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小棲,武家的習(xí)性,活動主要以“練”為樂子。
四大流系的弟子,都有四大長老各自帶領(lǐng),自然各自的可玩性也不大相同。
女家弟子本沒什么過硬的要求,生活追求舒緩溫潤,面對于花海,正是她們戲耍的天地。
心劍流的活動最廣,不多時,便見諦歸長老帶同門下弟子步入了林劍,在復(fù)雜的環(huán)境中修習(xí)心劍秘法。操縱千石,移形樹木,召喚飛禽,凡是可以加以利用的東西,他們都拿來為修行所用。
柔劍流,獨步長老抓住的便是花海后山的河溪,讓柔劍弟子們個個對光,在指點的位置盤地而坐,摒神凝氣,順承溪畔麗景掩映,進行柔劍心境的“煉化”。行為有所怪異,感受起來確有一種氣境的精神魄力。
倒是獨步長老此次格外放松,按以往的慣例,聽劍閣是對弟子最嚴(yán)謹(jǐn)正式的,這次當(dāng)其它流進行修身鍛體的有益活動,而聽劍閣的弟子卻到處游玩……
就此放著,玩久了也就沒多大樂趣,其它流的弟子都進行著豐富多彩的活動,有說有笑間,讓千言喪了智。找誰也沒有合適的,索性直接跑來獨步長老休息的地方……
“誒,徒兒,你不去跟師兄弟們一起玩,為何跑來這兒?”
“師父,你看其他三位長老都帶著弟子們玩,而且還教一些實際的東西,你看,我們既然都來了,是不是應(yīng)該也搞點樂子出來,也不白白浪費了這樣的機會……你說是不是?”
“嗯,有幾分道理……那你去玩吧。”
……
“師父,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咋們也像其他流派的弟子一樣弄兩項活動出來,增進同門師兄弟間的感情,交流心得,或者比武會劍什么的……”
“是啊,為師就是這個意思,你去玩吧!
千言納悶,完全不懂獨步長老所想。
見他在一塊干凈的大石上打坐,并不對自己的想法理解,也就不再強求。
“哎,算了……”
掃了興,轉(zhuǎn)身欲走,卻被獨步長老喚住。
“站住,欲往何處?”
“我想去舅舅那里放放風(fēng)。”
“你是想在惜朝身上找尋樂子吧?”
千言契機了獨步長老一眼神,沒想到他竟能一下看出自己的想法,果真有兩手。
“嗯……不是……”
“你不許去那邊,人家在認(rèn)真學(xué)習(xí),你去,無疑是添亂子。其他長老那邊也一樣,現(xiàn)在都在各自活動期間,外弟子絕不能前往干擾,這是我青竹派的大忌!
心里盤算。
“好你個老狐貍,叫你搞活動又不搞,現(xiàn)在我自己想找點樂子你也不讓,還門派大忌,誠心為難我是不?”
“咣”一下,獨步長老一錘子就捶在了千言腦殼上。
“你想什么,別以為為師不知道!
千言嚇了一跳!
“我去!師父,你怎么做到的,你剛剛不是離我很遠(yuǎn)嗎?”
獨步長老隨和些許,背手跟千言一同走到一處高風(fēng)臺。
“前段時間教會你的‘御飛’跟‘影飛’難道你忘了!
千言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師父,你真能看到我心里所想的嗎……”
獨步長老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亦心怯。
“說你腦袋不開竅,還真為實不過。我們快劍流的基本功是什么?意境、環(huán)境,還有心境!如果你真學(xué)不會這些,自己瞎琢磨都是白費!”
千言委屈道:“師父,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師父看呢,你就是沒有好好下功夫,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還有沒有記得,為師在傳授你‘元’字等時說的話?習(xí)武練劍,講究一個過程,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急于求成,否則功過其反!
“并沒有……”
“嗯?”
“是是是,徒兒都記得!
獨步長老搖搖頭。
“孺子不可教也。算了,今天來,本來就是要讓你們好好放松放松……我一向?qū)δ銈儑?yán)苛,快劍流本就是激進式套路,平日里弟子們較為辛苦,學(xué)會快劍流一招半式,我們往往要比其它三流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你剛從外邊回來,本是該好好休息休息,既然你不把握這個絕佳好機會,那為師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從現(xiàn)在起,為師便開始,為師不僅要傳授你聽劍閣‘天’字等武學(xué),更要試著融入‘問’字等武功,你知道,這些都是我聽劍閣的精髓,學(xué)起來,一定是要磨一層皮,不過,看你這精力旺盛,我也就沒有多慮的了……”
“學(xué)什么,師父?”
獨步長老明視了千言一眼,無賴小兒又無拘無知之意。
“莫要多問,記好口訣:劍起飛鴻影,天罡如我,齊弦樂四重,當(dāng)乃中庭樞機,心無花,意無花,皆花!
千言無解,自行推敲。
“可有記住?”
“記住是記住了,只是……師父,這句是什么意思?”
“此乃‘天’字等絕學(xué)——醉花天陰,武決大意為:落劍成影,在第一時間心出兩我,隨借境意,落‘筆’生花,在入招意,幻化天宮劍意,終而達境我兩望,即式成!而式成則呼風(fēng)喚雨,北斗闌干星移,天下無二!雖說并列‘天’字等行列,但實際威力范疇‘問’字等,暫無出路,但至少能在你接受‘問’字等武功的時候落個先手,以備不時之需。不是老夫自吹,我旗下弟子,至今也唯有一人習(xí)得……你能在一年內(nèi)領(lǐng)悟,我想勝算毫無幾出!
“如此厲害!實在讓人饑渴!”
“哼,你可要先想好,這已經(jīng)是我聽劍閣精髓部分,如果正式學(xué)習(xí)它,那就意味著你從此成為我聽劍閣的史冊弟子,以后不僅要吃更大苦頭,還要嚴(yán)格按照聽劍閣的規(guī)矩辦事,偏有一點差錯,便再永世沒有回頭之日!”
這話千言何已不知,打從進聽劍閣的那天起,他便注定要與聽劍閣出生入死,即便是撲湯蹈火也在所不惜!但又一點他沒想到,甚至沒有清楚明白,獨步長老在此的確定,意欲是讓他深刻銘記,他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千言那個千言,而他永遠(yuǎn)將是聽劍閣——青竹派之弟子!
“有江湖,孤無我。違天道,誅必行。終生青竹,狹義吾心!”
看他如此覺悟,獨步長老也點頭認(rèn)可了。
“看來你是真正下定決心了,為師在此保證,沒有你成才之日,便沒有我言棄之時!你切隨我來……”
千言認(rèn)真起來,并隨獨步長老臨入花間流活動場所。
“幻長老,打擾了,可否愿借場地一用?”
幻月長老看了獨步長老一眼,又留意了千言一下,立馬明意。
“姑娘們,我們?nèi)ツ沁,這里給獨步長老他們騰個地方!
安水夏和阿蘭同招呼了一下千言,隨后和所有花間流弟子轉(zhuǎn)移位置。
獨步長老當(dāng)即拿劍,順勢演化一番史無僅有的“天”字等武學(xué)——“醉花天陰”!
花海里,漫天飛舞的花瓣炸起,獨步長老騰空而出,天云逆轉(zhuǎn),眾流天霞,再過人無形,影無蹤。
看似走馬觀花,威則排山倒海,群星薈萃,弦樂奏,招式繼順流而出間打出明光宮點,連動數(shù)白里塵埃移動,將時間凝固!
千言呆住,聚精會神,究竟是看花,還是看人,連他自己也都分不清東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