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被壯大下顎的徐瀟,也疼得倒抽了個涼氣。
他吃痛的捂著下顎,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楚蕓清則捂著頭站在原地,半天都沒敢動彈。
等著緩了一陣,楚蕓清才咬牙抱怨道:“徐瀟!你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還問你干什么呢!”徐瀟也是被撞得生疼,可看著楚蕓清那疼得幾乎一張臉都要扭在一起的樣子,隨即松開捂著下顎的手。軟了軟語氣,擔(dān)憂著上前伸手,欲拉開楚蕓清的手,看看她額頭上的傷。
正疼著的楚蕓清,忍著疼側(cè)過頭不愿讓徐瀟碰。徐瀟怕她亂動,又會再碰傷到額頭上的傷。他壓低著聲音,呵斥道:“不要亂動!”
楚蕓清撇著嘴,氣悶悶的瞥了那徐瀟一眼。看他也是關(guān)心自己的傷,這才不情不愿的將捂著額頭的手給松開了。
徐瀟用手指輕輕碰了碰,楚蕓清的腦子立即向后避開。
徐瀟的手在空中僵了僵,眼神甚是復(fù)雜的看了楚蕓清一眼,這才又將手給收了回來。伸手按住楚蕓清的肩膀,讓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從懷里拿出先前替楚蕓清擦傷的藥,他低頭看了看。卻將藥瓶放在了一旁,轉(zhuǎn)身向書柜里面走了去。
楚蕓清知道,他約莫是去拿藥了,也沒有多問。垂眸看著放在一旁的藥瓶,于是無聊的拿起來放在手上左右把玩著。
徐瀟重新拿過另一瓶藥,修長的手指在藥瓶里掏了掏,指腹上沾了些藥膏。隨而伸手,用著沾了藥膏的手指,甚是小心的按向楚蕓清的額頭。
因為頭上帶著傷,楚蕓清下意識的又往后退了退。只是她退一分,徐瀟的手就往前面伸一分,最后她避得整個身體都緊緊貼到椅背上了,卻絲毫無阻面前伸過來的手。
徐瀟的手指輕輕落在楚蕓清額頭上,并沒有想象中的那種疼痛,相反那藥膏涼涼的,透過徐瀟的指腹在額上按壓著,那感覺還很是舒服。
“明知道場面混亂,卻還要跑過去強出頭。也不知道是你真的傻了,還是太過精于算計,甚至不惜傷害自己!”徐瀟一邊幫楚蕓清按著傷,嘴里卻有意無意的說著。
還沉浸在額頭上那種帶著痛與舒服的觸感中的楚蕓清,一下驚回了神。她坐直了身體,瞪大著雙眼,頗是不悅的看著徐瀟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瞥了眼她緊擰的眉頭,徐瀟抿著嘴沒有出聲。拿起一旁的藥膏,又沾了些欲在楚蕓清額頭上給勻開。
楚蕓清側(cè)頭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反手毫不客氣的將他的手給推開。
徐瀟錯愕的看著她眉頭緊蹙,還沒來得及開口質(zhì)問,就聽楚蕓清先一步開口道:“我知道你怎么想,也隨便你怎么想!”
白了徐瀟一眼,伸手欲將徐瀟從面前推開??扇螒{她怎么用力,卻發(fā)現(xiàn)徐瀟都安然的站在他面前。
推了幾下推不開,楚蕓清也懶得同徐瀟角力,索性松了手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反正她也不擔(dān)心,這徐瀟能對她怎么樣。
“……”徐瀟也的確沒有對她怎么樣,只是默不作聲的,將藥膏一點點在她頭上揉搓著抹開。
因為剛剛兩人拌了一句嘴,氣氛有些微妙。楚蕓清鐵著臉抿著嘴不說話,徐瀟也是僵著臉,雙眼認(rèn)真的看著楚蕓清額頭上的青紫,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等著徐瀟第三次松手沾藥膏,楚蕓清有些不耐道:“你涂完沒有?我腦門都要別你涂破了!”
徐瀟微愣,楚蕓清順勢伸手將他推開,動作甚是理所從椅子上躥了出去,直奔書房門口。
“楚蕓清!”徐瀟開口喊住她。
腳步微頓,楚蕓清站在門口,回頭納悶的看著徐瀟。一臉復(fù)雜的徐瀟,眼眸中似是承載了萬千情緒,甚是沉重。
兩人就這么隔著數(shù)步的距離看著彼此,徐瀟沒有說話,楚蕓清也沒什么好話想要同他說。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詭異,楚蕓清略微尷尬的撇了撇嘴角,催促道:“那個……你要沒什么事,我就……”說著,她伸手就要將房門給打開。
徐瀟張了張嘴,臉上神情千緒萬變。最終卻只是嘆了一聲,開口道:“我已經(jīng)命人準(zhǔn)好熱水,去好好洗漱一番吧!晚些去膳堂和大伙兒一起用膳!”
“?。颗?!”原來他要說的就是這個,楚蕓清不知道為啥,突然長長的松了口氣。隨即腳步輕松的,拉開房門向房間外面走了去。
一只腳剛踏出房門,就聽身后徐瀟又喊了一聲:“楚蕓清!”
