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葉雨中雙手手指絞在一起,在病房門口焦躁不安地徘徊著。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很多次,她都將手放在門把手上了,但是每次都是在最后一刻,她沒有勇氣去開門。雨中在門口磨蹭了好長時間,直到給齊沁愷送吃的舒杰來了。
“哎?葉小姐?”舒杰提著保溫瓶,因為怕齊沁愷吃不慣醫(yī)院里的東西,舒杰特地從家里讓廚師做了東西送過來。沒想到看到葉雨中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
每次舒杰叫自己“葉小姐”的時候,葉雨中總覺得自己很不舒服:“舒杰。”
“怎么不進去?”如果大小姐看到她,應該會很開心才是,就沖這一點,他也要把她帶進去。
雨中語塞,不回答,只是尷尬地站在一邊。
“麻煩幫我拿著,我騰個手開門?!笔娼軐⒈仄繌娦腥接曛惺稚?。
雨中沒轍,硬生生地接著。
舒杰笑了笑,開了門:“大小姐,葉小姐來了。”說完,他向一邊移了移身體,齊沁愷就看見了低著頭躲在舒杰身后的葉雨中。
“雨中……”齊沁愷眼睛似乎在一瞬間就有了光亮,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她現(xiàn)在的關系,眸子又黯淡下來。
沈言立即就發(fā)現(xiàn)了齊沁愷的失落,她又將視線轉(zhuǎn)向葉雨中:“雨中,昨天你跑去哪里了?回來以后我都找不到你,手機也打不通?!?br/>
舒杰感到尷尬的氣氛,也怕齊沁愷失望,就搶在葉雨中面前說:“其實后來我就帶葉小姐回家了。今天葉小姐還特意做了東西給大小姐?!闭f著,他又怕齊沁愷不信,將葉雨中手上的保溫瓶接過,放到了床頭柜上,“我說替她提著,她還不愿意呢,非要自己拿著給您?!?br/>
葉雨中聽了舒杰的話,瞪大了眼睛。她根本沒有跟舒杰回家,只是一直待在醫(yī)院里。怕被齊家平撞見,偷偷躲在了醫(yī)院的小角落里。沒看出來啊,舒杰說謊不打草稿的本事還挺厲害的。剛才還說什么騰個手開門,他是故意的吧!
雨中有些失措地看了看齊沁愷,正好對上她飽含深情熾熱的雙眸,她驚慌地移開視線,看著腳下的地。
在齊沁愷看來,葉雨中的驚慌是因為害羞,想著,心里立即就溫暖起來。
沈言彎著嘴,笑意濃濃地朝葉雨中眨了一下眼,拉著舒杰說:“不打擾了,我們先走了?!苯?jīng)過葉雨中身邊時小聲說:“挺有良心的嘛!”
葉雨中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隨著關門聲,房間里靜默下來。
“別站著,坐啊?!饼R沁愷勉強地坐起身子,這一動,齊沁愷覺得渾身散架了一樣,酸痛不已?!八粇~”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葉雨中聽見了,揚著頭,皺著眉,坐到她身邊說:“酸痛是不是?那天早上我就是這樣的感覺?!?br/>
這句話多少帶著“你活該”的意味,齊沁愷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的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穿著有些寬大的病服,還有頭上纏著的紗布讓齊沁愷的臉色看起來還有幾分蒼白。許久,她才說:“對不起……”
葉雨中看著這樣的她說:“腿斷了?你怎么不死了算了?”她的話含著賭氣的意味,“你真的很讓人煩心!”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含糊,最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她臉上滑落。
這些天被折磨的辛酸苦楚,全然變成了淚水,雨中一邊不停地在那邊抹眼淚,哭得都快岔氣了,另一邊還在不停地罵著齊沁愷。
齊沁愷看著心疼,想把她摟入懷里,但是自己的手還疼著,根本提不起來。她正為難時,倒是葉雨中自己撲到她懷里了。
“造什么孽?!齊沁愷,你干嘛要這么對我啊?!”自己也賤,她那樣對待自己后,僅僅是一場車禍,齊沁愷斷了一條腿,就讓自己為她難受擔心得死去活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藏到了自己心里,任憑葉雨中怎么趕她,齊沁愷都死皮賴臉地賴在里面,再也不肯出來。
齊沁愷也紅了眼圈,她就是放不下雨中。說是要放她走,但是真到了那個關口,要她放棄雨中,就如要親手從自己心上割一塊肉下來,會鮮血淋漓,讓她疼得喘不過氣來。她親吻著雨中的頭發(fā),在她耳邊不停地說:“對不起……”
以前玩了那么多的“你追我跑”的游戲,兩人都累了。葉雨中愿意停下腳步,回頭看看齊沁愷;齊沁愷也愿意再走幾步,從此牢牢地抓住葉雨中的手。
安安靜靜地相互喜愛,這就夠了。
終于哭夠了,葉雨中站起身。
“嗯?”
