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太精彩了!”躲在隨身空間里的陳最看的津津有味。
他前兩天忙忙活活,先是把貴人嚇走,又絞盡腦汁把萬娜那段激情視頻發(fā)到群里,一切搞定后,他準備休息兩天,正捧著薯片邊吃邊看電視呢!
忠于職守一直在監(jiān)視萬娜動向的月亮突然一把拉住陳最,“打起來了,那個壞女人的辦公室有人打架。”
有熱鬧不看是傻蛋。陳最一聽就把薯片一扔,直接穿越到現(xiàn)場。
正看到張一飛滿屋子追著萬娜的面首痛打。
“嘖嘖嘖!想不到張一飛終于血性一回,這個帥哥也是夠慫的,連手都不敢還。”陳最突然有點可憐張一飛,任誰看到自己親媽的這種視頻恐怕都得暴跳如雷,張一飛的表現(xiàn)沒毛病。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勸架的小齊差點沒累死,可她一個弱女子,也拉不住處于暴走狀態(tài)的張一飛。
最后張一飛總算逮著了帥哥,騎在他身上拳如雨下,帥哥只是雙手護住頭部,任由張一飛泄氣,也不還手。其實帥哥身體健碩,真要動起手來,兩個張一飛都夠嗆能打得過人家,只不過萬娜還在場,帥哥看在錢的份上只求自保罷了。
“夠了,你鬧夠了沒有?”萬娜終于看不下去了。這里是圣彼得餐飲的總部,樓上樓下全是工作人員,兒子這么一鬧,自己這臉可就丟的遍地都是了。
“沒有?!睆堃伙w脖子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站起身沖到萬娜身前,從兜里掏出手機,聲嘶力竭喊道:“這個視頻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不要臉?!?br/>
吐沫星子飛濺到萬娜臉上,萬娜連眼都沒眨,輪起右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張一飛臉上。
張一飛不可思議的捂著臉,瞪著他媽,“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br/>
萬娜僅僅驚呆了一秒鐘,隨即恢復了常態(tài),“從小到大,你吃我的,穿我的,惹出了事我給你擦屁股,你在外面大手大腳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你有什么資格沖我吼?這個家你愛呆就呆,不愛呆就滾,這個世界誰都可以罵我,就你不能?!?br/>
“好,我走?!睆堃伙w一跺腳,怒氣沖天向外就走,經(jīng)過帥哥時,還狠狠跺了一腳。
張一飛奪門而出,鼻青臉腫的帥哥終于敢爬起來了,他唯唯諾諾剛說了一聲萬總,就被萬娜尖銳如女高音的尖叫聲嚇了一跳,“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br/>
帥哥,還有小齊嚇得倉皇逃出。
辦公室里,就只剩下萬娜一個人。她呆呆坐著,良久,兩行熱淚流了出來。
剛才她對兒子的態(tài)度不過是維持一個母親最低的尊嚴而已,她對兒子喊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帶血的。又有哪一個母親希望自己的丑態(tài)被兒子看見?實在是沒辦法了。
嗚嗚嗚……
萬娜哭成了淚人。
躲在隨身空間里的陳最突然有些心軟了,暗想我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了。
就在陳最自責之時,萬娜迅速擦干了眼淚,甚至還給自己補了一個妝。女人中的戰(zhàn)斗機不是白叫的,經(jīng)歷了短短的低潮之后,立刻滿血復活。
“到底是哪個混蛋偷拍的?讓老娘抓住你,把你碎尸萬段?!比f娜的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吐出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瞬間就將陳最的內(nèi)疚擊的稀里嘩啦。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
“我沒空?!比f娜沒好氣的大喊一聲。
門外傳來小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聲音,“萬總,是法院的同志來了,他們是來送傳票的?!?br/>
萬娜心里一驚,起身開門,兩個穿著深色西服,胸口佩戴國徽的法院工作人員站在門外。
“你就是圣彼得餐飲連鎖機構(gòu)的法人代表萬娜嗎?砂鍋小廚起訴貴公司竊取他們的砂鍋配方,法院已經(jīng)受理,這是傳票,請你簽收。”
一張蓋著通紅大印的傳票遞到了眼前。
萬娜一陣恍惚,砂鍋小廚真的起訴了,貴人呢?看來他已經(jīng)放棄自己了。
“謝謝兩位同志,你們辛苦了,小齊,趕緊倒茶去?!比f娜雖然心里慌張,但表面聲色不露,熱情招呼。
“不用了,謝謝?!眱晌环ㄔ旱墓ぷ魅藛T禮貌告辭。
萬娜目送他們離開后,立刻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開始打電話,一個接一個的給其他位高權(quán)重的貴人訴苦。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這些人要么不接他的電話,要么接了電話哼哼哈哈,明顯的敷衍,只有少數(shù)兩個人說想想辦法。
陳最認真記下那兩個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哀嘆一聲,自己又要辛苦了。
這個萬娜實在是不好惹,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把她徹底打倒,她就會有一萬個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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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辦公室里,小齊憂心忡忡,老板最近遇到的困難她全看在眼里,她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憂了。
叮鈴鈴……
桌上的座機響。
“齊助理,樓下有人找你,你是不是下來一趟?”說話的是門口的保安。
“誰找我?你讓他們上來不就完了嗎?”小齊覺得很奇怪。
“你最好還是下來一趟的好。”保安說話吞吞吐吐。
沒辦法,小齊只好出了辦公室,下到一樓。
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像門神一樣站在大門口,小齊一下子就停住腳步,只覺得呼吸都不暢了。
“你就是齊助理吧?我們正在調(diào)查一起案件,里面涉及到你,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
小齊的腿都軟了,最后還是兩個警察把她架到警車上。
小齊被警察抓走的消息轉(zhuǎn)眼間就在圣彼得內(nèi)部傳開了,萬娜得知此事后,一屁股癱坐在皮椅上。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擊垮了她,她似乎面對著一個看不見的強大對手,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算計之中,而對方的每一次落子,都把自己往懸崖邊逼近一分。
以萬娜縱橫商海的經(jīng)驗,打死她也不相信一個小小的砂鍋小廚會把自己逼到無法還手的份上。她的心頭縈繞著一個揮之不去的問題。
我究竟是得罪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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