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天在電話里聲音依然溫暖,磁性。
聽到他的聲音,雪落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嗯?!彼喍痰幕貞剃惶斓膯栐?,她的心跳的那樣厲害,她害怕在電話那一段,程昊天都能聽到自己的狂跳的心跳聲。她害怕自己的這個樣子,會被他笑話。所以,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一會就去學校的門口等你。好嗎?”程昊天溫柔的說。
“嗯?!把┞涑肃?,竟再也不能說其他的話。
放下電話,雪落的思維才回到腦袋里。她回憶著程昊天剛才說的話:“我一會就去學校的門口等你,好嗎?”
自己為什么會回答他“嗯”?而不是“不”?聽到他那句話,自己竟然是那樣迫不及待的就答應了他,好像自己不趕緊答應他,他下一秒就會變卦,不來見自己了一樣。自己表現(xiàn)的真是糟糕透了。自己的矜持呢?自己的高傲呢?自己想了一千遍,一萬遍的,等他再打來電話的策略呢?此時此刻的雪落,哪里還有什么策略?有的全是激動,全是興奮。他終于還是又想起了自己。就像一個被冷落了多年的妃子,如今皇上突然說,要來看她,她怎能表現(xiàn)的無動于衷一般的冷靜?
雪落顧不得找件衣服給自己套上,就跑出了宿舍。她擔心自己出去的晚了,程昊天看不到自己就會走掉了。
同宿舍的一個女孩見她接了一個電話,只“嗯”了兩聲,就往外跑,不免心生好奇,叫道:“雪落,這么晚了,你去哪里?誰給你的電話?”
雪落已經(jīng)來不及回答那女孩的任何問題了。她跑出了宿舍,跑出校園,跑出了學校大門。跑過了馬路。她伸長了她的脖子,睜大了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期盼了那么久的那個人,他在哪里。
程昊天還沒有來。哪里都沒有他的蹤影。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程昊天來見雪落,他已經(jīng)不進學校大門了。他更不進她們女生的宿舍樓了。很少的幾次約見,都是雪落在校園門口很遠的地方等他的。
雪落想不明白,程昊天為什么會這樣做。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總之,她只要還能見到他就好。
而程昊天之所以不再進校園,不再進宿舍,他是完全替雪落考慮的。
像他這樣一個人,偶爾出現(xiàn)在校園,或許還不會引起學生們的注意,但是,不用幾次,他相信,便會有人注意到自己。而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程氏集團的當家人,幾次三番來找的人,是雪落的話,那會給雪落的生活帶來很多的麻煩。
此時此刻,程昊天不想雪落因為自己的出現(xiàn)而打破了她生活的寧靜和改變她生活的軌跡。她還不到應該離開她的世界的時候。
他的這番心思,不知道雪落可懂?她可會想到,自己每次來見她,都要避開一些人,都要多費些心思,才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的?
雪落站在那里。被冷風吹得瑟瑟發(fā)抖。她四處張望著。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他為什么還沒有來?
她在夜色里睜大眼睛,看著來往的車輛。她不想放過任何發(fā)現(xiàn)他的車子的機會。
路上,車來車往??墒菦]有車子在自己的身邊停下。
她的腳,她的手,都已經(jīng)涼了。她在寒風里不停的哈氣,她想讓自己暖和一些。
在寒風里,她竟然沒有注意,有一個人已經(jīng)在走近自己。當那個人走到雪落的身后時,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雪落的身上,然后,輕輕把雪落擁抱進了他的懷里。
“出來好久了嗎?”程昊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雪落被他擁抱著,幸福已經(jīng)在她的心里散開。她在程昊天的懷里,點頭,然后又搖頭。
她點了頭,又改變了注意。自己回答他出來好久了,是不是就表明說自己很想見他?這樣一想,為了掩蓋自己的那小小的心思,雪落隨即又搖了搖頭。
程昊天把他的下巴抵在雪落的頭上,無聲的笑了。
自己有太久沒有見到雪落了。他真的很想她??墒牵@一時期,自己真的是太忙了,國內(nèi),國外的來回跑,他幾乎連想一下雪落的時間都沒有。
“雪落,我剛回來?!背剃惶?,放開雪落,用手扶住雪落的臉,告訴她。
程昊天的這一句話,好像是對雪落解釋了他這么久沒有來看她的原因。
“你出門了?”雪落揚起她的臉,看著這個她夢里夢外都在想念的人。她在程昊天的的身上,聞到了一種風塵仆仆的味道。
“嗯?!俺剃惶欤p輕的嗯了一聲。然后,他的唇在雪落的被凍的冰涼的鼻尖上輕輕掠過。
程昊天的舉動讓雪落意外,在意外里,一股電流襲擊了她,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暈眩。
雪落還沒有從這種暈眩里清醒過來時,程昊天卻輕輕地推開了她:“雪落,回去吧。外面太冷?!?br/>
“嗯?!毖┞浯饝駛€被從美夢中驚醒的人。又被生生的拽出了溫暖的被窩。然后她想把程昊天的外套拿下來還給他。但是程昊天卻制止了她。
“回去吧?!背剃惶鞂λ龘]手。
于是雪落在寒風中了,穿著程昊天的外套,依然瑟瑟發(fā)抖的跑回了宿舍?;氐剿奚岬难┞洌址路鸶杏X自己剛才做了一場夢一樣。在夢里見到了程昊天。自己和他卻總共只說了四五句話。
這般匆匆的來,就是為了和自己說這幾句話嗎?
雪落卻不知道,剛下飛機的程昊天,就給了她電話。來見她的這短短幾分鐘,是他逃離了所有人的視線,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場短暫的相會。
雪落脫下程昊天的外套,她習慣的又去翻看了他的衣袋。
衣袋里依然有一塊大白兔奶糖,和一只筆。另外,她還在他的衣袋里掏出了幾張飛機票。飛機票顯示,最近的一段日子里,程昊天一直在各地,甚至各國,飛來飛去。但是,雪落注意到,在每一張飛機票上,都寫著雪落兩個字。
雪落看著那兩個字,咬著嘴唇不由的笑了。
原來,自己和他,在穿越萬水千山的路上,從未分開過。
從相遇,到現(xiàn)在,程昊天從來沒有對自己表達過他對自己的情感。更沒有任何言語上的承諾。
但是,雪落能感覺到,他喜歡自己。甚至可以說,他愛自己。他對自己的喜歡,對自己的愛,似乎是原本就有的。天生就存在一樣,沒有任何積累的過程,就沉積了滿滿的一心,他面對自己,舉手投足之間,不需要任何的語言,都能讓雪落感覺到他滿滿的愛意。
雪落是個愛幻想的女孩,是個愛做夢的女孩,她時常懷疑程昊天帶給自己的這種感覺,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有時候,讓她也懷疑自己的這種感覺的真實性。但就算是夢,自己也愿意繼續(xù)做下去。
雪落喜歡,甚至深愛著程昊天帶給自己的這種感覺。她沉醉在其中,她不知道程昊天最終會把自己帶去怎樣的夢境。
雪落明明好奇心重,但是,在程昊天帶給自己的這個夢里,她卻偏偏可以忍住什么都不問。
她相信,冥冥之中,一切自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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