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在融合了凌云的印記之后進始了行動……數(shù)十萬魔軍以小隊的形式四面出擊,在一夜之間,就有數(shù)百勢力的首腦被斬首家中,數(shù)以千計的聚居點被摧毀,宗盟大地籠罩在恐怖之中。
之前叫囂著要“誅魔”的那群人在囂張的魔焰之下多數(shù)偃旗息鼓、藏匿無蹤。
之后的幾天里,一隊隊魔軍出沒于各大小聚居點,殺人放火直令血流成河。
魔君勢力在宗盟大陸上展示著自己的肌肉,魔威一時無兩!
民眾失去了宗盟這個平日里供奉著的護身符,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家園,在魔軍制造的一個個慘劇中顯得那般的無助……
這種情況下急需有人能夠挺身而出,段明長老便是站出來的那個人……
一處山窩中,臨時搭建了一些茅舍,數(shù)十人雜居在此地,觀其裝束各有不同,有雄壯的武士,優(yōu)雅的文生,一團和氣的商賈,也有老人,有孩子。
“喬大叔,我們啥時回家,小寶想娘親了!”一個孩子問著為首的壯漢。
“小寶的娘親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好久才能回來,小寶乖,等娘親回來見小寶這么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這時,一個獵人打扮的少年從山窩外回來,匆匆走到壯漢的身邊道:“喬大哥,東南方向的山嶺中來了一伙人,數(shù)量上千,看裝束像是到山里避難的,我們要不要跟他們接觸一下?”
“還是小心為上,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另外要加快山洞挖掘的速度,這里的茅屋太過明顯,容易被魔軍偵知到!”
喬山就是這群人的首領(lǐng),自前天魔軍小隊襲擊了聚居點后,他帶著這些人在鄉(xiāng)親們的拚死掩護下逃離到這里,這可能是聚居點中僅存的人了。
在喬山的之前的想像中,魔軍的目標應(yīng)該是那些強大的勢力,魔亂與他們這些平民沒多大關(guān)系,只要小心一點,總能平安渡過的,萬萬沒有想到魔軍會對聚居點下手,時至現(xiàn)在他也不能理解魔軍為何會有這種行為。
擁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喬山一個,遇到這種遭遇的聚居點也不止喬山他們這一家。這次魔潮中,最先遭受這種劫難的是東南大陸,但那時的魔軍還未進化到現(xiàn)今的這種高度,最主要的是有著豪門的牽制和打擊,受災的面積雖然不小,但真正遇難者的數(shù)量反而不大,此次在宗盟大陸的暴發(fā),其涉及面覆蓋了宗盟各地,殘忍的程度也大大增加,上千人的聚居點往往幸存者寥寥。
屠殺仍在繼續(xù),躲入山嶺中的人數(shù)也越來越多。
幾天后,喬山見有多股難民加入到了東南山嶺中的勢力之中心里也不禁動起了念頭,自己這方的幾十人在魔軍面前連自保都不可能做到,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還是懂一點,能有一個集體庇護當然可以減去不少的壓力不是。
這一日,喬山以難民的身份孤身進入對方的陣營察看虛實,做好了登記被安排去渠。
“兄弟,這在山里挖渠又有啥用?”喬山問著身旁的難友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挖渠是為了對付魔軍的??吹缴焦壤锬切┛硺?、挖坑,山梁上設(shè)置的鉤鎖連環(huán)了沒有,這些都是針對魔人而設(shè)。”
“魔人力大、體強、速度快,又有神奇的念力法術(shù),用這些方法行得通嗎?”
“沒想到你對魔人的了解還挺多的,你說的都對。不過首領(lǐng)說了,如果限制了魔人的速度,削弱了他的力量,干擾了他的念力,破除了他的防御,那魔人剩下的還可怕嗎?”
“當……當然不會可怕了,可……”
“別再問了,不懂就看,到時會明白的,我們還是抓緊干活才是正事!”
這群人的“首領(lǐng)”正帶隊勘察地形:
“這處‘一線天’適合作為絕殺之地。周圍山體中設(shè)置的鉤索,會給極速奔行的魔人造成傷害,之后的山洪可以遲滯魔軍的身法,到達這里時兩邊的高峰之上懸吊的巨石會被推下,以巨石從如此高的地方落下而形成的沖擊之力足可破開魔人的防御,最后……”
聽著身旁的老獵人在講述著誅魔方案,“首領(lǐng)”則在一旁補充道:“還要防止魔軍的支援,不妨多設(shè)置一些險地誅除魔軍小隊,將此地當作誅殺魔軍援兵的場所……另外將從豪門換來的玄黃石裝備上,盡量減少些傷亡!”
