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沒能找到她?!闭f到這里,王軍已經(jīng)是滿臉淚水,誰說鬼不會哭的?那是未到傷心處!誰說鬼沒有感情的?鬼是人的魂,感情一點也不比活人淡。
瑞鑫已經(jīng)哭了出來,洪鈞的眼角也濕潤了,聽到這個凄美的故事,洪鈞再一次對天意充滿了憎恨,造化弄人,為什么每一個有情人,都會如此命運(yùn)多舛?
須臾,洪鈞整理了一下雜亂的心情,問:“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把工作辭了,跑遍了青島和廣州、深圳,想盡了辦法,也沒有找到她,就在事情發(fā)生的半年后,我在找她的路上,被一輛汽車撞死了?!蓖踯娬f,這讓洪鈞想到了當(dāng)初林杰,她不是也剛剛找到了自己的最愛,結(jié)果就被汽車撞死了嗎?這可惡的汽車,洪鈞突然又對汽車充滿了憎恨。全球每年大約有150萬人死于車禍,人類在創(chuàng)造一種東西方便生活的同時,卻也將一個死神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可憐?!彪杖A不失時機(jī)的插嘴,“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br/>
“但是我心不甘,我要找到這個女孩,于是,想盡了辦法躲過了勾魂使者的追捕,就沒有去投胎,繼續(xù)在三個城市之間漫無目的地尋訪,都快一年了,可還是沒有她的一絲訊息,她是生是死,我一點兒也不知道?!蓖踯娬f。
每個人死后都應(yīng)該到陰間報道,喝過孟婆湯后轉(zhuǎn)世投胎,這一點洪鈞是知道的,而且他也很贊成這種辦法,因為這是保持人鬼兩屆平衡的唯一辦法,如果每一個人死后都想自己身邊的這些鬼魂一樣不去投胎,那么這個世界就會變成鬼界。從此人類將無法立足。
所以,他很不愿意聽到某某為了一己之私而逃脫轉(zhuǎn)世投胎,不管為了什么事情。和整個世界的平衡比起來,這都算不上大事。
這時他聽到王軍說自己逃過了勾魂使者的追捕。皺了皺眉頭。
瑞鑫一直牽著洪鈞的手,感受到了洪鈞的內(nèi)心變化,也明白了他厭惡什么,所以,瑞鑫輕輕搖了搖他的手:“阿兵,有時候,我們也應(yīng)該允許有例外發(fā)生。”
洪鈞看了看瑞鑫。見他俏麗的臉上一副憐憫的神情,自然不好說什么,于是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幫助王軍的?!?br/>
王軍當(dāng)然不明白瑞鑫頭一句話的意思。但是聽洪鈞說會幫助自己,驚喜不已,再次鞠了個躬。
“對了,她叫什么,家住青島哪里你該知道吧?”瑞鑫追問王軍。
“我從廠里的檔案上查到她叫徐丹。后來我去青島,才知道她登記的地址是一家福利院,院長告訴我,徐丹從小就是孤兒,已經(jīng)離開福利院三四年了。一直沒有回來過,他們也不知道她的信息。”王軍沮喪的說
“這樣啊,那我們下一步要怎么辦才能幫助你們呢?”瑞鑫問。
“這個我們也沒有想出辦法來,但是我們想你們是陰界的鬼使轉(zhuǎn)世,肯定有什么辦法的,比如你利用你的身份到陰間一趟,讓閻王查查生死薄看徐丹現(xiàn)在的狀況?”滕日華沒有底氣地說。
“閻王?我跟他很熟嗎?他能聽我的?再說了,我怎么去陰間?”洪鈞反問。
“這個……你可以想辦法試試嗎。”滕日華的聲音小了許多。
洪鈞看了看女友,她正滿懷希望地看著自己,還有平安、王軍以及遠(yuǎn)處的那些鬼魂,所有人都滿懷希望地看著他,洪鈞知道這件事情,自己必須要管了,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能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到王軍,最終,洪鈞嘆了一口氣:“這樣吧,我暫時想不出能幫你的辦法,你先留在我身邊,容我考慮幾天看能不能幫到你。”洪鈞對王軍說。
回到賓館,說什么也睡不著了,王軍講的故事讓洪鈞感到自己必須幫他,但是,怎么幫呢?自己雖然是化情轉(zhuǎn)世,擁有心魂,但是上一次的混沌之地事件后,心魂元氣大傷,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脫離身體出去,而且,陰間也不是說去就能去的,未死之人的魂魄要想去陰間,沒有通道是進(jìn)不去的,而平安和其他的鬼魂身份又太低,就好像一個村長,貿(mào)然去見國家主席,肯定見不到。
怎么辦?怎么辦?
