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頭沈嬈終于安靜下來,季林輕咳了一聲,糾正道,“太太,我是87年的,您記錯了?!?br/>
“誒喲隨便啦,年齡又不是問題!”
季林默,怎么就不是問題了,總裁要是才20您能看得上他嗎?
沈嬈意識到手機(jī)換成季林聽了,體恤地問了句:“季秘書,你傷得不重吧?我不是讓你派個人去接北北的么?你怎么自個兒去了?”
季林心說,我要是讓老李去,萬一程小姐豁出去,把老李給親了,那事情不就更大條了?
到時候是肯定會被太太您打的!
既然都會挨打,那我寧愿挨別人的!
“我……我今天正好有假。”
“是嘛。”
沈嬈表示懷疑,你有假我老公為什么沒有,他那么忙,但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程北的聲音忽然拔高了,“蕭謹(jǐn)南的車!”
“哪里?!”
“后面后面!”
季林深吸一口氣,聲音都顛簸了,“太太,怎么辦,我估計是被蕭爺追殺了?!?br/>
“怕他作甚!”沈嬈一拍桌,憤憤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還能……”
“他能?。 ?br/>
季林和程北異口同聲,他們倆都是見識過的!
沈嬈:“……”
她感覺自己眼前出現(xiàn)了兩只瑟瑟發(fā)抖的小羊羔。
“那你們發(fā)實(shí)時位置給我,我去找你們?!?br/>
說完沈嬈就掛了電話。
讓季林載程北過來自己家顯然不合適,那樣季秘書奉命辦事的痕跡就太明顯了,北北編造的謊言也會立即被拆穿。
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讓蕭謹(jǐn)南徹底死心呢?
沈嬈一邊挑外套,一邊苦思,她撥弄了一下歪掉的帽子,低頭看了眼丟在床上的手機(jī)。
怎么沒動靜?
季林是被干掉了么?
這么想著,程北發(fā)過來一條微信——嬈嬈,好像沒事了,他忽然調(diào)頭了。
沈嬈:“……”
自己都把家居服換掉了誒。
“現(xiàn)在時間還早呢,你要不要去和季秘書約個會,鞏固一下感情?”
沈嬈壞笑著,發(fā)了語音氣泡過去。
咻的一聲,程北給她回了,卻是季林的聲音,“太太我是清白的啊啊?。 ?br/>
沈嬈笑噴,季秘書個小傻子,自己給他謀福利呢,他還不要。
“好吧好吧,你把人給我送回盛府華庭?!?br/>
沈嬈按了發(fā)送,樓下傳來張嫂喊她的聲音,“太太,先生回來了!”
這么早?
沈嬈走出臥室,陸予騫頎長的身軀穿過前廳,他把駝色的大衣抄在手上,仰起頭,看著撐在樓梯扶手上的妻子,輕輕蹙起眉。
“怎么穿得那么少?”
“不冷的嘛?!?br/>
沈嬈下樓,腳步輕快,長長的劉海貼著額頭蕩來蕩去。
“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啊,下去還要再去公司嗎?”
所以真如季林所說,大家都放假了咩?
陸予騫“嗯”了一聲,手指勾了一下快要蓋住她眼睛的頭發(fā),“不難受么?”
“嘿嘿,這樣就好了?!?br/>
沈嬈把額發(fā)撥進(jìn)帽子里,嬉笑著露出一排皓齒。
她的帽子款式每天一換,漸漸的都快要戴上癮了。
不過,至多再過半個月,等新長出來的頭發(fā)能遮掉頭皮上的疤痕,她就去修剪一下。
沈嬈耐心很足,尤其在愛美這件事情上。
張嫂走上來,請示道:“那先生,我先去做飯了?!?br/>
陸予騫沒急著回聲,問了沈嬈一句,“門衛(wèi)說,有人來找過你?”
“嗯?誰啊,我怎么不知道?”
沈嬈繞著頭發(fā)絲的手指停住,有些發(fā)懵地,望了一眼張嫂。
張嫂臉色微變,點(diǎn)點(diǎn)頭,又胡亂擺了兩下手,看得沈嬈更加暈乎。
陸予騫嘆了一口氣,“是白素?!?br/>
“什、什么?”
沈嬈指著自己,一臉莫名地望著陸予騫,心說沒搞錯么,她要找也該找你的啊。
“張嫂,到底怎么回事?”
張嫂趕緊把來龍去脈說了,就先生和太太的反應(yīng)來看,她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認(rèn)錯了人,辦錯了事。
“……就、就這樣。她走了好一會了?!?br/>
張嫂壓低腦袋,自己說出的話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沈嬈忽然感覺有點(diǎn)冷,她摸著下巴,低低嘶了一口氣,“天吶……”
陸予騫的臉色還算正常,但像他這樣,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才是最嚇人的。
沈嬈搓了搓手,站起來,陸予騫的視線跟著她動,不等他問沈嬈就開了口,“我去把丟掉的東西撿回來先,怎么說都是她的心意。玄關(guān)那邊的垃圾桶是吧?”
張嫂連連點(diǎn)頭。
正好有人按了門鈴,沈嬈以為是程北他們,順手就打開了,哪知站在外面的是蕭謹(jǐn)南,一張臉陰云密布,像是隨時會砸下傾盆暴雨。
“素素在哪兒?”
沈嬈狀況外,白素的行蹤,自己怎么會知道?
“你把她怎么了?她為什么會給我發(fā)這種短信?”
蕭謹(jǐn)南擰著眉,將手機(jī)屏幕懟到她面前。
——“謹(jǐn)南,我走了,請不要找我。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再見?!?br/>
所以,關(guān)自己什么事呢?這不挺正常的告別短信么。
哦,不過蕭謹(jǐn)南肯定不會這么想的。
沈嬈看了他一眼,終于明白過來,男人為什么會中途調(diào)頭了。
原來是到她家興師問罪來了!
沈嬈不大樂意搭理他,但在白素這件事上,她還是要解釋一下的,“我想你問錯人了,我沒怎么她,我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br/>
“你以為我會信?”
沈嬈沒轍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謹(jǐn)南。”陸予騫走上來,聲隨身動,“要讓你相信,白素是自己要離開,而不是別人逼她走的,有這么難?”
蕭謹(jǐn)南愣了下,“老三?”
但他旋即冷笑出聲,“不是說忙么?怎么一聽我要來找她,你就立馬趕回來了?”
陸予騫握住沈嬈的手,淡淡道,“你知道原因?!?br/>
蕭謹(jǐn)南繃著臉“艸”了一聲,一個兩個都這樣,拿他當(dāng)恐怖分子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自己就想和程北好好談?wù)劊脖凰訔壍焦亲永?,恨不得躲他躲到天上去?br/>
這樣想著,季林推著程北的行李,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進(jìn)了大門。
沈嬈不由反握住陸予騫的手。
得,這下齊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