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努力回憶起春天酒店的全貌,只覺已過許久。不是有照片為證,連艾博特的樣子都已模糊,我相信過不久腦容量不夠用記憶就會自動刪除。
打開筆記本,一封新郵件,是我讓上官守轉發(fā)的附件。打開還是需要一點勇氣的,雖然已經(jīng)領略。
我半睜著眼睛,像看貞子時的表情。
這的的確確是林木塔,微醺的樣子,臉頰通紅,半裸著肩膀懷抱洋人。上官守說,你和藍眸子明顯不般配。
他說他相信我說得每一句話,雖然一時還沒有心情去想像他的意思,但就沖著這句話,這一刻我愿意信賴并且依賴于他。
于是不輕易掉落的眼淚終于如堤壩坍塌般涌現(xiàn)出來,我邊哭邊抱怨。我一向真誠待人,不做傷天害人之事,見到乞丐只要有硬幣一定都會給。我承認我不喜歡小動物,但仍然愛戴它們,林鑫喂食的狗糧貓糧都是我負責去買的,當然我也從不浪費食物。還有我二十多歲都還沒有談過戀愛呢,就被人說成蕩婦,沒救了。
不會,不會的。說著將我哭得稀里嘩啦的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說我可是好人呢!
他說我知道。
我說我好像來錯了世界。
他說不要胡說,你不該來那誰該來。
我心身俱累,似乎天天不得停歇。
他仍說我知道。
上官守就如此陪著我語無倫次了好一陣。終于我問,你不想知道我和那個洋人到底怎么回事嗎?我是說艾博特。
他說我相信你,放心吧。
不,我不一定相信我自己。
于是我告訴上官守早晨在春天酒店醒來時就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和我躺在一張床上。我們好像都沒有穿衣服,我害怕極了,趁他還在酣睡,就落荒而逃了。
上官守這才意識到照片發(fā)生的時間和背景便是歡迎會我喝醉,他送我至春天酒店的那一天。他說我想起來了,照片上的日期是5月31日,是聚會的日期。
我正驚訝他的記憶不是一般的好,他忙說幫你結帳是兒童節(jié),酒店一早就在布置,印象深刻。
沒多久我就躺在了家里的床上,雖答應他不會胡思亂想,但有時又豈是自己能夠控制。
上官守說今天我不宜在學校,沒有與他辯駁。也對,我心情很亂,需要整理,也不知如何與老師們解釋。
他一點無說錯,電話必須調制震動,躺在床上不停抖動。雨芬,體育張,主任,秘書挨個輪流。我微信告訴他,他說調無聲,睡覺。于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