看到平安在身前飄來飄去,洪鈞生氣地說:“別晃來晃去的了,趕快想辦法?!?br/>
“我這不是在想嗎?!逼桨侧僦∽煺f。
“那你想到了什么辦法?”瑞鑫問。
“沒,沒有。不,我想到了,叫魂?!逼桨驳脑捦蝗粊砹藗€180度大轉(zhuǎn)彎,高興的拍起了手。
“叫魂?什么叫魂?”洪鈞迷惘地問。
叫魂亦稱喊驚、喊魂等。舊時漢族信仰民俗。流行于全國大多數(shù)地區(qū)。古代認(rèn)為,人有疾病將死,魂魄離散,須招魂以復(fù)其精神,延其年壽,因而有招魂之俗?!冻o》中《招魂》篇,即與此俗的關(guān)。后世嬰孩兒童若驚嚇?biāo)?,以致魂不附體,此時即須叫魂收驚,使魂魄歸來,除病消災(zāi)。各地方式不一。
近代廣東東莞風(fēng)俗,于檐下、床頭或受嚇的地方,燒幾支香及冥紙,將孩子衣服在火焰上方前后擺動,手拿菜刀或剪,在地上拍響,再將米粒撒向四方,口中呼喊:東方米糧,西方米糧,南方米糧,北方米糧,四大五方米糧。某月某日某某小孩名童年來歸?。≌埖骄盘煨?、接魄童郎,畀返某某肚膽來歸??!等等。上海則以小孩的年紀(jì)月生八字寫在紅紙上,置于灶臺,紙上放一碗水,并點香燭叩頭。然后取一個斗,遮以包袱,點火尋覓社腳下的蟢蛛,并連喊某官老大為大官,老二為二官歸來!直至找到二三個蟢蛛,放在斗中,捧至小孩枕這,邊走邊喊,放下蚊帳后畢。數(shù)分鐘后,方可揭開帳子。東北、華北等地,則由家人認(rèn)定其驚悸失魂之處。一人持呼孩童之名,一人叫回來吧!一呼一喊,行至彼處。持衣履者張開衣履,象征性地一張一閉,然后挾于腋下,高呼孩童之名,另一人則答以回來了!表示魂魄已被系住。一路上復(fù)呼應(yīng)一遍,則認(rèn)為靈魂已經(jīng)復(fù)體。
平安認(rèn)真地解釋。
“這些我們知道,但是叫魂是針對活人的,現(xiàn)在徐丹生死未卜,能管用嗎?再說叫魂是把人的魂魄喊回自己的身體而不是喊到這里來啊?!比瘀螁枴?br/>
“難道你忘了在某些術(shù)士中有招魂這一說法嗎?”平安說。
“得了吧,這種術(shù)數(shù)究竟有多大的可信度呢?最起碼我們倆和接觸過的鬼魂就沒有被人招過魂,一個人如果活著,招魂是找不出來的,如果死了,誰知道魂魄跑哪里去了?是轉(zhuǎn)世了還是被禁錮了?照樣招不回來?!比瘀尾灰詾槿弧?br/>
“我是這樣想的,”平安顯得有點著急,“鈞哥不是常人,他有心魂,而且血液異于常人,如果將民間的叫魂和術(shù)士的招魂相結(jié)合,用他的血液做引,也許有成功的可能?!?br/>
“喔?說詳細(xì)一點。”平安的話引起了洪鈞的興趣,同時也讓洪鈞產(chǎn)生了踢她一腳的沖動,都知道自己的血是熊貓血,而且自己心魂受損還沒有恢復(fù),平安還動不動就要用到自己的血液,此鬼良心大大的壞了。
“徐丹不是和王軍有很深的淵源嗎?我們設(shè)一個招魂壇,以王軍的魂魄做本體,輔以鈞哥的血液和心魂引導(dǎo),我想,這就有點類似于鬼使拘魂,應(yīng)該是有一定的成功幾率?!逼桨苍秸f越興奮。
“可是,鬼使拘魂都是面對面拘人魂魄,哪有遠(yuǎn)距離拘魂的?”瑞鑫說。
“只能試試,術(shù)士的招魂就是遠(yuǎn)距離的,我們沒聽說,不代表就沒有成功的可能?!逼桨舱f,洪鈞在心底搖了搖頭,因為他想到了這句話的反面,如果按照事物的兩面性,這句話還可以理解為:我們沒聽說,不代表有成功的可能。
看了看焦急的王軍,又看了看狐疑的瑞鑫、自信的平安,洪鈞最終還是決定試試,于是點了點頭:“可以試試,反正不成功對你們也沒有什么損害?!毖韵轮猓銈兙褪强磻虻摹?br/>
所有人都緩緩點了點頭。
怎么試?言語中仿佛一切都籌備非常順利的一件事,真正實施起來,卻發(fā)現(xiàn)遠(yuǎn)遠(yuǎn)比想象中要困難的多。
首先,叫魂只是吉祥一廂情愿的想法,雖然在民間早有叫魂這個事物,但那些叫魂和現(xiàn)在要實施的叫魂截然不同,他們需要一個會做法的人幫忙設(shè)置一個術(shù)士常用的招魂壇,輔以必要的招魂器具。
再者,用洪鈞的血和心魂做引導(dǎo),這又到了當(dāng)初在混沌之地里面的難題,怎么個引導(dǎo)法?
當(dāng)初在混沌之地里面,還記得心魂離體,是因為被林峰踹了一腳的緣故,而現(xiàn)在招魂,需要怎么引導(dǎo)呢,難不成也要讓自己被踹一腳?讓心魂離體才能引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