說:“年輕可以拼搏,我現(xiàn)在做的一切,是給咱們以后的好日子鋪路,只是讓你受委屈了,平時忙起來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也少。”
他也許就是個商業(yè)奇才吧,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打開網(wǎng)絡(luò),搜索關(guān)于他的消息,倒都是對這位不過回歸本家五年的男人,全是贊譽。
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一點了,外面走廊的燈火還在亮著,也沒有聽見任何的聲音。
他難道不需要休息嗎?
口有些干,我打算下樓去喝點水,剛走到樓梯口,卻看劉嬸站在她的保姆房門前。
劉嬸笑問道:“季小姐還沒休息?”
“嗯,可能這幾天在醫(yī)院睡的多了,現(xiàn)在睡不著,我下來喝點水,你怎么還不休息?”
“我休息,剛才聽到聲音,出來看看,沒想到是你。少爺還沒休息吧?”
我搖搖頭,“沒有,他好像還在書房工作?!?br/>
“唉,少爺就這樣,你沒來的時候,少爺每天也是工作到很晚也沒休息,怕他餓了,我會給他煮點宵夜,所以都習慣了這個點起來看看?!?br/>
“嗯。”
“其實少爺也不用那么拼,老爺都說他很努力,做的也很好,完全不用那么拼,把身體累壞了,現(xiàn)在年輕倒是不覺得,等老了,就麻煩了,唉,我一個外人說多了也不好,少爺不會聽,季小姐,你沒準說說少爺,他會聽呢?!?br/>
“嗯,我知道了?!?br/>
口頭應付了劉嬸一聲,我去倒了杯水喝上,卻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廚房。
以傅正擎的食量,今天晚上只吃了一碗飯,喝了點湯,這會估計餓了吧!
我想給他做點宵夜,不管他會不會生氣。
說到底,我還是心里關(guān)心他的,就算他一直故意折磨我,我還是會想去關(guān)心他。
只是手不大方便,最后看儲存柜里還有點米線,又從廚房拿了點青菜和敲了兩個雞蛋放進去。
油很香,調(diào)料放的恰到好處,倒不會難吃。
我也給自己煮了一份,畢竟晚飯的時候,我也沒吃飽。
只是煮好之后,樓上的人卻還是沒動靜。
因為兩只手端不動,想了想,我用筷子和勺子裝進保溫盒里,再一起提上樓去。
站在門口,我還是猶豫了,半晌后,才伸手準備敲門。
手還沒來得及敲,剛一放上,書房門卻被人突然打開。
突然的對視,我被嚇了一跳,差點把保溫盒給摔了。
他眸光閃過驚訝,蹙緊眉頭,“你怎么在這里?”
“我睡不著,剛好肚子餓了,就煮了點面條,想著你晚上沒吃多少,來問問你,要不要吃點?”
他怔了怔,隨后靠近我,與我近在咫尺的距離,冷笑問道:“季心桐,你在討好我嗎?”
我往后躲了躲,又聽他說道:“手都這樣了,還不安生?你這是想博同情呢?還是想讓我感激你?”
“沒,我沒?!?br/>
他嗤笑道:“你的把戲我早就看透了,不過我倒真的餓了,不吃豈不是浪費了你的心意?!?br/>
他的諷刺,我也習慣了,低著頭,把手中的保溫盒遞了上去,“那你拿著吧,我先下去了?!?br/>
他并沒有接,看了一眼,跨步走下樓,“我并不習慣在走廊吃東西?!?br/>
我只能跟著下樓。
他坐在飯廳,目光冷睨著我走過去。
我知道他也不會自己盛面,干脆去廚房拿了碗筷,把保溫盒打開,給他小心翼翼的盛上一碗放在他面前。
“這是給你的,快吃吧,有點燙,你吃的時候小心一點。”
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我看著,看的我很不自在,我只好連忙轉(zhuǎn)身進廚房給自己盛鍋里剩下的。
因為有些燙,一只手不好端,端了半天,也沒把碗給端起來。
正這時,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抓著碗沿,把我的碗提了起來,身后,是傅正擎的聲音在響。
“手受傷還挺會逞能,倒是把戲做足了?!?br/>
即便他嘴里依舊吐不出半句好話,但是看著他愿意給我把碗拿到飯桌上,我就挺感激的。
“謝謝?!?br/>
他冷哼一聲,并沒有再說半句。
深夜安靜的飯廳,只剩下兩人小心翼翼吃面的聲音。
我用左手拿叉子,加上很燙,吃的很慢,傅正擎吃的很快,不過他碗里的面條比我的多了很多,等他吃飽,我也只剩下一點湯水。
他吃完沒動,就這么坐在椅子上,看著我緩慢的喝湯。
我被他盯的很不自在,如芒在背,只能埋頭不敢看他。
不過他倒是沒再說什么,坐了一會,就上樓了。
當天晚上他睡在自己的房間里,我在隔壁的房間,兩人只相隔一道墻。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晚上的他,給我感覺,要比平時溫柔,眼底里的戾氣也淡了很多。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就只是在別墅附近轉(zhuǎn)悠,手的緣故,什么都做不了,最多也只是給花花草草澆點水,生活枯燥的讓人看不到希望,如死水一般。
而只有在傅正擎晚上回來吃飯的時候,我才感覺生活不是一灘死水,還有點生機。
他這陣子對我的態(tài)度好不少,但是也僅僅限于晚上我們并不是同床共枕,不管是吃飯還是在他眼前出現(xiàn),他眸光中對我的恨,依舊存在,仿佛那天晚上他的溫柔,只是在做夢。
這一天,傅正擎并沒有像平時那樣早早就回家一起吃晚飯,一直等到八點,他也沒有回來。
劉嬸以為我擔心他,給他的助理打了電話詢問,得到的答案是傅正擎今天要見幾個合作商。
這幾個合作商要比平時與傅氏合作的合作商要更加小心翼翼對待,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來自國外,最主要對方所代表的公司和傅氏差不多,甚至在國際上,比傅氏還要好。
如果這筆大買賣能談成,那么傅正擎在傅氏集團的地位,就很難被動搖。
別看傅正擎是傅家唯一的子嗣,好像就一定能繼承掌管傅氏集團一樣。
而其實,傅氏集團有很多高層和股東,并不是傅老爺子一個人的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