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幾位天級強者,被白衣人毫不留情的轟擊,但卻并不敢流露出任何一絲的怨恨甚至不滿,從地上爬起來之后,強忍著疼痛,神色恭謹(jǐn)乖巧的重新站在白衣人面前。
并不是這幾人不想反抗,而是他們深深知道眼前白衣人的恐怖,他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在祈求,祈求白衣人不會過于動怒,不然,等待他們的便不只是一次轟擊,白衣人動怒之后所出現(xiàn)的后果,遠(yuǎn)遠(yuǎn)不是這幾個在常人眼中已經(jīng)是超級強者所能承受的。
這就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在修煉界之中,奉行的便是實打?qū)嵉娜跞鈴娛?,要想不被打壓,那么,唯有讓自己強悍到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而顯然,白衣人的實力,就是這幾個天級強者無法企及的。
白衣人不含一絲感情的雙眸,有些鄙夷的看了這幾人一眼,而后,眼瞼微閉,不發(fā)一語。
而這幾人,見得白衣人如此,更加心驚,他們不知道白衣人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人人都開始為自己的命運擔(dān)憂。
良久,在幾人內(nèi)心惶恐不安之時,白衣人微閉的雙眼徐徐睜開,一股股寒氣詭異的從其眼眸之中滲出,令得其眉毛都是蒙上了一層冰霜。
“事已至此,追究已是無用,你們幾人可有對策?”冒著冰霧的雙眼盯著堂下幾人,白衣人用那聽著令人心驚的難聽之聲問道。
“稟大人,經(jīng)過屬下等人這段時間的打探,得知那小子是畂燚學(xué)院之人,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并不敢輕舉妄動?!甭牭冒滓氯说膯栐?,那站在首位的一人連忙神態(tài)惶恐的回道,說著話的時候,衣襟似乎都是因為恐懼而滲透出汗水。
“畂燚學(xué)院?”在那人稟報之后,白衣人藏于白袍之中的雙手不著痕跡的抖了抖,想來,即便是他這個從飄雪府總部來的人,對于畂燚學(xué)院都是有著濃郁的忌憚。
“難怪你們會向總部求援,畂燚學(xué)院對于你們來說是龐然大物,但是對于總部來說,也并不值多少斤兩?!卑滓氯嗣嫔鋮柕恼f道,只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這話到底是果真如此,還是為了強裝鎮(zhèn)定。
“大人明察,正因為如此,屬下等人才不敢妄動,等待大人來援?!甭牭冒滓氯嗽捴杏兄囵埖囊馑?,那為首之人連忙打蛇上棍,以一種極其低下的語氣說道。
“哼,畂燚學(xué)院雖不可小覷,但我飄雪府之人的性命也不是有如草芥?!卑滓氯苏f這話的同時,渾身那濃郁的冰寒之氣再度澎湃而出,無端地,一些細(xì)小的冰晶從空中掉落在地。
“大人英明,相信大人來了,畂燚學(xué)院也不敢妄自尊大,擒拿那小子自也不在話下?!睘槭字粟s忙拍著馬屁說道。
“愚蠢,本座雖對畂燚學(xué)院沒有多少懼意,但是身為大陸聞名的學(xué)院,也不是我可以輕松應(yīng)對,此事,靜觀其變,不過,那小子,萬萬不可放過,不然要是傳到大陸上,我堂堂飄雪府的顏面何存。”說道最后,白衣人渾身的氣勢鼓蕩得更為厲害,站于堂下的幾人全身從上到下都覆蓋上了冰層,不過,卻不敢發(fā)出一丁點聲音,全都噤若寒蟬。
“大人……英……明!”良久之后,那站于最前方之人,才顫抖著聲音阿諛奉承道。
畂燚學(xué)院,第五執(zhí)法隊庭院之中。
木曦看著眼前這些面色激動的隊員,眼眸深處也是有著一些滿意閃過。而對于飄雪府總部來人之事,全然不知。
“雷霸,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第五執(zhí)法小隊的副隊長,我不在之時,全體隊員都由你號令,當(dāng)然,如果出了任何差錯,也唯你是問?!贝藐爢T們面色稍微平靜下來之后,木曦雙眼緊緊盯著身前那魁梧的隊員,嚴(yán)肅說道。
聞聽木曦此言,雷霸原本臉上的激動之色還未徹底壓制,便又升起了濃郁的錯愕,那般表情,極為精彩,看得木曦身后的嵇冠忍俊不禁,就連平日間最為沉默的邊默,嘴角都是情不自禁的牽動了一下。
“隊長,這事,我恐怕勝任不了吧。”雷霸原本一個壯碩的漢子,此時神態(tài)卻有些扭捏,大手摸著腦袋,訥訥地說道。
“我說行,你就行,不過這副隊長之位也不是長久的,誰要是覺得自己有了挑戰(zhàn)雷霸的實力,你們盡管出手挑戰(zhàn),我的小隊,鼓勵競爭?!鼻懊娴囊痪湓?,木曦是對著雷霸說的,而后面幾句話,顯然是對所有第五執(zhí)法隊的成員。
修煉一事,本就需要競爭,只有競爭,才能夠更好的發(fā)現(xiàn)自身的不足,從而彌補,從而進(jìn)步。木曦這樣做,也是為了讓這些隊員們保持持久不衰的動力。
