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結(jié)婚。
——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婚禮。
葉眠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上輩子就沒想過要結(jié)婚。
這輩子遇到江忱,她只想著陪他渡過難關(guān)。
所以過完新年后。
春天催著枝頭長起綠芽。
她才開始犯愁。
初春的早晨,葉眠接過爸爸遞來的戶口本,跟江忱去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領(lǐng)證的程序很簡單,這年頭連錢都不用交,就是話費了二十幾元,拍了個好看的證件照。
等拿到結(jié)婚證后。
葉眠眨眼看了好久。
看看身份證上兩人的笑顏,又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媽呀,我結(jié)婚了?!?br/>
江忱倒是很平靜,但他眼角就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藏也藏不住,“嗯,我也結(jié)婚了?!?br/>
葉眠鮮少有這么由衷的感受到喜悅的時刻,她握著江忱的手,十分感激曾經(jīng)的自己有勇氣去找尋答案。
她變得向上了。
再也不消極生活了。
……
但是婚禮的問題,還是讓葉眠犯了難。
她干脆跟江忱商量著干脆別辦了,然后兩人去旅行結(jié)婚。
江忱從不反駁她的要求。
……
四月中旬,江忱去國外參加峰會,需要一周的時間。
葉眠沒跟著去。
林衫開了一輛賓利,送葉眠去了一趟溫城的般若寺。
葉眠這次來,也是來還愿的。
上次她求江忱平安。
如今風(fēng)波已過。
她再也沒有別的要求。
四月的般若寺,野草繁多,無論是清晨還是半晚,都是一片煙雨蒙蒙的樣子,每片伸展的枝葉都掛著露珠,天色是灰調(diào)的。
葉眠接過林衫點燃的線香,虔誠的跪在佛像前扣了三扣,又拿過包裹好的香火錢投入面前的功德箱內(nèi)。
因為是特意從江城趕來的。
她來的晚了。
除了留宿的香客,其他的游客都已經(jīng)下山。
等葉眠拜完佛,天公下起了雨。
葉眠看著山色的雨幕,瞥了眼亭臺,上面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和一個穿著旗袍的姑娘,兩人就站在云海之上。
像極了當(dāng)初她和江忱當(dāng)初一起來還愿的模樣。
她忽然就很想念江忱。
卻也知道江忱如今不在國內(nèi)。
下了蜿蜒的山路。
底下停了好幾臺車子,正準(zhǔn)備上車,又有一輛車從山腳下行駛過來。
葉眠看了眼車牌號,心臟顫了顫,連傘都沒打,就沖進雨幕之中。
下一刻,車子停下,冷清的男人從車門處抽出一把傘,撐開,闊步走到少女身邊。
“怎么還往雨里跑?傻不傻?”
葉眠撲到江忱懷里,仰視他的眼睛,那層像海一般深沉的眸眼,此刻溫柔又勾人。
“你怎么回來了?還來接我了?”
江忱一邊為她撐傘,一邊替她接著包,輕聲道:“不是不想結(jié)婚,嫌累嗎?走,我們?nèi)ザ葌€蜜月?!?br/>
葉眠驚喜:“現(xiàn)在?”
“嗯,現(xiàn)在?!?br/>
“去哪?”
“看你喜歡?!?br/>
“……”
林衫站在一邊,看著兩人的身影,笑了又笑。
此刻的江忱跟他剛認(rèn)識的時候不一樣。
即使身處雨中,可他眉眼安然,褪去一身的沉郁與陰冷,身姿挺拔似松,眸光終于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