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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堔的吻和他的人一樣不講道理,容不得一丁點兒拒絕。
白靜被他一只手摁在床上,整個身體動都動不了。
他的嘴里帶著煙酒混雜的味道,很嗆人。
牙關(guān)被撬開的時候,白靜一陣干嘔。
楊堔停下來動作看著她,一只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他媽敢嫌我惡心?”
“……沒有,不是這樣的……”
白靜哭著對他解釋,“只是煙酒味……我受不了?!?br/>
要是擱之前,看到白靜這么可憐,楊堔估計會手軟。
但是想起來那天晚上白靜說的話,他心底僅有的那點兒動容也煙消云散。
楊堔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在她臉上狠狠地拍了兩下。
“別指望我會放過你。自己坐上來。”
說完這話之后,楊堔靠著床頭平躺下。
那姿態(tài),真的就像對待外面那些出來賣的人一樣。
白靜知道自己早就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只要她還需要錢,就沒辦法擺脫楊堔……
白靜閉上眼睛,豁出去了——
楊堔繃不住了。
白靜從來不知道第一次會這么疼,用撕-裂來形容已經(jīng)算好的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要這么疼死了。
白靜疼得不行,為了宣泄情緒,只好低頭咬住楊堔的肩膀。
肩膀上的疼痛讓楊堔稍微放緩了一些力道。
他將她扶起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白靜下意識地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
楊堔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印子,報復(fù)心一下子就來了。
“啊——”
白靜實在受不住了,兩只手在他后背上胡亂地抓著。
**
結(jié)束之后,白靜已經(jīng)被楊堔做得昏過去了。
床單糟蹋的一塌糊涂。
他下床,大步走出了她的臥室。
一場愛做完,楊堔的酒意已經(jīng)沒了一大半。
他站在浴室里,任由水柱沖在身上。
熱水沖到肩膀和后背上的傷口時,他疼得倒吸涼氣。
想都不用想,這幾處傷口肯定是要留疤的。
只是這一次,楊堔已經(jīng)沒了上回的憤怒。
……
第二天早晨,白靜疼得站都站不起來了。
她使了吃-奶的力氣扶著床頭柜站了起來,腿-間劇-烈的疼痛和胳膊上的痕跡都在提醒著她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兒。
她臟了,徹徹底底地臟了。
原本留給梁朝陽的東西,被她親手轉(zhuǎn)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昨天在海邊,梁朝陽對她說:靜靜,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你,下輩子我們一定要結(jié)婚。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婚禮,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他的聲音很虛弱,一不小心就會被海浪的聲音蓋過。
可是白靜聽得很清楚,梁朝陽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在了心上。
同一天,她聽了一個男人的承諾,卻和另外一個男人上了床。
白靜覺得自己特別不要臉,想起來這個事情,她抬起手來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你他媽發(fā)什么瘋!”
楊堔一過來就看到白靜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還自己打自己。
他走上去把白靜壓-到墻上,抬起她的下巴細細地端詳著她臉上的掌印。
傻-逼么。
媽的,活了二十多年了,還沒見過有人自己打自己這么狠的。
“我不可以再做了……”
白靜閉上眼睛對楊堔說:“求求你,放開我吧?!?br/>
被楊堔壓到墻上之后,白靜以為他又要開始了,于是趕緊開口和他求情。
楊堔聽完白靜的求情之后呵呵地冷笑了幾聲,接著就松開了她。
“你當老子是畜-生么,就你這德性誰他媽硬-得起來?!?br/>
**
楊堔和白靜的關(guān)系從這一天開始正式惡化。
白靜基本上不會主動和楊堔說話,但是對于他的要求也從來不會拒絕。
不管楊堔提多么過分的要求,白靜都會照做。
有時候他大半夜回來,把她叫起來讓她做飯,白靜毫無怨言地給他做。
楊堔嫌不好吃了,就會直接把碗摔掉讓她重新做。
不管他怎么鬧,白靜都不會有一句抱怨。
她會把地上收拾干凈,然后再做別的東西給他吃。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楊堔每天都過得特別暴躁,和蔣彥進他們出去吃飯喝酒都集中不了精神。
這天早晨,楊堔從蔣彥進那邊出來,到醫(yī)院替他拿藥。
昨天晚上他沒有回家,直接在蔣彥進這里過了夜。
早上無聊,正好幫蔣彥進去醫(yī)院拿藥。
楊堔開車到了醫(yī)院,下車的時候,卻看到白靜拎著一袋子?xùn)|西往里頭走。
楊堔當時就納悶了,她到醫(yī)院干什么?難不成她家有人住院了?
