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這些女孩的身前照片,但從照片中來看,也看不出她們中間有何共同點!”
連湛把所有的照片拿出來,一一過目。
所有的女孩,長得都是眉清目秀,一看就知,是經(jīng)過精心挑選過的。
卻每一個,都凋謝在了花季之年!
或許,直到死,她們也尚且不知自己是死于非命!
連湛一張一張,細細致致的比對著,“這些女孩之間,一定有什么共通點!”
“除了死亡原因之外,我還真沒找出什么別的來!”
連湛沒理會李彧,只繼續(xù)翻看著手里的照片。
忽而,發(fā)現(xiàn)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把左手照片拿出來,又去其中翻找剛剛閱過的照片,放在一起,認真的比對了數(shù)十秒。
“少爺,您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李彧連忙湊近前去看。
卻仍是沒看出什么端倪來。
連湛點了點其中一個女孩的左耳,“耳朵后面,有東西?!?br/>
“?。俊?br/>
經(jīng)連湛一點撥,李彧這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女孩耳朵下那個模糊不清的東西。
“少爺,這小得簡直跟塵埃似的,您居然也能發(fā)現(xiàn)?!厲害!”
連湛又把另一張照片選了出來,“這張也有?!?br/>
李彧從警局調(diào)取的這些照片之中,大多都是正面照,只有寥寥幾張是側(cè)面照,有的還是往左邊側(cè)的,而且,大多數(shù)女孩還都是披頭散發(fā)的,所以,要找到左耳后的那個東西還真挺不簡單!
一百多張照片,也就三張能看到。
但,三張也已經(jīng)是個非常了得的發(fā)現(xiàn)了。
“去!讓人把照片放大,看看這是什么!”
“是!”
李彧拿過照片,又仔細的看了看,“莫不是紋身?”
“紋身?”
連湛皺眉,想到了什么,又連忙拿過照片看了一眼。
不太像!也不似月牙兒。
“先去找人放大了,看看再說吧!”
連湛覺得自己或許太敏感了。
“是!”
李彧領(lǐng)命,就準(zhǔn)備離開。
忽而想到什么,又轉(zhuǎn)身折了回來。
“對了,少爺,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說!”
李彧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對面的小祖宗,半晌后,才麻著膽子開口道:“靈犀小姐被人起訴了!”
果不其然,‘靈犀’二字一出來,大少爺就聞言色變。
面色瞬時間,寒徹如冰。
“本少爺對那個女人的任何事情,不感興趣!出去——”
“是!”
李彧夾著尾巴,準(zhǔn)備開溜。
才走至門口,連門都沒來得及打開,卻聽里面的大少爺忽而又問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李彧:“……”
說好的不感興趣呢?
李彧連忙折了回來。
把手里剩下的其他資料,交到連湛手中,“少爺,是這么回事兒,您生日那日,靈犀小姐因為跟人斗毆進了警局,在局子里待到十一點多才出來,所以我猜那日失約于您,應(yīng)該也是這個原因……”
連湛劍眉深蹙,低頭看手里靈犀跟人打架斗毆的檔案,問李彧:“受傷了嗎?”
“……傷了!好像傷得還不輕,據(jù)說到警局的時候,頭上一直在流血,是被那幫人用木棍砸的!”
連湛深幽的眸仁里,寒光四起,冷聲下令,“查查那幫人!”
“回少爺,已經(jīng)查過了,只等您下令處決?!?br/>
連湛沉吟半晌,吩咐道:“先擱著!”
“是!”
“陸霆笙把人贖回來的?”連湛又問。
李彧擰了把冷汗,“……是的。”
連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耐煩的把手里的資料重新扔回給李彧,“既然他那么在意某些人,那就讓他去處理吧!”
“少爺,您……確定?”
他們家小祖宗,打翻的醋缸子還沒扶起來呢!
“——滾??!”
“是!”
李彧不敢再多做逗留,夾起尾巴,迅速遁了。
靈犀從公司回來,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
卻沒想到,一回家,迎接她的竟然是…………
一座廢墟?。?br/>
她們家竟然——被、拆、了??!
這tm什么情況??
“靈犀,你可回來了?!”
靈犀正處懵圈狀態(tài),就見隔壁鄰居掛著一臉淚,手里還拿著個破爛的蛇皮袋朝她迎了過來,“靈犀,咱們以后可就沒家了!!”
靈犀這才猛地回了神過來,“安青嫂,這到底怎么回事???”
“拆遷隊的來了!連夜就把這房子給拆了!”
“……”
tmd!簡直沒王法了??!
“那我們的家具什么的呢?”
“都在那邊了!能拿的,全拿出來了,拿不出來的,就埋咯!”
靈犀聽完,拔腿就往安青嫂指的方向跑了去。
靈犀從一堆破爛家具里翻出了自己家的書柜,打開抽屜一看,還好,還好,她母親所有的珠寶設(shè)計稿都還在。
這是她母親最摯愛的寶貝,就跟她摯愛的琴一樣,所以,哪怕是一張,也都丟不得!
靈犀又從里面翻到了自己的書桌,抽屜里,躺著一雙做工實在不如何的灰色毛線手套。
這正是自己給連湛準(zhǔn)備的生日禮物。
編完好幾天了,卻一直沒機會送給他。
廢墟里,哭天搶地的哀嚎聲,不絕于耳。
“這是我的家?。 ?br/>
“你們憑什么拆我的家!”
“賠錢??!賠錢————”
“殺千刀的!你們不得好死!!”
“……”
靈犀合衣在自己那張孤零零的單人床上躺了下來。
目光怔忡的看著跟前自己那被一點點夷為平地的家,汲著霧氣的杏目里,一點點被猩紅的血絲漫染。
……今晚開始,她又沒家了!
哭嚎的鄰里,斷斷續(xù)續(xù)被親人接走,獨獨她……
饒是一個人!
“靈犀,你今兒晚上有落腳的地方嗎?”
安青嫂站在家具堆的外面,問躺在床上發(fā)呆的靈犀,“你可別在這躺著,這多冷啊!實在沒地方去,你就跟我一起回我兒子家將就一晚上吧!”
安青嫂的兒子在一旁,聽著母親的話,一直在不停地扯著她的衣袖。
靈犀笑道:“安青嫂,謝謝你!不過我已經(jīng)有落腳的地方了,你回兒子家好好享福去吧!”
“那好吧!你也早點走!這些東西等明天天亮了再回來搬吧!”
“……好!”目送走了安青嫂,靈犀又重新在床上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