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些小表情小心思都被葉了看在眼里,也很樂意去配合她,因為這樣的她很可愛。
何佳與咬著后槽牙忍耐著,等自己跟葉了有了實質(zhì)性發(fā)展,才有底氣去收拾這些鶯鶯燕燕。
從家居館出來后,肅星提出該回去了,于是葉了就開車送她回家。
何佳與也去開自己的車,分別前故意說:“葉了,早點回家哦?!?br/>
肅星回她:“表姐一個人回家要小心?!?br/>
兩個人還真是誰也不是好惹的。
你炫耀和葉了住的很近。
我嘲笑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家。
葉了開車送暮星回去,看到她在何佳與面前處處不落下風(fēng)的樣子偷偷暗爽,心里默默期待她買的車載娃娃是給自己的。
肅星突然說:“那個表姐,和你是有血親的嗎?”
聽到“血親”兩個字,葉了眸色一沉,和何佳與有“血親”的,應(yīng)該是暮星才對,可是現(xiàn)在還不能說。
葉了點點頭:“嗯,我姑姑的女兒。”
她說完車廂里又沉默下來,過了半晌,肅星輕輕地說了一句:“近親不能結(jié)婚?!?br/>
“啊?”葉了愣了一下,她不會以為自己跟何佳與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吧?趕快解釋,“我對她沒有表姐以外的想法。”
“你沒有,架不住別人有?!泵C星看著窗外說。
“不會的,她是從小在國外長大,性格比較開放?!比~了肯定地回答。因為在所有人眼里他們是表姐弟,葉然一和葉宏是親生姐弟,怎么可能會有其他想法。
肅星笑而不語,最了解女孩子的,只有女孩子,也只有女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個女孩子不是省油的燈。
到了地點后葉了停好車,問:“是我的哪些行為讓你誤會了嗎?”他十分在意肅星的感受,生怕她有一點不開心不舒服。
“沒有,謝謝你的火鍋還有河豚抱枕。”肅星把車載娃娃和抱枕抱在懷里,說,“我拿了兩個,那個抱枕留給你。”
“不用謝……”葉了有一點失落,就要告別了嗎……
“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肅星下車向他揮手。
葉了也只能揮揮手,看著她等她進(jìn)了酒店才開車離開。
肅星走進(jìn)酒店大堂,見葉了的車走了才出來,往真正住的酒店走去。
回想這一個晚上,自己是不是有些夸張了,就算何佳與喜歡葉了,跟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回去后的肅星先去敲了隔壁的房門,肖如生開門:“怎么才回來?再不回來我都要給李一航打電話了?!?br/>
肅星進(jìn)門,說:“為什么要給李一航打電話?”說完覺得自己差點露餡,又補(bǔ)了一句:“直接給我打不就行了。”
“讓那小子知道知道自己多不懂事?!毙と缟吹矫C星懷里抱著一個綠了吧唧丑了吧唧的河豚抱枕,一臉嫌棄地問,“這什么?這么丑?!?br/>
正好肅月從衛(wèi)生間出來,肅星打招呼:“哥,你回來了,爺爺怎么樣?”
“還好,下次出去不要再這么晚回來了。”肅月經(jīng)過她的時候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直接坐在沙發(fā)上。
肅星騰出一只手點開手機(jī),明明才8點半,怎么一個個說的跟凌晨兩點一樣。
她把手里捧著的車載娃娃給他們看:“哥,送你,放你車上?!?br/>
肖如生接過去看了看:“三只豬?你才是豬?!?br/>
“你如果非要代入,那我也沒辦法。”肅星說。
“你買這丑抱枕干嘛?!毙と缟鷨?。
“丑嗎?還可以吧,別人送的。”肅星問坐下來把抱枕抱在懷里,她不覺得丑。
“李一航什么眼光,送小姑娘東西不說送個好看的,給我瞅瞅?!毙と缟焓窒胍帽д?。
肅星側(cè)身躲開:“不給看,嫌棄丑還要看?!彼龥]有否認(rèn)是不是李一航送的,當(dāng)然也沒有肯定。
“好了,我回去了?!泵C星抱著抱枕就走了。
“也許,我們擔(dān)心的有點多余,城市這么大,怎么可能說碰上就碰上?!毙と缟诿C星出去后說。
“也許吧?!泵C月說。
葉了開車離開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郊區(qū),他想見一個人,想把暮星回來了的消息告訴她。
郊區(qū)的葉宅周圍已經(jīng)荒草叢生,看起來沒人住的樣子,空氣中都彌漫著灰塵的味道。
葉了拿鑰匙開門,打開燈,燈光把空氣中漂浮的塵埃照的無處遁逃。所有的家具都蓋上了一層白布,他還記得葉宏死的那天的場景。
葉了轉(zhuǎn)身乘電梯上三樓,原來葉宏住的那間病房現(xiàn)在被改成了四面玻璃的玻璃屋。曾經(jīng)葉宏躺的那張床,如今躺著一個女人,韓清。
沒錯,韓清還活著,只是生不如死。
葉了當(dāng)年知道一切真相之后,有一種世界轟然崩塌的絕望,不僅對暮星的身世,也對自己的身世。
這個女人為了一己私欲毀了多少人的人生?
葉了打開玻璃屋的玻璃門走進(jìn)去,沒有開燈,站在床尾映著落地窗的月光看著她。
按下遙控器的按鈕,病床前半截被搖起來,被綁在床上韓清被迫坐了起來。
月光照亮了她一半的臉,凹陷的臉頰,枯草一般的頭發(fā),死寂無光的眼睛。誰能想到當(dāng)年也算叱咤風(fēng)云的一號人物,建立聯(lián)盟的女人,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看到葉了的時候嘴唇動了動,瞇了瞇眼睛,似乎在確認(rèn)是不是他。
葉了面無表情,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她,為了不讓她自殺,綁住她的手腳,拔光她的牙齒,每天按時有人過來給她輸營養(yǎng)液,照顧她的身體不讓她死了。
然后就放她一個人躺在葉宏躺過的床上,像暮星曾經(jīng)在實驗室里一樣住在玻璃屋里,享受著無邊的孤獨與寂寞。
“母親,好久不見?!比~了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你…”韓清太久沒有說過話了,她的聲音沙啞,吐字不清,沒有牙齒,說話還有些漏風(fēng)。
“母親近來過得好嗎?”葉了問。
“你來…干什么?”韓清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想看看自己養(yǎng)了二十多年白眼狼如今變成什么樣了。
“當(dāng)然是有好消息要和您分享?!比~了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說,“昨天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苦于沒有人分享,是我把母親您忘了,現(xiàn)在才來告訴您,您不會怪我吧?”
“什么消息?”韓清問。
“暮星,回來了。”葉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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