這么一想,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白靜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
楊堔不是那種沒品的人,所以他沒有跟著白靜往上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還不至于上去窺探。
經(jīng)過這么一番的推測,楊堔大概也知道白靜當初為什么會到蔣彥進那兒了。
大概是家里有什么人生病了需要錢吧。
看她的樣子,也不像單純拜金的那種女孩兒。
楊堔這么想,也是安慰自己。
畢竟是他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外頭那種拜金的女孩兒。
人真是最會自我安慰的動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找到自我安慰的借口。
……
楊堔從醫(yī)院里幫蔣彥進拿好藥,之后又給他送了過去。
楊堔拎著袋子扔到蔣彥進辦公桌上,隨手拉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
蔣彥進一眼就看出來楊堔的不正常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楊堔。
“說吧,又有什么事兒了?”
楊堔一臉傲嬌地看著蔣彥進。
“你看,老子這么辛苦一大早給你跑去醫(yī)院拿了藥,讓你幫個忙也不為過吧?”
蔣彥進面無表情地說:“什么事兒,說吧?!?br/>
“今兒我拿藥的那家醫(yī)院,你有認識的人吧?幫我打聽一下白靜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人住那里?!?br/>
楊堔很少求蔣彥進辦事兒,雖然關(guān)系好,但他好面子,基本不求人。
所以吧,突然要求人了,楊堔還挺不自然的。
“白靜?”蔣彥進放下手里的筆,“這名字有點兒耳熟啊?!?br/>
楊堔無所謂地揮揮手。
“就上次灑我一身酒的那個傻-逼?!?br/>
蔣彥進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上次你讓我查員工手冊也是因為她吧?楊堔,你不太正常啊。”
蔣彥進和楊堔認識有幾年了。
在楊堔的世界里,面子比命都重要。
他之前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讓老子求人,老子還不如去死。老子寧愿高貴地死也不要低著頭活。
楊堔被蔣彥進的話弄炸毛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哪里不正常了?老子很正常?!?br/>
“什么時候在一起的,也沒聽你說?!焙蜅顖薇绕饋恚Y彥進淡定多了。
“我-操你有完沒完了!誰跟她在一起了,老子就是看她好玩兒了包幾天玩兒!”
楊堔怒氣沖沖地說,“你不想幫就算了,老子自己去問!”
蔣彥進被楊堔的反應(yīng)逗笑了。
笑過之后,他對楊堔說:“這樣吧,我明天告訴你結(jié)果?!?br/>
楊堔哼了一聲,然后得意洋洋地走出了蔣彥進的辦公室。
不知道為什么,今兒心情格外地舒暢。
**
白靜照例在醫(yī)院陪了梁朝陽一天。
今天梁朝陽也要化療,白靜看著他受罪,哭得眼睛都腫了。
化療結(jié)束之后,梁朝陽的嗓子已經(jīng)啞了。
白靜蹲在病床前,伸出手來抱住他的腰,心疼地問:“朝陽,是不是很疼?”
“靜靜,咱們放棄吧。”
梁朝陽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已經(jīng)沒什么底氣了。
“你也放棄吧……”
白靜哭著搖頭,她緊緊地抱住梁朝陽,哭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到最后一秒,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如果現(xiàn)在放棄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化療很痛苦,她是知道的。
可是……化療會有效果的啊,萬一出現(xiàn)奇跡呢?
“朝陽,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會放棄你的?!卑嘴o吸了吸鼻子,態(tài)度很堅定。
梁朝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垂眸,看到了白靜胸-口處的淤-青,目光越來越無力。
梁朝陽收回視線,不經(jīng)意地問她:“第二輪化療結(jié)束,醫(yī)院還會給我免費做第三輪嗎?靜靜……我們放棄吧。”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做過什么事兒,但是這次,能不能聽我的?”
梁朝陽忍著心口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問她。
白靜有些慌了。她總覺得,梁朝陽好像是察覺了什么。
這么一想,白靜下意識地抬起頭和梁朝陽對視。
他的眼神很干凈很純粹,沒有一點兒懷疑的意思。
白靜想,大概是她太緊張了吧。
做了虧心事兒……總是會心虛的。
“醫(yī)生說了,只要申請了醫(yī)療援助就不用擔心化療的問題了,所有的費用都在里面的。”
白靜微笑著給梁朝陽解釋,之后她又強調(diào)了一句:“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醫(yī)生嘛?!?br/>
梁朝陽沒有說話。
他拉住白靜的手,緩緩地閉上眼睛。
白靜的手最近幾年粗糙了很多,以前的柔-嫩一去不復(fù)返。
梁朝陽被她指尖的繭子刮得手心泛疼,心就像被人插-了一刀。
“靜靜,等我死了,你一定要繼續(xù)彈琴……你彈,我就會聽到?!?br/>
“梁朝陽你干什么呀……”
白靜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紅著眼睛看著他。
“你非得說這種話嗎?你想過我嗎?我和你在一起這么多年,如果你走了我怎么辦……”
“以后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想聽到。”
白靜抬起手來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
梁朝陽被白靜的怒火震住了。
他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真正生氣的樣子。
平時,她對他耐心很大的。
“是我錯了、是我不好?!?br/>
梁朝陽握住白靜的手和她道歉,“靜靜,求你別生我氣,好嗎?”
他真的不想在自己生命倒計時的時候和她發(fā)生不愉快。
那樣太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