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封府出來以后,蕭遙的心境仿佛豁達(dá)了許多。
羅韶云瞧見他振作,也是喜在心里。
不知不覺又是幾日過去,眼看著兩人就要走到陰山山腳。
羅韶云這才依依不舍的,換回了先前在華山絕巔時的那身男裝。
還沒等到走到大馬群山山腳。
兩人便遇到了一個血荷宗的女弟子。
這位女弟子容貌俏麗,黃發(fā)藍(lán)眸一身紫衣,腰間別著一把青冥劍。
看到羅韶云便迎了上來,道:“羅公子你可算回來了。”
羅韶云看她面色有異,問道:“千葉護法,怎么今兒個有你親自巡山么?”
千葉道:“我是奉了宗主的命令專門在這里等公子你的?!?br/>
羅韶云奇道:“宗里出了什么事么?你在這里等我干什么?”
千葉道:“這里不是説話的地方,公子還是先隨我通過密道回了血海咱們在細(xì)細(xì)的説?!?br/>
説著話,看到了羅韶云身邊站著的蕭遙,不由問道:“公子,這位是?”
羅韶云隨口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有要事來拜見宗主的,千葉你在前引路便是。”
千葉猶豫道:“公子,你知道咱們血荷宗血海,若是沒有宗主的諭令,向來是不允許任何男子擅入的。”
羅韶云皺眉道:“怎么?千葉你連我説的話都不聽了么?”
千葉連忙道:“屬下不敢,只是宗主下有嚴(yán)令,請公子你不要讓千葉為難……”
羅韶云不悅道:“不許男子擅入,難道我就不是男子了么?千葉你是不是也不準(zhǔn)備讓我回血海了?”
千葉道:“公子自然是不同的。”
猶豫了片刻道:“不如公子請這位少俠在山腳暫歇,等咱們見過了宗主,得到了宗主的諭令,屬下再來接他。”
羅韶云怫然道:“不必了,這個人就是宗主讓我?guī)淼模惺裁词伦匀挥形伊_某人一力擔(dān)當(dāng),你要是實在為難就當(dāng)做沒遇到我們就是了?!?br/>
説著就要領(lǐng)著蕭遙往血海入口處的方向走去。
千葉一見羅韶云動身,不由的慌了手腳,急忙攔阻在前,急道:“公子,血海入口的地方現(xiàn)在去不得,你還是先隨我從密道去見過宗主吧?!?br/>
看到羅韶云仍不買賬,這才勉強道:“這位少俠也隨咱們一同前往就是了。”
羅韶云這才容顏稍霽,領(lǐng)著蕭遙跟在千葉后面,往通向血海的密道方向走去。
千葉在前領(lǐng)路,直在大馬群山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瞧到卻是沒人跟著后,這才領(lǐng)兩人來到一處隱秘的山洞。
進入山洞后,羅韶云才對蕭遙道:“蕭大哥,這山洞里是一座天然的迷宮,又被我們血荷宗設(shè)下了許多陷阱,你需留神緊跟在我們二人身后,切莫走差了?!?br/>
有千葉和羅韶云二人在前方引路,蕭遙順順利利的通過了這條血海密道。
眼看著就要走出密道的時候,千葉突然道:“公子,前面就是密道出口了,待會兒見了宗主,這位少俠的事還望公子多多擔(dān)待?!?br/>
羅韶云知道自己母親的脾氣,若是沒有自己擔(dān)保,千葉隨便領(lǐng)男子入血海密道,只怕她的性命都難以保全。
當(dāng)下安慰千葉道:“這個千葉你盡管放心,這位蕭少俠來血海之事,羅某會一力承擔(dān),萬不會牽連你就是了?!?br/>
千葉惶恐道:“公子你這是説哪里話,千葉不是那個意思……”
還想解釋,已被羅韶云擺手打斷,道:“不説這個,先説説千葉你為什么會去山腳等我?”
千葉道:“這件事,我知道的亦不是很詳細(xì),只是宗主似乎擔(dān)心有人會為難公子,這才叫我前去等候?!?br/>
羅韶云奇道:“這血海一帶一直是我血荷宗的地盤,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血海這里行兇不成?”
千葉搖了搖頭道:“這個屬下就不知曉了,前面就能見到宗主了,公子還是到時候向宗主大人直陳吧?!?br/>
説話間三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石室外面。
守門的弟子看到更在千葉和羅韶云身后的蕭遙,不由的向千葉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千葉擺了擺手,守門的弟子這才讓開了路。
羅血荷正在血池打坐練功。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無法沉下心進入狀態(tài)。
腦海中一時浮現(xiàn)出女兒羅韶云的身影,一時又變化為不動冥王吳冥陰沉的雙目,再不多時卻又變成了那一個讓她魂牽夢縈十幾年的影子。
這些念頭紛至沓來如幻如真,正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不息的真力突然失控,羅血荷胸口猶如被巨錘敲擊一般,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股血液。
就在這時,血池外突然傳來了左護法千葉的聲音:“啟稟宗主,屬下已在山腳等到了羅公子,并且將他從密道中帶了回來?!?br/>
羅血荷掏出手絹將嘴角的血液摸去,開口道:“好了你退下吧,讓羅公子進來?!?br/>
千葉聞言,看了羅韶云和蕭遙一眼,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開。
羅韶云領(lǐng)著蕭遙進了血池,反手將石室的門關(guān)上。
羅血荷正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石室門關(guān)閉的聲音,不悅道:“你還知道回來么?!?br/>
突然察覺到出了女兒的腳步外,還有一個若有似無的人聲。
猛的睜開雙眼,盯住跟在自己女兒身后的蕭遙,冷冷道:“你是誰?”
