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墨玥離開若水蓮心池后,重樺便整日在山門外徘徊,直到墨玥披霜帶雪的出現(xiàn)在山門之外,重樺仿若箭般沖了上去。
“殿下,你可安好。”
重樺看著墨玥一身雪寒,渾身的冰冷氣息,不經(jīng)打了個冷顫。
“無事?!?br/>
墨玥淡然答道,隨后便不再理會重樺,徑直回了自己的房中,將自己關(guān)了起來。
“南玨上神,重樺求見?!?br/>
“進來?!?br/>
“上神,殿下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殿下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不知發(fā)生了何事?!?br/>
南玨聽罷,揮了揮手,示意重樺退下,而重樺看著南玨的神情,自然不敢繼續(xù)問下去,施了一禮,退了出去。
幾日后。
“此樹名為苦羽子,氣味獨特,百年生芽,百年開花,百年結(jié)果,芽為殷紅,花為血紅,果為羽果,存期不過一日。”
墨玥走到南玨身邊,伸手接住掉落的花紅,“看來這一百年正是開花之時,”墨玥笑的有些甜,看著那些掉落的花紅,“真是好看?!?br/>
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丫頭如此笑著,如沐春風,往事靜好,只是不論怎樣美好,最終都要回到眼前,回到一直改變不了的結(jié)局。
“你可想好了?!?br/>
墨玥聽聞,收回神色,看向南玨,眼里的笑意慢慢消散,變得淡漠。
南玨了然,從靈?;贸鲂∑?,遞給墨玥,“此為妖族消魂水,以血合之,飲下,即消散,再無來世?!?br/>
墨玥接過消魂水,收進靈海,又從靈海之中幻出煙云錦和一封書信,遞給南玨,待南玨收下后,轉(zhuǎn)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苦羽子,隨后離開。
“師兄為何要將消魂水交給墨玥,那等禁忌之物......”
南玨聽到凝云的聲音,將墨玥剛給的東西收進靈海。
“你可知,妖族奉上的消魂水原是作何用的?”
南玨甩了甩袖子,看向苦羽子,“這是千年前,君上讓妖族煉制的,他大概也是知道了最后的結(jié)局,所以將他給妖族的情換了這消魂水?!?br/>
凝云一臉凝重,“君上是想......”
“是啊,他便是那般想的?!?br/>
凝云沉默,明知是這樣的結(jié)局,當初又為何掙扎如斯。
“消魂水對君上效用如何,我們皆不知曉,我不能讓君上去做那樣的事情。”
“可師兄將消魂水交給墨玥,君上又如何承受的了?!?br/>
“他本該寂寞,這紅塵萬丈,便算了吧?!?br/>
苦羽子之所以為苦,皆因三百年所結(jié)羽果,不過一日之期,轉(zhuǎn)瞬即逝,本身便不得長久,天地之間,不存記憶。
他與她的情,毀天滅地,六界之劫,原本就是孽緣,若有一人愿意終結(jié),卻也沒什么不好,這滔天的劫禍,是該了了。
“你先行回神殿,這里已經(jīng)沒有看顧的必要了。”
南玨說完,便準備離開。
“師兄要去哪里?”
“為她做些該做的事情。”南玨苦笑,轉(zhuǎn)身離開。
凝云站在原地看著南玨離去,心里已不知是什么滋味,這么美的風景,卻是這樣慘淡的光景,原來作為神,長久的命數(shù),卻是這么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