“???”楚蕓清一只腳踏出房間外,另一只腳還留在屋子里頭。她彎腰側(cè)身,一臉疑惑的看向身后站著的徐瀟。
面對她的眼神,徐瀟怔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吶吶囑咐道:“你動作最好快些!不要讓大家等你太久?!?br/>
“哦!”楚蕓清懶懶應(yīng)了一聲。心想,若是到了飯點她還沒回來,他們可以自己吃的,犯不著等她一起的。
反正她對于和一群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吃飯,也沒有什么興趣。
從書房走出去后,楚蕓清在長廊里走了一陣,這才突然想起……她似乎沒有問徐瀟,她要去哪里洗漱沐浴??!
正愁著是要去找人領(lǐng)路,還是應(yīng)該回去找徐瀟問清楚,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楚蕓清驚喜的回頭,就看到后面正朝她走了過來的徐瀟。
“府里鮮有女子,澡堂都是男子在用。我的浴房就在這里,你無需走得太遠(yuǎn)去找!”徐瀟伸手指了指身側(cè)的屋子,朝楚蕓清解釋著。
“啊?哦!”楚蕓清覺得,她今天似乎都只會兩個字了,一直在驚訝與應(yīng)聲中反復(fù)。
折轉(zhuǎn)身走到徐瀟說的那個房間外面,楚蕓清伸手將門推開。剛要抬腳進去,就聽徐瀟突然又喚了一聲:“楚蕓清!”
看著他今天一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一副要說什么又不說的樣子,楚蕓清心里也都覺得別扭得慌。
楚蕓清站在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徐瀟問。“你到底要說什么?。俊?br/>
徐瀟咽了一下,看著楚蕓清張了張嘴。眼見要開口,突然又垂下眼,看著地板低沉道:“我知道你并不在意我怎么想,可兩個人在一起要好好相處。我想坦誠布公,直言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好!”
“誒!等等、等等……你說什么呢?誰要和你……”一聽徐瀟那話,楚蕓清頓時就不鎮(zhèn)定了。
她驚愕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靶齑笕耍 ?br/>
姑娘轉(zhuǎn)頭看了看楚蕓清,又開口招呼道:“我想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姑娘吧!”
楚蕓清回神,側(cè)身錯愕的看著眼前多出來的一個姑娘。那姑娘身上只是穿著粗布衣裳,顏色就是棉麻布料原本的顏色,看上去很是素淡無奇。
一張小巧的瓜子臉,上面嵌著一雙很是靈動的丹鳳眼。雖說丹鳳眼不是看上去很有親和力的眼形,可放這姑娘臉上卻很是友善。
“素香姑娘!”徐瀟側(cè)眸,一反常日對楚蕓清的態(tài)度,甚是有禮的喚了一聲。
楚蕓清看著這樣的徐瀟,嘴角抽了抽,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就向屋子里走了進去。
素香向徐瀟行了一禮,然后頗是尷尬的跟在楚蕓清身后走進了屋子。徐瀟在外面站了站,看著眼前被關(guān)上的房門,嘆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
屋子里的楚蕓清,在看到屏風(fēng)后面擺著的正冒著熱氣的浴桶,一雙眼睛立即就亮了起來。她早就想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了,偏偏昨天折騰那么晚,徐瀟就是不給她機會泡澡。
走到屏風(fēng)后面,回頭看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房門。楚蕓清動作甚是利索的,就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
身后的素香見狀,忙上前過來幫她。
兩人皆是第一次見面,楚蕓清有些尷尬??蛇@古人的衣裳的確是有些麻煩,她也并未拒絕,開口向素香道了一聲謝。“謝謝!”
素香笑著,抬眸看了楚蕓清一眼。手上利落的幫楚蕓清解開衣裳,嘴里卻甚是八卦的詢問道:“楚姑娘和徐大人,剛剛是鬧別扭了嗎?”
“???”楚蕓清回身,一臉不解的看著素香。徐瀟剛剛說那種奇怪的話,她的確是感到有些震驚,可這話從這素香嘴里這么問出來,她怎么都覺得很是怪異。
“呵!”素香輕笑一聲,幫楚蕓清將身上的衣服褪了下來。楚蕓清只覺得渾身一冷,忙抬腳躥進了浴桶里蹲著。
剛下水時,覺得那水溫有些灼人。若不是怕尷尬,她被燙得險些從浴桶里跳了出來。可她又不愿被剛認(rèn)識的人,就看到自己的私己處,只得咬牙給忍了下來。
好在那水溫也并不是太燙人,等著皮膚適應(yīng)了,也就好了。
素香將楚蕓清的衣服掛在一旁的屏風(fēng)上,回頭拿著浴巾走到楚蕓清身后,似是要幫她擦澡。
楚蕓清嚇了一跳,忙挪了挪身子,尷尬的笑道:“素香姑娘!你在一旁歇著吧!不用幫我擦澡的,我可以自己來!”
看著她那慌張無措的樣子,素香也并不強迫。笑著將毛巾遞給楚蕓清,一輛八卦的在她面前彎下身看著她道:“楚姑娘!徐大人平日看著總是兇巴巴的!私底下……是不是對你特別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