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央央感到疼痛時,肥蟲已在她的皮肉上狠狠咬下一口,準(zhǔn)備溜之大吉。
“咝~小東西,竟然敢咬我!”
陳央央自幼在水鄉(xiāng)小鎮(zhèn)長大,蟲蟻不怕,有時看見肉乎乎挺可愛的小蟲還會拿在手里耍耍,可這次她真的不敢了。
為保萬一,她特意給蟲子拍下照片,打開度娘查了一下。
肉瘤蟲。
唔,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蟲。
外貌極像菜青蟲,頭頂有小鼓包,成蟲大約三公分,其他無關(guān)緊要的介紹省略N字……有毒,癥狀因個人體質(zhì)而異。
陳央央蹲下觀察了一會兒針尖般的傷口,微紅,也有點腫,看起來問題應(yīng)該不大。
不過新聞里怎么說的來著?
嚴(yán)重者可致死?
中風(fēng)?
植物人?
陳央央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一邊抱著僥幸心理安慰自己沒事死不了,一邊起身抓緊趕路,這種情況身邊還是有個人比較穩(wěn)妥,萬一很嚴(yán)重呢。
然而剛一起身,她就感覺到一陣頭暈?zāi)垦?,身體晃了晃,差點跌在地上。
白影一晃,是厭棽神鬼不知出現(xiàn)在她身邊,陳央央“啊”了一聲,反應(yīng)比被蟲咬更激烈,她忙不迭地甩開他的攙扶,寧愿跌回地上也堅決拒絕他的幫助,“你……別過來!”
厭棽微笑:“為什么要跑?”
“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說?!?br/>
“你到底是什么……呃,你到底是不是人?”
厭棽輕輕一笑,“我們是同類?!?br/>
“同類?”
“沒錯?!?br/>
陳央央舒一口氣,輕拍著胸口說:“那就好,那就好。你剛才罵郝帥‘死貓精’,我還以為你們是……”
“妖精?”
陳央央哈哈笑了兩聲,剛要開口解釋誤會,傷口突然一陣麻痛,使她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去,真要老命了!”
厭棽笑了笑,什么也沒問,不緊不慢地蹲下身子,兩根手指放在她的傷口周圍輕輕捻了捻,說:“沒事了?!?br/>
陳央央試著動了一下小腿,依然很疼,“你逗我玩吧?毒蟲呢,你這么一捻就沒事了?”
今天的厭棽似乎格外愛笑,也不知是真有好事發(fā)生,還是想要討好某人,“有些新聞報道嘩眾取寵,其實事態(tài)根本沒有那么嚴(yán)重。肉瘤蟲有毒不假,但毒性甚微,對人體構(gòu)不成實質(zhì)傷害,我已經(jīng)把毒液給你擠出來了,你不會有事?!?br/>
陳央央將信將疑,低頭去瞧傷口,這一瞧著實嚇了一跳,前一刻尚干干凈凈的傷口此時居然流出來幾大滴異常腥紅的膿水,看起來既驚悚又惡心。
“好點了嗎?”
“哦,好多了?!?br/>
陳央央說的是實話,傷口的麻痛減輕了,頭暈眼花也好多了,她在厭棽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恢復(fù)如初仿佛只是一分鐘的事。
“謝了?!?br/>
“不客氣?!?br/>
“對了,怎么沒見郝帥跟上來?你,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死不了。走得太慢,懶得等他?!?br/>
畢竟是三番幾次救了自己的恩人,陳央央一改從前的鄙夷不屑,十分客氣,“那我們先走?”
“好?!?br/>
沒有什么插曲,也再沒遇到任何意外,二人順順利利來到天隕湖邊,此時已是旭日高升,山霧散盡。
在這涼風(fēng)習(xí)習(xí)、朝霞漫天的湖畔,陳央央忽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尤其身邊筆直站立的男人,即使他一身。清冷氣息藏也藏不住,但仍然讓她感到踏實和溫度。
是的,熟悉。
就好像許多年前他們已經(jīng)認(rèn)識,并肩而行,嬉笑打鬧,可以靜若處子,也可以動若脫兔。
“厭棽,”陳央央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