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水月痛苦地睜開雙眼,斜眼環(huán)顧四周,熟悉的布置,熟悉的氣味,她知道自己又回到原來的病房了,“吱~瘋子!”出事前,水月依稀記得耳麥里傳來減速的提醒,然而車子并沒有出現(xiàn)明顯的減速,隨著離心力作用,車子飛出了賽道,在那一刻,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種臨近死亡的既視感。
“啊~瘋子,真的是瘋子~!”水月痛苦的抱著棉被不停地翻滾咒罵,直至再也無心想起這件事。
走廊盡頭,正準備前往探望的夜辰,被從陰影里閃出的人影伸手扣在腰間,隨后左手被往后拉扯,夜辰感受到危險,急忙順著手被拉扯的方向回身,順勢將右手握拳擊出,見狀,黑影收回手身子往后一倒,待雙手撐地的同時腳也已經(jīng)踢到了夜辰的下顎處,在震驚之余,夜辰急忙后退閃躲,“額?”他發(fā)現(xiàn)雖然身子后退了,但那只重心腳被禁錮在了原地,在摔倒的間隙,他看到黑影單手撐地成倒立狀,而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則緊握在自己的腳踝上。
“碰~!”隨著一聲巨響,黑影沒有給夜辰爬起來的機會,直接騎到他的后背上,然后利用推力和巧勁將他的左手反扣在背,并按住手腕筋脈。
“啊~疼、疼、疼~!”
“疼嗎?”水汐冷笑,繼續(xù)加大按筋脈的力度。
被按得面紅耳赤的夜辰連連拍地大呼道,“拜托姑奶奶,真的…真的很疼??!”
“這和你對水月做的事比起來,不值得一提?!?br/>
“別這樣,先放我起來,有話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啊~別掐!”
“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啊~能、能、能!”
“告訴我,你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嘛~!”夜辰沉默了一會,“你是主學(xué)醫(yī)的,應(yīng)該知道什么叫固有記憶吧?”
“你別告訴你想用這種辦法來刺激她,然后讓她恢復(fù)記憶吧?”
“呵呵~想要快速達到效果,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聽完,憤怒的水汐直接抬手,一巴掌呼在夜辰的臉上,“她的每一次檢查報告你都看了,難道還不知道她的身體有多糟糕嗎?不說直接沖擊帶來的傷害,哪怕是間接的震蕩都有可能經(jīng)受不起,你難道不知道嗎????”
夜辰被吼得沒了反抗的意識,就連臉上的火辣痛感也消失不見了,“怎么會不知道?但按照目前這樣發(fā)展的速度,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水汐咬牙切齒的再次按下夜辰筋脈,然而他除了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外,并沒有發(fā)出一絲痛苦地聲音,按到最后水汐憤怒地側(cè)身踢了他一腳,然后撒手靠墻掩面而坐,“壞事做多了會遭報應(yīng)的,夜辰!”
夜辰笑著起身坐到她的一旁,眼神渙散地看向窗外,“從動心的那一刻開始,我就遭到了報應(yīng)!”
“松手吧,還來得及!”
夜辰苦笑著搖了搖頭,“要我這樣,還不如選擇下地獄來得安心!”
“呵呵~,還真是瘋子配瘋子!”
…
2020年11月8日,周一
新的一周剛開始,班里便按照分數(shù)排名換了桌,水月則很不辛的被調(diào)到了靠窗最后一桌,或許會有些落魄,但在這里,她能看到窗外的風(fēng)景,還能遠離講臺和黑板,所以舒心占了大多數(shù)。
“白曉夢,有人找!”
聽到名字,水月好奇看了過去,只見白靖和白曉夢在門口有說有笑,不時有肢體接觸,“一大早就來秀恩愛嗎?”水月笑了一聲便把視線轉(zhuǎn)向了窗外,這時白靖剛好把視線投了過來。
“哥,你最近怎么老喜歡往我這里跑呀,是不是?”白曉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標正好是發(fā)呆中的水月。
“別瞎想,就是,就是忘記帶錢了,所以來找你借點,回家給你!”白靖心虛的收回視線,略顯尷尬。
“哦~?找人借錢能輪到我?”白曉夢心領(lǐng)神會地戳了一下哥哥胸口,壞笑連連。
“哎~算了,不借了!”
目送哥哥離去,白曉夢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上,神情復(fù)雜,“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
放學(xué)鈴響起
仿佛被放棄了一般,在考試結(jié)束后上課的第一天里,水月自始至終都是趴在課桌上,有時候困了還小睡了一會,然而一天下來沒有一個老師過來訓(xùn)斥和教導(dǎo),這讓她有些驚奇,又有點舒心,“沒想到換個位置就轉(zhuǎn)運了?”
…
晚秋的天色黑得早了許多,路燈也早早地開啟。特意在放學(xué)走在最后,水月仰頭哼著小調(diào)漫步在無人校道中,有說不出的開心?;蛟S是平時被訓(xùn)得有點多,再或許是人太笨了,班里的同學(xué)幾乎都把她當(dāng)成了空氣,這是她沒想到的,也是她樂意接受的,畢竟處理人際關(guān)系是她最煩的事情之一。
“喲,什么事這么開心?”白靖穿著球衣從樹后竄了出來,本打算嚇她一下的,但在見到人之后便打消了這種想法。
水月側(cè)頭看了一眼來人,不停步地問道,“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說話?”
“嗯,我不喜歡聊天!”
白靖也不在意,與她同步的走在一旁,“這周末你有空?”
“沒空!”
“有什么安排?”
“睡覺!”
白靖詫異,投去懷疑的目光,“你是豬,要睡一天?”
水月回以抱歉的微笑,不介意這種說法,“讓你見笑了!”
白靖見她這般不按常理說話,便換了個思路,“那你…那天有空?”
水月看向白靖,突然很開心的說道,“明天!”
“明天?”白靖愣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你打算逃課?”
“嗯,要不要一起?”
白靖猶豫了一下稍微點了點頭,“行,我陪你!到時電話聯(lián)系,拜~!”
目送人離開,水月的笑臉漸漸恢復(fù)了平靜,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卻沒想到被當(dāng)真了,不過想想也是,感覺現(xiàn)在來不來這學(xué)校好想對她沒什么影響,上課聽不懂,試題不會做,作業(yè)全靠抄,現(xiàn)在連老師也對她放棄了,與其這樣來學(xué)校當(dāng)透明人,還不如逃課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也好,試試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