首領(lǐng)知道,此戰(zhàn)傷亡在所難免,雙方的距離太大了!各種針對的方式都想到了,可最后一擊還得靠人力硬填,這些人與魔軍都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豁出命去都無所謂,只要他們覺得值當。不過,能減少些損失就得想盡辦法減少,還要留下命來殺更多的魔人不是!
夜晚降臨,山梁上燃起一堆堆篝火,沖天的火光在夜色下有如指引方向的燈塔,遙遠的距離上也能看得見。
一小隊的魔兵向群山方向襲掩過來,無意中觸動了設(shè)置在外圍的警戒裝置,群山間警鈴聲大作,篝火旁的人群發(fā)現(xiàn)了魔兵的身影,急向山體后方奔跑而去。魔兵見形跡暴露,不再掩藏身形,開始了飛速追襲。
各山梁上圍聚在篝火旁的人們都開始奔逃,魔兵啟動了極速,身形如電。嗤嗤聲中,魔兵的肉體不斷被懸于暗外的鉤索劃破。追到一處山洼處時,離得最近的一伙難民已近在百米之距,魔兵興奮地吼叫著,向難民們撲擊過去。忽然腳下的大地發(fā)生了大面積塌陷,猝不及防之下,魔兵們但覺身體一輕,開始向下墜落。這種陷阱難不倒魔兵,只需腳底踏實地面即可借力躍出。不幸的是,腳底踩到的不是地面,而是一把把利刃倒豎的槍頭,這是遺跡出產(chǎn)的槍頭,在魔兵大力踩踏下槍尖透過腳背,嗷嗷的呼痛聲不斷從魔兵口里傳出。在魔兵不及拔腳之前,一桶桶攪拌黏稠的泥水迎頭潑了下來,夾雜著各種刺鼻的氣味,陣陣白煙從魔兵身上冒起,魔兵的身體在黏稠的泥水中難以拔出,不一時泥水已沒至脖頸。
一群壯漢出現(xiàn)在泥坑邊上,一支支利箭近距離射向魔兵的頭面,危機之下魔兵出現(xiàn)了恐慌,魔嘯聲傳出,這時已有幾小隊魔軍發(fā)現(xiàn)了篝火,分別從不同的方向上掩殺了過來,不過它們的情況比起第一個小隊來好不哪去,有的被冰系法術(shù)凍住,有的被層層藤蔓纏住,都暫時不得脫得,但這一瞬間的羈絆成了它們一生難以逾越的溝坎,各種的武器鋪天蓋地向他們飛射而去,更有魔兵被多名壯漢牢牢捺在地上,另有人將粗大空心的鐵釬生生錘進了魔身之中,魔體被楔在了大地之上,掙扎中魔血直流,悲哀的卻是一時死之不掉,在魔血流失的這一過程中還要承受著斧劈鋸割的各種攻擊,難民們專挑魔兵身上的關(guān)節(jié)竅穴等柔軟之處下手,合力之下,魔兵的肢體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魔嚎聲傳遍了整個山嶺,凄慘至極!
魔軍大隊終于出現(xiàn),面對數(shù)以千計的魔軍,難民們的小手段已是構(gòu)不成威脅,難民們瘋狂向山內(nèi)逃竄,不時有難民落在后方被魔軍斬殺,跑到一線天時,剛剛數(shù)千難民已剩下不足百人,難民終于進入了一線天,魔軍隨后殺入。
轟隆巨響中,山洪從兩境的入口傾泄而出,魔軍淹沒在洪水之中,洪水擋不住魔軍的追勢卻可以遲滯魔軍的速度,也即是在這錯亂之間,萬仞高峰上的巨石已飛臨頭頂,強大的沖擊之力將魔軍大隊絕大數(shù)的成員拍在了山洪之中,片刻的時間一線天再不復存在,兩方的山體被海量的巨石連成了一體,血水不時從石縫中滲出著。
有僥幸逃出生天的魔兵也在如浪的人流撲擊下,陷入了苦戰(zhàn)之中,難民們不求能擊倒魔兵,只求通過抱纏等手段拖住魔兵一瞬,只要這種效果出現(xiàn),魔兵的結(jié)局便可想而知。
這完全是一群不要命的民眾,他們的鮮血與魔兵的魔血融合在一起,染遍了群山……若干年后,這里豎起了一塊豐碑,記錄著宗盟民眾對抗魔軍的各種戰(zhàn)斗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