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鏘的一聲，長釘撞在神像上，濺射出一片火花，卻沒扎進去。

    他愣了一下，不愧是先祖，不僅嘴硬，連身體也這么硬。

    伸手，動用靈力一吸...他發(fā)現自己沒有靈力了！

    白冰震驚，他發(fā)現自己完全變成了普通人，氣感，靈魂...全部沒有了，那黑色長釘也變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釘子。

    就連面前的神像，也變成了普通石像。

    連天地靈氣也沒有了，就彷佛...這個世界變成了沒有超凡的世界。

    他取出聊天鏡，發(fā)現那只是一普通石片，上邊沒有字，背后Logo卻依然存在。

    他又拔出劍，用力砍神像，留下幾道淺白色的劍痕，但劍很重，沒砍幾下，他便氣喘吁吁。

    他感覺自己的他體質，回到了穿越前的宅男狀態(tài)，跑個一千米要五分鐘的那種。

    “先祖我錯了?！卑妆\懇地說。

    沒有回答。

    白冰又砍了一會，沒有任何效果，又動用聊天鏡，發(fā)現完全寫不出字，它彷佛壞掉了。

    他懷疑這是因為被道法規(guī)則影響了，天不應地不靈，沒辦法，他只好下山，這次沒有迷霧和幻境，只有荒蕪枯草。

    但他發(fā)現聊天鏡依然不能用，甚至...儲物戒指也失效了，東西一個都取不出來，它像是個裝飾品。

    更震驚地是，他下山后，在回去路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些...破舊的金屬殘骸，齒輪碎片，甚至還有一些倒塌的高樓廢墟，被青色藤蔓覆蓋。

    這些事物他來的時候根本沒見到過。

    “我處在幻境中？亦或者這才是真實？”

    白冰沉思，他回頭看向那座小山，又從兜里揣出三枚金屬紐扣。

    幸好這三個玩意，他沒有放在儲物戒指。

    “裝神弄鬼，老子把你炸了?！?br/>
    白冰帶著“反物質紐扣炸彈”重新上山，爬了兩個小時，腿腳發(fā)軟。

    他歇息了會，把炸彈設好一天的定時，幸好之前了解過用法，只是不知這東西有沒有失效。

    然后，他爬上神像，把紐扣炸彈放在紅白面具神像頭頂，記錄筆記，下了山。

    一來一回，他汗流浹背，腿腳癱軟，下山時總感覺要一個失足滾下來。

    山下沒有人，只有他自己，到處都是“墮仙”廢墟，還有玻璃化的焦土，都是來自墮仙文明。

    大概離開十幾里，日落又日出，他饑渴難耐，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波出現。

    他回頭向山頭看去，只見那傳承山上升起一顆太陽，巨大的球形白霧向外飛速擴散，強烈的沖擊波橫掃天地，山下的樹林爆燃起來，一切都被光芒淹沒。

    地面揚起巨大塵障，如海嘯般撲來。

    他感覺五臟移動，眼前一黑，沖擊波在一瞬間便走完了他一天的路程，他感覺被震死了。

    【檢測到強精神污染...】

    【記憶篡改已清理...】

    他逐漸清醒，看到自己手握黑色長釘，正站在古廟內，面前是三尊神像。

    ……

    “假記憶？”白冰抬頭，他看著紅白笑臉面具，眼神凝重起來。

    這一幕，和當初他取得“封印物”的情況，何其相似。

    紅白笑臉面具道：“成就神位，自然可掌握神圣力量，何苦違逆天道，讓眾生不幸?！?br/>
    白冰問，“所以說，你們就是污染之源？”

    他先前只是猜測，但現在已經近乎確認真相。

    “你觸犯神明，將為此世所不容?！蹦潜持鴦Φ纳裣裉郑霈F一火焰朱雀，朱雀展翅而飛，在天上化作一個血淋淋的名字。

    白冰看了看，取出小石碑，發(fā)現上邊果然多了自己的名字。

    “去死吧。”

    白冰突然揮手，靈力凝聚，這次直接照著頭轟殺。

    彭！

    石像炸裂，變成滿地殘片。

    他全身靈力浩蕩，見神便轟，把整個神廟全部拆了一遍。

    他這次本來想問問題的，但念頭突然一變，直接動手。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下一刻要做什么，看你們如何預料。

    毀掉之后，他走出小廟。

    【記憶篡改已清理...】

    他精神一恍忽，發(fā)現自己依然站在三尊神像面前。

    “我他媽還不信了?！?br/>
    白冰這次直接離開，離開小山范圍，御劍在空中，而后劍氣千萬丈，直接將神廟斬作兩半。

    然后他重新回到了神像前，彷佛陷入輪回。

    “你心魔太重，可否看到，這些都是你的惡念?！鄙裣裾f。

    白冰道，“一遍又一遍地篡改我的記憶，你們以為這樣可以阻止我？”

    他清楚，系統(tǒng)具有清理污染能力，否則他在第一回合就會陷入迷惘，再走不出來。

    這種修改記憶的能力太無解了，等若時間回朔。

    “神愛世人，世人卻未必敬神?！?br/>
    紅白笑臉漠然說，“吾若想懲罰你，可讓你永陷其中，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妄，甚至走不出這扇門?！?br/>
    白冰沉默。