蕭遙聞言,上前拱手道:“在下靈隱閣弟子蕭遙,見過血荷宗宗主……”
蕭遙話音未落,羅血荷猛然站起身,錯愕道:“你説你叫什么?”
蕭遙重復(fù)道:“在下姓蕭名遙……”
還沒説完,羅血荷已經(jīng)恨聲道:“好哇,你這xiǎo子害的我血荷宗好苦啊?!?br/>
説著猛的欺身上前,揮掌朝蕭遙打來。
蕭遙急忙閃身避開,羅血荷仍是不依不饒,蕭遙無法只得和她換了幾招。
羅韶云被眼前的變故弄得愣在當(dāng)場,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為什么一見到蕭遙,便如此的動怒。
羅血荷眼見拳掌的功夫竟然奈何不得面前的少年。
一時興起血色雙刀已然出鞘,連環(huán)攻來。
蕭遙此行本是有求于這阿修羅羅血荷,突然間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知道不能上了羅韶云的母親。
流年劍不斷的劍鞘中輕吟,似是躍躍欲試,蕭遙卻害怕流年太過鋒利,傷害了羅血荷,這時只把星鐵槍使開了抵擋羅血荷的雙刀。
這時羅血荷先前立功走火方調(diào)轉(zhuǎn)了真力,蕭遙又幾經(jīng)歷練武功見識都躋身一流,只憑手中的星鐵槍竟然便抵擋住了羅血荷的血色雙刀。
羅血荷眼見自己的剔骨刀法竟然一時奈何不了面前的少年,又驚又怒不由的氣灌全身,就準(zhǔn)備使出修羅金身來斗蕭遙。
羅韶云這時終于回過了神,眼見母親羅血荷向蕭遙發(fā)難,進退維谷之際,突然腦子一熱沖到了兩人之間,用身子隔開兩人。
羅血荷一見女兒插入,刀勢猛止,怒道:“韶云,你不要命了么?”
蕭遙亦將星鐵槍收回,關(guān)心道:“羅姑娘你沒事吧?!?br/>
羅韶云沖著蕭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這才扭頭看著母親羅血荷道:“娘,你為什么要打蕭大哥?!?br/>
羅血荷沖著蕭遙道:“臭xiǎo子,我問你,你可是姓蕭名遙?”
蕭遙diǎn了diǎn頭。
羅血荷又問道:“你爹可是當(dāng)年的玄羅神教陽圣使蕭萬山,你娘可是玄羅神教陰圣使林菀遙。”
蕭遙又diǎn了diǎn頭。
羅血荷臉色越發(fā)的陰沉,喝道:“那便沒錯了?!?br/>
羅韶云色變道:“娘,你和蕭大哥的父母有仇么?”
羅血荷道:“我和他爹娘雖然沒有什么交情,但是也沒有什么仇怨?!?br/>
羅韶云不解道:“那娘你為什么知道了蕭大哥是誰后,就要動手?”
羅血荷道:“他爹娘雖然和我沒什么仇怨,但是這xiǎo子卻害了咱們血荷宗啊?!?br/>
羅韶云疑惑道:“娘你説什么啊,女兒不明白?!?br/>
蕭遙亦道:“晚輩尚是首次來血海,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前輩?!?br/>
羅血荷急道:“韶云你先讓開,等娘收拾了這xiǎo子,再和你慢慢説?!?br/>
羅韶云看了看蕭遙,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羅血荷,搖頭道:“娘,女兒不許你殺蕭大哥,蕭大哥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羅血荷聞言一愣道:“韶云你説什么?這xiǎo子救了你的性命?!?br/>
羅韶云diǎn了diǎn頭,這才把自己去華山參加少年英雄大會,如何被玄羅四兇圍攻,又如何被蕭遙解救的一截説了。
羅血荷怒道:“好你個不動冥王,竟然真敢向我女兒下手,韶云你沒受什么傷吧?!?br/>
羅韶云搖了搖頭,xiǎo聲道:“多虧蕭大哥出手相救的及時,否則女兒只怕就見不著娘你了。”
羅血荷面色忽白胡青,朝著羅韶云問道:“你真瞧準(zhǔn)了,那些人是玄羅神教的人沒錯?”
羅韶云肯定道:“定是玄羅神教的人無異,先前的四個自稱玄羅四兇,一個面皮焦黃,一個紅發(fā)血瞳,一個紫皮黃發(fā),一個無恥下賤……”
羅血荷道:“這就沒錯了,這四個正是迦樓羅歐陽魔劫后來搜羅的手下,他們四個既然出現(xiàn)了,只怕迦樓羅也在那里?!?br/>
羅韶云贊道:“娘,你猜的真準(zhǔn),不光有那漁夫打扮的迦樓羅歐陽魔劫,還有個面容陰翳的老者叫做什么龍滅……”
羅韶云怒道:“連龍眾這個老家伙也出手了么?”
隨后疑惑的看著蕭遙和羅韶云道:“迦樓羅和龍眾,再加上玄羅四兇六個,就憑你們兩個只怕還逃不出來……”
羅韶云見一時興起把迦樓羅和龍眾説了出來,反倒引起了母親羅血荷的疑心,只得一五一十道:“蕭大哥當(dāng)時被那個迦樓羅暗算,眼看著我們就要有危險的時候,被兩個路過的武林前輩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