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執(zhí)找到孫超,跟他的溝通很愉快,幾乎沒有猶豫,孫超便應(yīng)下了。
原因很簡單,如果完不成幫主交代的事情,孫超很難想象以幫主平素的作風(fēng),還會讓他繼續(xù)活著。
至于李執(zhí)說讓他保密,孫超也一并答應(yīng),至于說是不是真的保密,想到胡舟的行事作風(fēng),并不覺得一定就比幫主強的孫超想了想,保密便保密吧。
再經(jīng)歷孫超的一環(huán),關(guān)于寶藏的事,終于成了一個閉環(huán)。
今曰是限期破案的最后期限。
城牧府大堂。
徐成堂審三件命案。
主審的是徐成,副手坐了一位刑部侍郎,還有告假歸來的明鏡司主事魏延。
作為魏延的下屬,胡舟還從未向他匯報過工作,包括此次命案的細(xì)節(jié),魏延也是在大堂上頭一次聽說。
大堂之上,沒有死者、沒有嫌犯。
只有一個人證孫超。
“本官問你,你如何知曉,施祥幾人手里藏有藏寶圖?”徐成冷肅道。
已經(jīng)被胡舟與鄭浮生問過一遍的孫超,對于答案駕輕就熟,回答與之前沒有絲毫出入。
“既已相信藏寶或許是真的,與其辛苦的賺些利息錢,就沒有動了直接將藏寶圖據(jù)為己有的念頭?”徐成突然問道。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孫超沒有當(dāng)堂大驚失色,相反鎮(zhèn)定道:“不瞞大人,小的確是動了心思。他們說由于歲月變遷,地圖上的位置發(fā)生了變化,找尋起來很有難度。所以小的當(dāng)時想,一旦過了期限,他們?nèi)暨€拿不出銀子,就讓他們交出藏寶圖。想來他們不會心甘情愿,但賭坊總能使些手段?!?br/>
徐成點點頭,沒有再詢問什么。
加上從胡舟與鄭浮生口中問明的案件經(jīng)過,以及已經(jīng)密封好的兩張藏寶圖,徐成問過孫侍郎與魏延的意見,他二人俱表示認(rèn)同,案子便有了結(jié)論。
結(jié)論的中心思想大抵是,一場由藏寶圖引發(fā)的血案。
案件審理的過程文書、三司會審由徐成及孫侍郎魏延簽字的結(jié)案呈詞、孫超的證供,一式二份,分別送到了大皇子與三皇子處。包括封存好的藏寶圖,也是一人一份。
藏寶圖自胡舟交到徐成手中起,便再無人看過。
這之后這件被高高舉起的命案,好似真的輕輕揭過了。
這其中當(dāng)然有徐成不為胡舟所知的努力。比如他起碼要兩位皇子在一定程度上相信這份藏寶圖的真實性。然后,才有胡舟說的,寶藏對于他們的吸引力,比胡舟的一條命要大得多。
二位皇子家大業(yè)大的,消耗自然也就大,光靠薪俸月例,或是各自母后補貼自然是不夠的,兩人皆有上的了臺面上不了臺面的獲利產(chǎn)業(yè)。當(dāng)然,這是后話。
二人對寶藏有了興趣,自然要承認(rèn)證據(jù)確鑿之下,三司會審出的案件觀點。否則一邊否認(rèn),一邊卻在暗中尋找寶藏,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所以在寶藏和胡舟的性命之間,二人默契選擇了前者,所以案子便告破了。至于兇手,是城牧府繼續(xù)擒拿,又或是交由明鏡司,已沒有人再關(gu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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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司給胡舟與鄭浮生記了功,同時給二人放了假,其余更為實際的獎勵倒是沒有。
當(dāng)晚,徐成主動請胡舟喝酒。
還是在那處面攤。酒水是徐成自帶的,通北樓的青滄酒。
酒過三巡,臉色微紅的徐成拍拍胡舟的肩膀說道:“辛苦了?!?br/>
整晚徐成沒有說太多話,像是又回到了之前惜字如金的狀態(tài),只是酒沒少喝,胡舟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錯。
身份差距,胡舟與他之間其實話題不多,便也干脆悶頭喝酒。
第二天酒醒之后,還是鄭浮生與胡舟說的,有一則小道消息在嵐茲官場流傳,其實已不能算是小道消息,因為已有人向當(dāng)事人求證,得到了后者的證實。
說胡舟是徐成子侄,而徐成承認(rèn)了。不是默認(rèn),是承認(rèn)了。
少時貧寒,與發(fā)妻結(jié)識于微末的貧賤夫妻,在徐成發(fā)跡之后,稱得上相濡以沫,而徐成之后并未納妾可見一斑。而如今,兩人并無子嗣。
那么胡舟這個唯一得到徐成承認(rèn)的后輩,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聽到消息時,胡舟也有些震驚。
慢慢他想到徐成曾對他說過,事情過后,你一定比你想象的,更為富貴,心間震蕩不已。他沒有懷疑徐成會言出必行,卻不想對方會如此不遺余力。
說沒有絲毫感動,是不可能的。胡舟兩世為人,尤其前世因為對他人的信任丟了性命,如今除了在李執(zhí)身上,竟也感受到了溫暖,這感覺很好。
收起這些思緒,拿起早已準(zhǔn)備好的包裹,胡舟出了門。公休的幾曰,鄭浮生一直待在霞光淘寶,聽付貴說幫攬了不少生意,胡舟也便由著他去。
面前的宅子,比起自己住的又或是徐成的那處,多得絕不只是一點優(yōu)渥。
果然,進(jìn)入之后胡舟感受到其間的洞天。光是園中叫不出名字的綠植,已讓胡舟心曠神怡。更不提其中有九曲回廊用來印證它的闊大,回廊盡頭一片人工挖掘的碧湖,湖中喂養(yǎng)了些許錦鯉。如果讓胡舟知道這些錦鯉,是從上萬條中存活下來的,想必更加嘆為觀止。魚躍龍門,不過如此。
不過以上已足夠胡舟感嘆,只是感嘆的內(nèi)容,與旁人卻不大一樣,他只是感嘆感動這里的地廣人稀……能圈地建好大的一處宅子。
湖中一處涼亭,朱潛就等在這里。
在往湖心走得時候,胡舟已經(jīng)收回思緒,屏氣凝神,心無旁騖。
“林寶說你是邀功來了,我想了想,如果你真如此直白,我應(yīng)該也不會生氣,相反會有些欣賞?!笨磥碇鞚摰男那橥瑯硬诲e,才會出言打趣道。
亭中的氛圍,也因此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胡舟聞言微怔,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當(dāng)然林公公的小氣與記仇,是在胡舟預(yù)料之中的,只是胡舟想不起哪里得罪了他,顯然這個時候,胡舟已經(jīng)在盤算,曰后送些什么物件,與林寶打好關(guān)系。
朱潛不知他的一句玩笑話,會讓胡舟想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