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舟的臉看起來比昨天腫得更厲害,整顆頭都是紫的,可這狼狽的模樣遮蓋不住他囂張的表情。
他打量著我,楚瀟瀟和林芳問訊跑了出來,憤怒地和他對峙。
看見楚瀟瀟在這里,陳鈺舟有些吃驚,不過他冷笑道:“楚瀟瀟,你還有心情在這里,你老爹急得快上吊了?!?br/>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陳鈺舟,以前怪我瞎了眼,沒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還來這里做什么,我們誰都不想見你!”
“你別著急啊,一會兒你還得求我呢。我現(xiàn)在過來,是給你們一個機(jī)會,如果張超現(xiàn)在對我跪下認(rèn)錯,我就放過你們?!?br/>
我問:“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炫耀?”
陳鈺舟哈哈大笑:“你錯了,我是來展示我的寬宏大量。咱們怎么說都是同學(xué),我也想給你一條活路。”
“謝謝啊?!蔽乙残Φ?。
楚瀟瀟推了我一把,問我為什么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一個陳鈺舟,有什么可怕的。
我道:“我謝謝他還算是個人啊,以后只要他也下跪跟我求饒,我也愿意饒他一命?!?br/>
陳鈺舟怒道:“不識好歹的東西!那我們就走著瞧吧!”
楚瀟瀟沖我擠眉弄眼:“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他今天故意來炫耀一下么?”
我笑道:“不管他是不是故意來炫耀的,我要炫耀一下給他看?!?br/>
我大喊一聲:“陳鈺舟!”
走廊里很安靜,陳鈺舟停下腳步回頭看我,我勾著林芳的細(xì)腰,在她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陳鈺舟,既然你今天來都來了,我送你一個好消息。我和林芳在一起了?!?br/>
楚瀟瀟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芳,林芳的臉紅到脖子根,幸福地看著我,緊緊地抓住我的衣服。我終于知道,為什么陳鈺舟那么愛嘚瑟,在情敵面前炫耀自己的女人,這是男人最風(fēng)光的時刻!
“好!張超,咱們走著瞧,你給我等著!”咬牙切齒地扔下了這句話之后,陳鈺舟一頭鉆進(jìn)電梯。
我松開林芳,不知道她會不會為了這事兒生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
“看不出來嘛,你也有這么霸道的時候?!绷址伎恐鴫Ρ?,打趣我道。
我說:“不不不,我只是想激怒陳鈺舟。”
“哦,這么說,你不是為了親我???哼,那剛才那個吻還給你。”
我哭笑不得,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我本來嘴就不聰明,面對女神更笨拙了。
忽然,林芳踮起腳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腦子都蒙了。
“還給你了?!绷址夹χ鴨柊l(fā)呆的我,“甜么?”
甜!太他媽的甜了!
等我回過神來,林芳已經(jīng)推門回到病房,留我一個人傻呵呵地站在那里,我愣了好久,用手摸了又摸臉頰,還是不敢相信剛才那是真的。
楚瀟瀟探腦袋過來,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完了完了,你不會是傻了吧?!?br/>
“別鬧,跟我來?!?br/>
我抓著楚瀟瀟的手,走到離病房比較遠(yuǎn)的地方,這兒沒人能聽見我們的對話,我確認(rèn)前后也沒人跟來,才松開了楚瀟瀟的手。
“你真的決定要幫我,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也愿意站在我們這邊?”
楚瀟瀟揉著手腕,狐疑地看著我:“你問這個干嗎?這不是廢話么。不過你可別誤會啊,我不是幫你,我,我是幫林芳?!?br/>
我道:“都差不多,如果你要幫我,就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我對楚瀟瀟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貼過來,楚瀟瀟不疑有他,我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這,這不可能!我不會答應(yīng)你的?!币宦犖艺f完,楚瀟瀟差點氣炸了,直接反駁道。
我拉住她的胳膊:“你先別急著走,聽我說完!”
“有什么可說的,我說過,我絕對不可能答應(yīng)你這個要求。你讓我跟警察承認(rèn),我和你一起誣陷了陳鈺舟,這不是讓我變相承認(rèn)自己是賣的么。不止我不答應(yīng),連芳芳也不會答應(yīng)的!”
我忙說:“你還必須答應(yīng)我另一個要求,這件事絕不可以告訴林芳?!?br/>
楚瀟瀟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是個瘋子一樣。我知道這個要求是挺離譜的,楚瀟瀟說得也有道理,可我不得不那么做。
楚瀟瀟說什么都不肯答應(yīng),只不過答應(yīng)我,絕對不把這件事告訴林芳,她一再逼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我沒有解釋給她聽。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韓坤跟我來電話,說他在檢察院的熟人來消息了,警方要求以故意傷人罪批捕我,問我要不要現(xiàn)在動手。
我道:“再等等?!?br/>
韓坤不解道:“還等什么,難不成你想讓陳鈺舟真的把你陰到溝里去?”
盡管不理解我的做法,韓坤還是按照我說的,讓檢察院的熟人按兵不動。我們的電話掛了沒多久,警察就在陳鈺舟的帶領(lǐng)下,來了醫(yī)院把我當(dāng)上拷上。慶幸的是,林芳和楚瀟瀟陪林爸去做手術(shù)前體檢了,沒有在現(xiàn)場,要不然又要害她擔(dān)心了。
當(dāng)時醫(yī)院人很多,警察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抓人,大家都第一次見,紛紛拿出手機(jī)來拍。我很不想拋頭露面,但事到如今也沒辦法。
趙宮洺急匆匆地趕過來,攔住警察問是怎么回事,警察還沒開口說話呢,陳鈺舟迫不及待地說:“趙院長,警察抓人你管不了吧。這個張超,把我一腳踢成了重傷,他是故意傷人?!?br/>
我說:“陳鈺舟,我親林芳那一下讓你著急上火了吧,你帶人來抓我,你爸知道么?”
被我戳到了痛處,陳鈺舟當(dāng)場也顧不上那么多人看著了,抬腿對著我的肚子就是兩腳。
我被警察拷著,躲不開,就算我練過,這兩腳也不好受,我當(dāng)場蜷縮起了身體,疼得悶哼。
周圍的人拿著手機(jī)連番拍,陳鈺舟一點兒也不怕一樣,他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fā),強(qiáng)迫我抬起頭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故意激怒我,然后想拍到反轉(zhuǎn)的證據(jù),鬧到網(wǎng)上去是吧?”
我咬著牙笑:“算你還有點兒腦子?!?br/>
陳鈺舟看著我,一字一頓道:“傻逼,整個通市,誰敢把這東西發(fā)到網(wǎng)上,我陳家傾家蕩產(chǎn)也會被他找出來,讓他死得和你一樣慘。帶走!”
他這句話是吼出來的,現(xiàn)場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是陳家對整個通市的警告,像是一根毒針,懸在每個人的頭頂上,逼他們視正義如無物。
現(xiàn)場靜若寒蟬,好幾個人立刻當(dāng)場刪掉了拍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