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是其他什么人。
小琴再也忍不住了,嘩的一下,眼淚就落下來了。
她只捂著嘴巴搖了搖頭,然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見狀,沈昱辰也只是重重的嘆了聲氣,然后也不再管她,直接回了自己的病房。
小琴這一次再沒有跟上。
回到病房中,沈昱辰也只是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然后換上了小琴從自己家里面,幫自己拿來的換洗的衣服,將自己沾上了血漬的病服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而他剛才也看見沙發(fā)上面那根十分熟悉的圍巾,圍巾上面沾著大片大片的血漬,讓沈昱辰覺得觸目驚心。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早上在樓下的小花園中,他看見的唐唯一的脖子上面,圍著的那根圍巾,就是這一根。
手機和圍巾都在厲霽川的身邊,而唐唯一卻沒有一點點的下落,甚至連播報的新聞中,都沒有提及半分她的名字,這讓沈昱辰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
要是真的是厲霽川對她做了什么,沈昱辰提著裝東西的袋子的手緊了緊,臉上的憤恨和怒意一絲一毫的都沒有被掩飾住,只似乎便成了一道道鋒利的劍,想要從病房穿出去,讓厲霽川受到懲罰!
他想到這里,只覺得自己的心一痛。
唐唯一是死了還是被厲霽川帶去了什么地方,他都想不是,不要看見唐唯一的尸體,他寧愿是自己猜錯了,錯付了一腔的熱情也行!
從醫(yī)院出來,沈昱辰回家去放了自己的東西,然后就向中心醫(yī)院請了一個月的假。
他要找唐唯一,一直到找到她為止。
而從家里面出來之后,他卻覺得自己像一只無頭的蒼蠅,沒有一點點的目的,好像就只能夠胡亂的撞著玻璃。
剛剛驅(qū)車從宅子出來,沈昱辰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他趕緊將車子停在一邊,看見這個陌生的號碼的來電,懷揣著十分激動的心情接通了。
只是他一張嘴,就將唐唯一的名字叫了出來。
“唯一!”
電話那邊 卻是沉默了幾秒鐘之后,才有一道十分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
只是這個熟悉的女聲他很明白,并不是唐唯一。
“昱辰,是我?!?br/>
溫楚楚的聲音響起,沈昱辰的心像是從云端跌下了十八層地獄。
他很失望的道:“楚楚?!?br/>
自從上一次的通話之后,兩個人之間像是達成了一種十分和諧的默契,各自退了一步。
溫楚楚不再那么激進,而沈昱辰也不再將拒她于千里之外。
“嗯,昱辰,我回國了,你今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跟你吃個飯?!?br/>
她是從醫(yī)院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沈昱辰為了唐唯一受傷的事情,而他請了一個月假的事情,她也是十分鐘前才得知的。
沈昱辰皺了皺眉說:“不好意思楚楚,今天我有些要緊的事情,所以我想我不能夠為你接風(fēng)洗塵了。”
他的話語中似乎真的充滿了歉疚。
這相較于以前來說,已經(jīng)是很好的進步了,但是溫楚楚想要的并不是他的歉疚,她要的是沈昱辰的心和眼睛里面都只裝著自己。
她深吸了口氣,想到了自己的猜測,便說:“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唐唯一在哪里,只要今天晚上見面了,我就給你提供你想要的線索?!?br/>
她知道唐唯一今天早上跟厲霽川出去了,也知道厲霽川出車禍,回來的只有他和他的助理。
沈昱辰忽然出院然后請假,如果不是為了唐唯一,還能夠為了誰?
溫楚楚說這話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握著手機的手都緊了緊,似乎要把手機捏碎了。
聽見沈昱辰十分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嗎?那好,不如現(xiàn)在就見面吧?你在哪里?我過來接你?”
這話語,在面對她的時候,沈昱辰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語氣。
溫楚楚頓了頓,卻道:“不了,下午我還有事情,就晚上吧,我會提前一個小時給你發(fā)地址的,我先掛了。”
沈昱辰愣了愣,還沒有來得及急切的說出自己的請求,溫楚楚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了。
他只好又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然后朝著來的方向去了。
……
而此時,被沈昱辰當(dāng)做可能已經(jīng)死了的唐唯一,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鐘了,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然后趕緊起了身,準備出門去補***,然后買一個新的手機。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六點鐘。
還在街上往家里面走的唐唯一,忽然就感覺到自己剛剛插上了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愣了愣,看見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一個自己沒有一點印象的號碼,便接通了。
誰會知道她這個時候就買了新手機,能夠打通了?
懷揣著這樣的好奇,她只是靜靜的聽著那邊的聲音。
她不能說話,那邊打電話的人如果是因為自己剛剛用了自己身份證注冊的號碼而打過來電話的話,那應(yīng)該是試探了。
“喂?”
果然,是厲霽川的聲音!
這像是夢魘般的魔鬼低吟,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唐唯一趕緊隨便拉了一個路人,將手機遞在了她的面前。
被拉著的年輕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電話到耳邊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喂了一聲。
不是唐唯一!
她不會說話的!
厲霽川已經(jīng)讓方越去注意各個通訊的營業(yè)廳了,他用自己的人脈和錢,叫他們一旦有了唐唯一的身份中注冊了號卡,便聯(lián)系他。
他猛地一下掛斷了電話,他想,可能是唐唯一逃跑的過程中也弄丟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吧?
他將手機還給了秦婉,然后說:“你回家去吧,我沒有事情的?!?br/>
這不是今天第一次給秦婉下逐客令了。
而秦婉顯然也看出來厲霽川的情緒變化了,現(xiàn)在正用著她覺得最最溫和的語氣跟自己說話的厲霽川,一定不是正常的厲霽川!
她皺了皺眉,張張嘴正要說話的時候,卻看見了厲霽川不耐煩地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