“另外,這三人,也將加入執(zhí)法隊,并且和雷霸一樣,也是執(zhí)法隊的副隊長,當(dāng)然,你們也可以找他們挑戰(zhàn),勝了,是你們的本事,輸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木曦將嵇冠三人讓出來,笑意神秘的說道。
早在之前,木曦就曾和兄弟幾人說了這件事,因此,嵇冠幾人也沒有半分愕然,反而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安排,甚至,嵇冠和豐嘉臉上還有著某種莫名的興奮。
“鄙人嵇冠,既然我也是執(zhí)法隊的成員了,那就希望日后大家能夠共同進(jìn)步,當(dāng)然,我也熱切希望大家能夠找我挑戰(zhàn)?!闭f完,嵇冠臉上露出一道晦深莫測的笑容,看得庭下眾人渾身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本人豐嘉,嘿嘿,都是自家兄弟,不要拘謹(jǐn),放輕松放輕松,我們很好相處的,這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了解。”豐嘉上前一步,滿含笑意的看著眾人說道,眼中似乎有著興奮的神光迸發(fā)。
“邊默!”邊默依然發(fā)揚著他沉默寡言的性子,淡淡地看了一眼眾人,算是打了招呼。
包括雷霸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嵇冠三人,人人眼中仿佛都能看到一種叫做不信的神色,他們才不信和木曦走得近的人好相處,尤其是嵇冠和豐嘉,在他們看來,就是兩只笑面虎,唯有豐嘉稍微正常一些,不過看起來,似乎邊默比前面兩人更不好相處,猶如一只伺機待發(fā)的猛虎。
突然,一種令人心悸的鋒利氣息突兀的出現(xiàn)在學(xué)院之中,木曦猛地抬頭,細(xì)細(xì)感應(yīng)一番,似是學(xué)院后山所在,隨即,心中有著一種明悟,而其眼神也在瞬間熱烈起來。
“曦兒,速來!”就在木曦激動萬分之時,山繁的聲音在木曦腦海中響起。
這一道聲音,落在木曦的耳中,仿若天籟之音,忽地化作一道光影,從庭院之中消失,弄得所有人都是錯愕非常。
茅屋門前,山繁,東觀,龍斬,靳悟幾人在那道鋒利至極的氣息出現(xiàn)之時,就匯聚在了一起,幾個呼吸過后,木曦所化的光影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
“爺爺,成功了?”不論木曦平日間多么沉穩(wěn),這時候,面龐之上也是充滿了期待。
畢竟,這關(guān)乎到白老的心愿,也關(guān)乎到木曦本身實力的提升,此等大事,不管發(fā)生在誰身上,恐怕都再難以保持穩(wěn)重。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在現(xiàn)實之中畢竟還只是極少數(shù)的存在。
即便是山繁這樣的人,面對此種情況,蒼老的臉龐之上也是笑意盎然,對著木曦點點頭,眼睛望著后山,眼睛之中有著無盡的感懷。
這是老友,這是兄弟一生的夙愿,現(xiàn)在,終于如愿以償,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老友隱居深山,沒能親眼所見。
“白老頭,蒼穹星銀石,最終還是落在了星痕之上。”山繁感受著那鋒利得仿佛能夠刺穿萬物的氣息,心頭充斥著欣喜。
“過去看看,那老家伙還是不肯走出后山一步?!睅追昼娭螅惺艿皆絹碓饺醯臍庀?,山繁開口說道,說完,腳步邁開,大步向著后山走去。
聞言,東觀幾人連忙跟上,木曦更是不用多說,在山繁剛剛邁步之時,就已經(jīng)急切的跟了上去。
后山之處,守山老人手持著銀光摧殘的星痕,靜靜地站立著,其本就蒼老的臉龐,更是增添了幾道溝壑,想來,即便是他這樣的神鍛師,也是耗費了諸多心血,才成功給星痕帶來了這般變化。
“哈哈哈,老頭,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啊?!崩线h(yuǎn),山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音落,身現(xiàn)。
守山老人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終是沒有說出,或許,經(jīng)此一事,他實在沒有力氣來和山繁斗嘴皮子。
雖然老人沒有說話,但山繁還是從其眼中的神光看出,星痕已經(jīng)成功晉級,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它是何等級。
“王品!”似是知道山繁心中所想,老人語氣稍微有些激動地說道。
聞言,山繁眼中瞬間浮現(xiàn)出驚愕的神情,而隨后趕來的東觀幾人,雙眼之中也浮現(xiàn)出如出一轍的神情。
“哈哈哈,老頭,不愧為神鍛師,這手段,佩服啊。”短暫的驚愕之后,山繁首先回過神來,暢快的笑道,仿佛,這是他自己的神兵晉級。
而木曦,在聽得老人短短的兩個字之后,心中已經(jīng)翻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