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錦微微皺眉,似是在思索,隨即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老臣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王懷遠進門便規(guī)矩行禮。
“王大人?!毙卸Y完畢,繁錦微微一笑,唇角凝起一彎看似柔潤的冷冽,“快請起身。您可真是我們玉鸞殿的稀客?!?br/>
隨即招來玉梨賜座,王懷遠又連連謝恩,隨即坐定。
“不知王大人今日可有什么事兒?”繁錦微笑著看著他,“您可是夏唐的大忙人,今兒個來本宮的玉鸞殿來,不應(yīng)該只是為了喝茶聊天吧?”
“當然不是?!甭犅劮卞\如此說,王懷遠立時站起欲跪,繁錦忙抬手,笑容中透出一抹驚詫,“王大人若有什么事情直說便是,何必行此大禮?本宮能做的,比會鼎力相助。”
“老臣是為蕓妃之事來?!蓖鯌堰h微微勾唇,顯然是有些苦澀無奈,“還請娘娘恕罪,蕓妃自小被老臣慣的嬌縱不經(jīng)事,老臣之子王子華亦不知海珠粉與眠香功用。聽說這海珠粉有養(yǎng)顏之效,原本想心疼妹妹,便帶入宮里來。沒想到釀此大禍……”
“您那意思是蕓妃丟了皇嗣,不怨本宮,不責蕓楚,只是王子華無心闖下禍事?”
“是?!蓖鯌堰h再次垂頭,“臣亦萬分愧疚,蕓妃娘娘不明白事情始末。差些讓您蒙受不白之冤,幸好……”
“是啊,幸好。”繁錦突然站起身來,唇邊凝起淡笑,“若不是本宮據(jù)理力爭。估計現(xiàn)在的本宮,也去找安家的族人去了。”
“娘娘恕罪?!蓖鯌堰h聲音更加低沉,“老臣定讓那無知小兒來向您賠罪……”
“向本宮賠罪就不用了。”繁錦反身,直直地看向王懷遠,縱然是這夏唐帝國的第一權(quán)臣,但終也抵不過歲月的磨礪與滄桑,王懷遠身上,已漸漸凸顯了衰老之意。她看著他。突然想起了母親在火光中漸漸消逝的臉,一彎更加絢爛的笑容溢上唇端,“皇家地事情一向不僅是本族之事,尤其是皇嗣,往往被視為國家之基本。所以,王子華無意所致蕓妃腹中胎兒慘死,這已經(jīng)不是本宮與王家的恩怨,亦不是本宮簡單的能說句原諒便可解決的問題。您是朝廷左相,更應(yīng)該明白這一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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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妃是后宮嬪妃,本宮是后宮之主。她的腹中胎兒流逝,于情于理,本宮也必須為她主持公道,那日蕓妃的痛苦凄然您可是也看到了。別說皇上,就是本宮也覺得心疼,因此,此事不明不足以堵天下人之口?!皝砣税?,”繁錦突然厲喝,聲音剛落,殿內(nèi)便立即涌進幾個小太監(jiān),“傳本宮旨意。王子華無故造成皇嗣流失,罪該當誅,念其父王懷遠為我朝功高勞苦,先關(guān)入宗人院等候處置?!?br/>
此旨意一下,王懷遠臉上已有了黯然之色,繁錦看他。語氣慢揚?!巴醮笕耍緦m如此處置。您不會有什么意見吧?”
似是有欲言又止的苦處,良久,王懷遠才點頭,“娘娘英明。”
“此外,關(guān)于蕓妃娘娘,丟了孩子已是大罪,誣陷本宮更是罪不容赦。但本宮念其終是無心,就先將其降一個位分,蕓嬪。王大人可有什么意見?”
王懷遠一怔,像是木然了一樣傻傻地看她的眼睛,在捉摸到她眼睛里的那抹刻意隱忍的狠厲之后,終是垂頭,“老臣不敢?!?br/>
看著王懷遠漸遠的身影,繁錦緊緊攥著手里的巾帕,唇角漸漸凝起笑意。她雖對王家有刻骨之恨,但是因為他們曾救繁素一命,還是暗暗將這份恨意掩了下去??墒鞘碌饺缃?,看來他們那份救過繁素的好心亦是做戲了。
既然開始了這樣殘酷的游戲,就不要怨她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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