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許的,你想死嗎?”雖然沈流早就知道許云打的是什么主意,甚至跟顧景恒已經(jīng)達成了默契,但那都是在心里的謀算,真到了許云在她面前出牙不遜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忍不了。
顧景恒是她的夫郎,是她兩輩子唯一心動之人,他們同生死共患難,早就不僅僅是夫妻了。
別說是調(diào)戲兩句,就是多看幾眼她都要打翻醋壇子。
“啪——”
桌上的茶壺朝著對面直直飛了過去,許云身手矯健躲開了,但后面上來奉茶的小廝卻遭了殃,驚恐之下,他下意識把手里的熱水壺扔了出去,正正砸在許云的后腰上。
剛燒開的水,壺身滾燙,即使隔著衣服也把許云燙得夠嗆,她甩手一掌拍過去,大怒道:“賤人,你他媽眼睛瞎了嗎?”
她不敢直接對沈流發(fā)火,但在場幾人都聽得出來,她就是指著小廝在罵沈流。
“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哪?真把我逼急了,我直接宰了你!”
這樣指桑罵槐,讓人聽著心里憋屈,但偏偏又沒別的辦法,總不能直接上去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混賬吧。
但凡換一個人都要把這口氣忍下去,但沈流不慣著她,手邊的茶壺丟完了,她就扔茶碗,茶碟,甚至一拍桌子暴怒道:“阿大,給我扇她!”
許云一聽這話頓時慌了,之前被匕首威脅的畫面還在她的腦袋里揮之不去,那種瀕死的恐懼她可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當即她什么小心思都不敢有了,連忙賠笑道:“沈閣主,別沖動,不過是底下人不懂事罷了,你若是看著不舒服,我放過他就是了?!?br/>
她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忌諱,也虧得沈流沒有動殺心,否則死了都要在地底下喊冤。
“別誤會?!鄙蛄饕琅f冷著一張臉,氣勢洶洶道:“我看他沒有不舒服,我要揍的只有你?!?br/>
說完,她又對著身后喊了一聲,“阿大,打!”
隨后那道詭異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了許云身側(cè),幾個護衛(wèi)眼疾手快上前阻攔,卻被一腳踢開。
許云自認為是個武功高手,之前只是自己一時大意才會受制于人,所以在黑影出現(xiàn)在的瞬間,她就后退幾步靠向了身后的墻壁,如此她只需要防備眼前的敵人。
可阿大是職業(yè)殺手,他只會殺人,不會跟人正面過招。
唰——
許云感覺那影子隨手一揮,立刻就有一股香味撲面而來,雖然她反應(yīng)很快,但還是不免吸入了一些。
“啪!啪!啪!”
數(shù)個又重又脆的巴掌甩在了許云的臉上,她明明神志清醒,四肢能動,但內(nèi)力全無,現(xiàn)在別說是阿大了,就是沈流也能把她按著打。
“好了?!毖劭粗说哪樃吒吣[了起來,沈流心里那口氣才散了大半,她揮退阿大,然后走到許云近前道:“許城主,現(xiàn)在知道該怎么跟我說話了嗎?”
許云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沈流打她竟是是因為她“夸”了顧景恒。
所以這人是什么意思?
試探?吃味兒?失了顏面的憤怒?總不能是單純的不待見顧景恒吧。
可能作為上位者的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容易想太多。
許云腦子里全是各種復雜的想法,完全不知道自己最先排除的就是正確答案。
“是在下唐突了,還請沈閣主勿怪?!辈还苁悄囊粋€,反正道歉總是沒錯的。
許云低了頭,姿態(tài)放得很低,沈流隨意的擺了擺手。
雖然她依舊看重這人的能力,但收服之心已經(jīng)淡得幾近于無了。只是因為對方那特殊的身份,她還是覺得可以利用一番,直接殺掉有些可惜。
“好了,你們都出去?!币驗榘⒋蟮耐蝗粍邮郑驹谕饷媸刂淖o衛(wèi)沖進來許多,寬敞的正廳也顯得擁擠起來。
她一會要說的事很重要,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個時候守在門外的護衛(wèi),定然都是對許云極其忠誠的,但現(xiàn)在沈流一聲令下,他們竟然齊齊出了門,完全沒有一絲要反抗的意思。
在意識到這一點后,許云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原本她雖然忌憚沈流,忌憚她身后的一品閣,但那時候她自負的以為自己掌握著整個云川的力量,就算徹底撕破臉,勝負也只在五五之間。
現(xiàn)在她總算是認清了事實。沈流之前那般作為,不過是緩兵之計。
“你的人什么時候到的?”她不是讓人攔住了所有的出入口,不許進不許出嗎。
沈流但笑不語,許云知道對方這是給她思考的機會,于是她略微遲疑后問道:“你找到了神秘人井下城的入口?”
在沈流對城里枯井展開秘密搜查的時候,許云也在讓人挨家挨戶的查探,而且收獲頗豐。但她只能在上面把口子堵住,下面的情況依舊不了解,下井的手下全都一去不復返了。
沈流搖了搖頭,她用輕蔑的語氣說道:“許城主,你的貼身護衛(wèi)都攔不住我的手下,你覺得那些普通府兵就能攔得住嗎?”
光明正大走城門當然行不通,但大山、密林,甚至是護城河,一品閣里高手如云,連一個幾歲大的毛孩子都會武功,想要悄無聲息的潛入云川,簡直是易如反掌。
“你,你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就不怕驚動朝廷,下令清繳嗎?”許云知道憑借自己的勢力已經(jīng)不能把沈流怎么樣,毫無辦法之下她竟然把官府搬了出來。
沈流當時就被她逗笑了。
“我說許城主,你不會覺得朝廷會為了你一個反賊出頭吧?”
許云激動之下說完后,也覺得自己有些天真,但這又不是完全沒可能,畢竟她的身份不一般。
“沈閣主,當今仁善,如果我愿意改過自新,她非但不會怪罪,還會封我做官,到時候你那個能夠威脅社稷穩(wěn)定的一品閣就危險了。還是你以為,憑借一個民間組織就能對抗整個國家?!?br/>
“你倒是猜中了一半?!笔裁磳梗S云真是太小瞧她的野心了,她是要滅周!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再次把主動權(quán)握在了自己手中。
“許城主,你可愿意歸順于我,從此唯我的命是從?!?br/>
說完后她還是覺得會費口舌,于是又補了一句,“要么降,要么死,你自己選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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