“我要回去,我很困。”葉雨中說得理所當然,昨晚她偷偷來了門前好幾次,生怕齊沁愷會出什么事。一夜沒睡,她很累。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她怕等會兒會碰上齊家平和安蕓?,F(xiàn)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齊沁愷忍著手上的疼痛感摟住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背上:“不許走?!?br/>
葉雨中愣了一會兒,轉(zhuǎn)過身:“你有什么資格對我有要求?我還沒原諒你,你就敢得寸進尺?!”
齊沁愷頓時震驚,這是農(nóng)奴翻身了?她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后可憐兮兮地望著雨中嚴肅的臉,敗下陣來。
“好好養(yǎng)病,我會來看你。拖著你這條斷腿,不許亂跑?!卑炎约旱男囊饫砬逯?,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齊沁愷像個聽話的孩子一般,點了點頭。只要雨中不再是那種冷漠的態(tài)度對她,讓她斷手斷腳都可以。
沈言和舒杰回來的時候,葉雨中剛走不久:“這么就雨過天晴了?”
齊沁愷咧著嘴傻笑,聽到有人說話,她才驚覺沈言又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言翻了翻白眼,直搖頭:“只是無可救藥了,沁愷,你現(xiàn)在就像個愛情智障兒童?!?br/>
“無所謂?!彼那榇蠛?,“我要吃飯?!庇曛凶龅?,她要吃得一口不剩。
舒杰扯了扯嘴巴,希望葉小姐那兒不要說漏嘴,要不然自己會死的很慘。
“你手也斷了嗎?”沈言現(xiàn)在很是嫌棄齊沁愷,盡管如此,她還是忙活了起來。畢竟這幾天,齊沁愷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就當是同情她好了。
接下來幾天,葉雨中特意問了沈言,選在齊家平和安蕓不在的時間段來陪齊沁愷。雖然她對齊沁愷的態(tài)度不再如前幾日那么惡劣,但她心里多少還有小疙瘩和陰影,對齊沁愷過于親密的行為還是會本能地拒絕。齊沁愷雖然有些失落,可也不著急,自己犯下的錯,只能自己去承受相對的結(jié)果。
天氣很好,在沈言的建議下,舒杰推著齊沁愷到外面透氣。
“好像有些起風了,我去拿條毯子?!比~雨中走到門口時,突然感覺外邊有點冷,齊沁愷穿得單薄,雨中覺得還是拿條毯子比較好。
“好?!?br/>
剛到大廳處,舒杰把齊沁愷抱到輪椅上,還沒來得及將她推出去,就聽見有人在背后叫齊沁愷。
“是誰?”齊沁愷沒有回頭。
舒杰回頭一看,臉色大變:“是……是……”
“到底是誰?說話怎么支支吾吾的?”齊沁愷最見不得磨磨唧唧的人。
舒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說:“是尹亦。”說實話,比起齊沁愷,舒杰對尹亦的恨更甚。她當年那么殘忍地對待齊沁愷,讓大小姐消沉傷心難過了好一段時間,而她自己倒好,跑到德國,活得有聲有色。這樣的賤人,現(xiàn)在又來找大小姐,實在令人討厭得很。
齊沁愷蹙眉,尹亦這個人,她都好久沒想起了。那天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因為嫉妒,沖動得失去了理智,最后傷害了雨中。雖然她自身原因占了大部分,但是尹亦無疑在她和葉雨中的感情里,有意無意地攪和了太多次。
這樣的人,自己不想見到。
“舒杰,不要管她,我們走?!饼R沁愷冷聲道,她沒心情見她。她也撒一見面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她吵起來。最好的方法是避而不見。
舒杰聽了,連忙推著輪椅走。尹亦不但沒有放棄,反而疾步跟了上來??v然舒杰動作很快,但是顧及齊沁愷的安全,最后還是被尹亦趕上了。
“沁愷!”尹亦攔在了她面前。
“你來做什么?”面對尹亦,齊沁愷沒有好臉色,她冷下臉,一副不歡迎的神態(tài)。
尹亦能體會到齊沁愷對她的態(tài)度,心情瞬間跌落至谷底。她無辜又心痛地說:“聽說你出了車禍,我很擔心,所以過來看你有沒有事?!?br/>
“那你現(xiàn)在看到了?看完可以離開了。”她并不想葉雨中碰見尹亦。
尹亦很受傷:“沁愷,我真的是擔心你,你……你不要這樣對我好嗎?”
