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晟想到三王爺竟然是只身一人前來,想必也是私下過來解除誤會,并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念及三王爺做事謹慎,安晟自愧不如的道,“是我考慮不周?!?br/>
慕塵笑笑,緩緩起身。
安晟送他到了書房門口,叮囑安子汐,“送送王爺,小心別被他人看見了。”
“女兒知道?!卑沧酉c頭,想想還是說了,“但是王爺初來,被云書撞見了,這……”
“我會去警告她的?!卑碴上胫苍茣挥X得頭疼,同樣是自己的女兒,兩人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安子汐打了預防針,也不怕安云書在節(jié)外生枝了,于是告別安晟,領著慕塵朝著大門走去。
快到門口了,安子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帶著他繞到了一座假山后面,然后肅然得對慕塵說,“慕塵,這幾日我被爹爹關在家中,一直在想我們來到這個時代的原因。我覺得一定是在我們沒有察覺到的地方有什么契機,導致了我么來到這里?!?br/>
慕塵點頭,不可置否。
安子汐蹙眉道,“我想了好久,為何我們是兩人同時來這里……”
她的臉忽然紅了,一點點的發(fā)紅,慕塵不解的看著她臉上的紅暈,“怎么?”
“那日我還記得,天上的月亮是紅的?!卑沧酉曇粢稽c點的壓低,“可是紅月并不多見,外加上我們穿越前是在……”
她聲音越來越低,臉上似乎都能滴出血來了。
慕塵遲鈍的想起來的那一晚,他因為戲弄她,不小心栽倒在床上,然后他們撞吻了。
“你想說我們接吻了?”慕塵發(fā)問,安子汐身軀狠狠的一僵,垂在身側的手不自然得握在了一起,她垂著頭,輕輕的點了點頭。
第一次看到安子汐害羞不好意思的模樣,慕塵心情大好,想到那日唇上的柔軟,心中似乎有些微微發(fā)熱。
“所以,回去的方式或許就是因為接吻?!蹦綁m下了定論,含著笑看著安子汐整個人都緊張的一動不動。
她感覺自己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說出這樣的提議實在是很不好意思,但是事關她們能不能回去,再不好意思也要說出來。
“你是想試一試這種方法能不能回去嗎?”慕塵聲音很好聽,可現(xiàn)在卻是用鐘離鈺的聲音,安子汐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僵硬了。
“我只是猜想……”“而已”這兩個字還沒有吐出來,低著的頭就被外力強迫著抬起,下顎上的力量不重,卻是酥酥麻麻的,似乎撓著她左邊的心房。
他輕輕掀動嘴唇,喑啞的吐出四個字,“如你所愿?!?br/>
緊接著,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安子汐緊張的閉緊了雙眼,握拳的手也在忍不住的顫抖,慕塵細細打量著她秀氣的面容,看著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薄唇,像是品嘗最美味的食物一般,輕輕的覆上了她的唇。
慕塵眼中的光芒愈發(fā)深邃,蘊著濃濃的溫柔,原本抬著下巴的手也改成了輕輕捧著她的臉頰,唇上細細輾轉,似乎忘了這個吻原來的目的,沉迷于她的柔軟與甜蜜之中。
不知多了多久,安子汐忽然發(fā)覺自己竟是攀在他頎長的身軀之上,雙腳發(fā)軟無力,而睜開眼后,自己并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回去,相反還是站在離大門不遠的一處假山之后。
她慌亂的推開他,喘著粗氣的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看來這個主意行不通?!蹦綁m臉上也染上了一絲紅暈,他接下來的一句話驚得安子汐瞪大了眼睛他說,“或許,我們還缺一張床?!?br/>
“臭流氓!”安子汐蹙眉吼道,她忘了這個提議來自于她。
慕塵斂起笑容,忽然輕飄飄的說了句安子汐根本聽不見的話,“我也很不想用這張臉吻你?!?br/>
不想,一點也不想。
這張臉是鐘離鈺的,他很擔心,她的臉紅是給了這張臉的主人,而不是他。
安子汐并不知道他心中的不安,她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跳趨于平穩(wěn),有些尷尬的看向他,“看來老天不讓我們回去,我們就真的回不去了?!?br/>
慕塵點頭,看著她臉上還帶著微紅,不由的心中有些苦澀。
她究竟,把他當做了誰。
慕塵……鐘離鈺……還是白述?
另一旁,捂著嘴目睹了這一幕的安云書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她顫抖著扶住身旁的一棵樹,喃喃自語道,“安子汐……當真和三王爺有私情……”
安子汐送走了慕塵,安云書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安晟的書房,安晟皺著眉怒斥道,“姑娘家怎么不知禮數(shù)!你娘沒教你嗎!”
安云書喘著粗氣扶著墻,勉強給安晟行了禮,然后激動的道,“爹!云書剛剛看到姐姐和三王爺……”
“閉嘴!”安晟怒吼著打斷她的話,他伸出手指,怒氣沖沖的指向她,“半月前的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你還嫌不夠亂嗎?三王爺我已經(jīng)見到了,誤會也解釋清楚了,你還想去誣陷子汐什么?你看你什么沒學會,就學會了你娘那套!”
安晟一肚子火全燒到了安云書身上,他想著安子汐臨走前的顧慮,冷下臉來,“云書,你們是姐妹,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詆毀你的姐姐!我瞧著你是閑著沒事干了,去把《女兒經(jīng)》抄寫一百遍,抄完送到我跟前!還有,我警告你,三王爺來我們府上的事情但凡傳出去一丁點兒,我都拿你是問!”
“出去!”安晟指著門口,安云書驚愕的看著安晟眼中的嫌惡,眼中的淚水直打轉,她呆站著良久,嚯得捂著臉點頭跑開了。
“原本還算乖巧的云書最近是怎么了……”安晟嘆氣,他并不知道從前的安云書只是在背地里玩壞,而如今被安子汐一而再再而三的還擊,她已經(jīng)忍無可忍的爆出了她對安子汐的嫉妒和憎恨!
自從“凝花宴”之前,在表面上,安云書一直都是恪守本分不爭不搶,和安子汐面子上是一對模范姐妹。而私底下,安云書多次對外散播安子汐的壞話,企圖在她的膳食上動手,害的安子汐有一段時間食物中毒,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
這些,安子汐從未想過是陷害,而安晟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是否是有人故意為之。
可現(xiàn)在,安子汐在“凝花宴”上大出風頭,坐實了廣安才女的位子,甚至和三王爺搭上了關系,而她還是一個抬不起頭來的庶女,如今更被安晟厭惡,她只覺得堵在心口的那口氣幾乎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