    他知道這并非妄言。

    處于幻境中是很難分辨的，或許他走出去，回到李家，到頭來還是幻覺。

    就算系統(tǒng)有清除污染的能力，他也可能在原地陷入一次次的幻象，直至真身死去。

    污染之源就在面前，他卻清理不掉。

    “走吧，這世間秩序，不容許你破壞?！鄙裣裾f。

    白冰看了看，離開。

    ……

    山下。

    小路上出現了一個樵夫。

    他帶著鋤頭，要上山砍柴，砍了一會，便靠著山巖歇一會。

    這時，旁邊走來一個趕路的農夫，扛著鋤頭。

    樵夫看了農夫一眼。

    農夫便停了下來，“你瞅啥？”

    樵夫微微皺眉，“看你一眼怎么了？”

    “誰他媽讓你看的？”農夫一鋤頭便掄過來，像是掄一柄大錘子。

    樵夫伸手。

    當！

    鋤頭被他握在手里，稍微用力，一只手將其扭成麻花，鋤柄折斷。

    樵夫的氣息也在緩緩升騰，他竟然是一位金丹期高手。

    樵夫冷漠道：“本座在此辦事，你想死？”

    “你是朱雀族派來，殺一個人的？”農夫氣息也開始復蘇，他也是一位金丹中期高手。

    樵夫驚訝，然后冷笑起來，“有人說此行有風險，可能有人會阻攔，竟然還真有。

    我倒是想不通，他區(qū)區(qū)一個金丹中期小修，竟然讓那位大動干戈，還是殺自家族人。

    嘿，有點意思，好久沒殺過遠古種族的人了?！?br/>
    他氣息一震，“不好意思，本座隱藏了實力，其實是天字號殺手，元嬰高手是也。

    本座斬人無數，要他三更死，就沒人能活過五更。

    你，去死吧?！?br/>
    彭！

    他一拳朝著農夫轟過來，農夫當即四分五裂，定睛一看，卻是一紙人。

    樵夫臉色一變，忽然回頭，周圍空間變得迷離起來。

    他臉色頓時難看，“地級殺陣！”

    中計了！

    對方竟然如此狡詐，這殺陣甚至透露著天級的氣息，幸好他發(fā)現的早，陣法還未閉合，否則今日有大難。

    幸好本座留有一手...樵夫把手中斧頭朝著一個方向用力擲出，發(fā)出卡察聲音。

    樵夫變成無數影子，向四面八方飛出，有一道影子沖了出去，其他身影全部炸碎，滿地都是血。

    回頭看去，殺陣已合攏，無比恐怖。

    他心神凝重，今日被發(fā)現了，那廝還沒出現，看來這任務是完不成了。

    再撩起袖子，手上已滿是血跡，動用這秘法逃脫陣法是有大代價的，他準備跑路。

    就在這時，他忽然凝眉回頭，身后出現三個人。

    三位元嬰期高手，每個都比他實力強。

    然后，三只拳頭同時轟殺過來，把樵夫轟了回去。

    殺陣催動，像是天地磨盤，將其無聲無息鎮(zhèn)殺。

    “就這？”

    一元嬰老者道，“不是說，有好幾位元嬰期敵人么，怎么這么簡單?！?br/>
    “不管了，任務已完成，收工?！?br/>
    一刻鐘后，陣法崩解，地上只剩一具血淋淋的尸體。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那三位元嬰高手再次出現，“沒人再來，看來就他一個，那家伙太多心了，非得讓浪費時間守尸。

    就這樣吧，可以回稟任務了?！?br/>
    一只火折子丟下，將尸體點燃，在荒山腳下燃燒起來。

    又是一個時辰后。

    一個黑衣人來到這里，摸索陣盤一會，找到焦黑尸體，然后在尸體上找到一塊被燒裂開的玉配飾，面露恐懼。

    門派對最頂尖的殺手，沒了？！

    任務失敗！是誰干的？

    他面色驚恐，幸好晚來了段時間，否則也要步入后塵。

    他迅速離開，到一僻靜角落，取出通訊法器。

    但突然，他感覺背后有動靜，回頭卻是看到一清麗女子，伸手對他出了一劍，一劍封喉。

    然后一把在他尸體上升騰，轉瞬間將其化作灰盡，女子手一揚，連灰盡都沒了。

    做完這些，女子啟動遁地符，迅速消失。

    遠走百里后，她才在樹林中出現，靜坐一個時辰，然后脫下衣裙，卸下假發(fā)撕下臉皮，竟然是一男子。

    趙洋。

    趙洋取出專用通訊法器，“任務已經完成了，多謝安排的幾位人手幫忙，此次行動請務必保密?！?br/>
    “你耍我？就一個半步元嬰?！睂Ψ秸f。

    “不要小看任何敵人。”趙洋道：“這是在挑釁朱雀族，萬一那邊動怒，你們就完了。”

    “知道了。”對方中斷通訊。

    又是一刻鐘后，趙洋丟出一個紙人，化作男子模樣，離開樹林，朝著那荒山去。

    白冰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