齊沁愷冷笑:“不要擺出一副對前任還余情未了的樣子。”
“……”尹亦啞口無言。
“尹小姐,請你讓一讓?!笔娼懿幌M嘣偌m纏下去。
尹亦搖著頭,半蹲著,握住齊沁愷的手。齊沁愷本能地想去掙脫,但尹亦很用力,齊沁愷根本擺脫不了。
“尹亦,請放手,不要在公共場合拉拉扯扯?!饼R沁愷動作不好太大,怕引來別人的圍觀。
尹亦落下淚來:“沁愷,我不想再放手了,求你別對我這么殘忍?!?br/>
“尹小姐!”舒杰加重了口氣,他向來好脾氣,但是他是真的不喜歡尹亦,“請你放手。如果你是真的愛她,當初就不該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舒杰說得義憤填膺,那表情看起來可比齊沁愷要兇狠得多,只可惜被齊沁愷打斷了:“好了舒杰,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彼櫰鹈?,只想趕快離開。
“不,不要走。”尹亦覺得自己這幾年已經(jīng)隱忍到極點了,看著自己愛的人愛上別人,實在太痛苦了。即使曾經(jīng)的事都是她的錯,她愿意去彌補,只要齊沁愷不要這樣對她,“沁愷,你聽我說好不好?關于之前的事……”
“夠了,尹亦。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對我而言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也不想再提。”都不愛了,再來向她解釋做什么,那樣只會擾亂她的心罷了。
舒杰推著齊沁愷就要走,尹亦不想放棄,攔在面前不肯走。三個人磨磨蹭蹭,很快就出現(xiàn)了齊沁愷擔心的狀況——來往的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們。
在醫(yī)院里,經(jīng)常會遇到的情景就是會遇到血淋淋的病人被送往手術室或急診室。齊沁愷正好碰上了,還是一個流產(chǎn)的孕婦,慘白著臉色躺在擔架上,鮮血順著雙腿流下來。
齊沁愷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臉色瞬間呈現(xiàn)土灰色,她捂著胸口,開始大口喘氣,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幾近暈厥。
尹亦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齊沁愷的異樣,還在不依不饒地糾纏著,齊沁愷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不在她身上,沉浸在自己恐怖的回憶里。
此時正好,葉雨中拿了毯子下來,沈言和她說這話,一起過來??吹揭?,又看到齊沁愷不對勁的臉色,沈言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了?”雨中很奇怪,她的目光瞟到了尹亦。又見她纏著齊沁愷,以為是她和齊沁愷出了什么事,齊沁愷才會一副虛弱的樣子。
沈言正想著發(fā)生了什么,看到那個流產(chǎn)的孕婦時才恍然大悟,心下只覺不好,急忙向舒杰那兒奔去:“真是要死了!尹亦在干什么!”
雨中見她腳步匆匆,看齊沁愷一副快昏過去的樣子,她也連忙跟了過去。
齊沁愷感覺眼前是一片猩紅,腦海里都是灰色的記憶,剩下的就是黏膩的血不斷從女人的腿間流下,一直暈染到了自己腳下。
“她就是殺人兇手,讓她出去!”
“她怎么可以這么做!”
“……”
齊沁愷頭痛欲裂,模糊的視線中,只見葉雨中向自己奔來。她想伸出手,只是還沒來得及觸碰到她,她就沉入了黑暗之中,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點一點開始……別急。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