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健之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還不可置信的伸手揉了下自己的眼。
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后娘,為什么會和病秧子抱在一起?
天啊,他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受不了,他不能接受?。?br/>
同樣一臉不敢置信的還有張敬山,他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一幕。
他來遲了,所以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想到這個,他的眼神忍不住黯然起來,拳頭忍不住緊握。
該死的,被人看到了!
林末立即掙扎起來,開口就解釋,“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但下一秒愣住了。
“張敬山?”
“你怎么會在這?你怎么找來的?”
林末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忍不住問了起來。
忽然在這見到熟人,她是真的很意外。
江煥之在林末起來后,頓覺有些小小的失望,也有些不舍。
但看到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張敬山時,涼薄的雙眸閃過一抹深沉,他怎么找到這的?
張敬山朝他憨憨地露出一抹憨笑,“我老家就在這邊。
這純屬巧合。上月我一個兄弟回來探親,在鎮(zhèn)上瞧見了你們,他當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還把這個事情當笑話告訴了我。
我去過顧家村找你們,你們都不在,再加上京城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
我就猜測你們可能來了這邊。
所以,我安排好之后,就來這邊找你們了?!?br/>
“對啊,后娘,你知道么,他老家居然也是我們住的那個村子的,我從山上下來就碰到了張將軍。”顧健之一臉喜慶。
“我本來想讓他在家里等你們回來的,但等了你們好久,你們都沒回來,所以忍不住就出來找你們了?!?br/>
這緣分啊。
林末忍不住笑了,“這都能撞上,也是緣分?!?br/>
“顧二郎,去,幫三丫做菜去,多做幾個,今晚好好吃頓好的,算是給張敬山接風洗塵?!?br/>
顧健之點頭,朝廚房沖去。
林末讓張敬山坐下來了。
她也挺高興的,能在這個地方見到老朋友,畢竟他朋友真不多。
“你沒把我在這邊的消息,告訴那幾個老東西吧?”林末好奇問道。
要是他們知道了,也殺到這邊來,她真要頭大了。
“沒有,”張敬山靦腆地搖頭,“沒得你同意,我豈敢把你的行蹤告訴他們?”
說完,看向對面沉默不語的男人,頷首:
“淮南王,許久不見!”
“這里,沒淮南王,淮南王早死了,”江煥之一臉淡漠,伸手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喝水!”
“我現在是普通百姓,江煥之?!?br/>
張敬山愣了下,眼神帶著探究,“你不打算回去了嗎?
淮南王府的百年基業(yè)……”
“你喜歡,送你,”江煥之一臉淡漠地打斷他的話。
同時雙眸危險地瞇了起來,“張敬山,朝廷已宣布我死亡,淮南王府不復存在。
你此刻跟我提這個,有何居心?”
張敬山心一突,臉上有些不自然,“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有些惋惜,畢竟是你江家的祖業(yè)?!?br/>
江煥之的冷笑,“你又不是我江家的祖宗,你操個什么心?
想操這個心,等你成我江家祖宗再說?!?br/>
張敬山漲紅了臉,淮南王對自己的敵意,似乎更重了。
林末皺眉,“病秧子,你吃錯藥了?”
怎么這廝話里話外,都這么嗆?
張敬山一來,他就變得怪怪的。
“對,所以我繼續(xù)吃藥去了,”說完,江煥之拿起自己的拐杖,拄著朝廚房方向看去。
“病秧子,你在鬧什么別扭?”林末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可惜,江煥之頭都不曾回一下,更不要提回答她的問題。
張敬山有些內疚,“抱歉,是不是我……”
“與你沒關系,”林末直接打斷他的話,“我瞧病秧子這是人到中年,到更年期了。”
“更年期?”張敬山一臉的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林末一愣,搖頭,“不用管,你當我在胡說八道就行?!?br/>
說著朝他打聽的其他人的消息,等知道他們都平安的在顧家村生活,林末這才松一口氣。
然后又似是而非地試探了一些東西,都問不出什么之后,林末才轉而問他這次回來呆多久。
沒想到張敬山卻搖了下頭,“我辭官了,準備落葉歸根?!?br/>
林末嘴巴張的老大,“你說真的?”
“好好的官不做,跑回來做個普通百姓,值么?”
男人,不都是一腔熱血,想要保家衛(wèi)國嗎?
顧二郎,不就一腔熱血么?
好好的,不繼續(xù)保家衛(wèi)國,建功立業(yè),跑回來做普通百姓,林末想不明白!
手握重兵,不好嗎?
張敬山搖頭,“在外飄蕩了這么多年,我也累了。
在刀口上討生活的日子,我已經過膩了,現在就想過些平靜的日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挺好的?!?br/>
林末沒發(fā)表意見,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他想過這樣的生活,并沒有任何的問題。
挑眉,“加油!”
“所以,林娘子,你這時候不是應該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來找我’嗎?”張敬山一臉無辜地問道。
林末笑了,眼神輕勾,“我像是那種熱心腸的人?
按照我的性格,我應該說的是‘趕緊滾,好走不送,別來煩我’,才對吧。”
張敬山愣了下,忽然笑了出來,這才是他認識的林娘子。
直接,卻又爽朗大方。
隨即笑容一收,“林娘子,你還真的收留我段時間,我家的茅草房實在太爛了,我想找人重新建房子。
暫時沒落腳的地方,不知道能在你家落個腳嗎?
你放心,我有個地方睡覺就行,不挑剔的,當然,房租我會給的?!?br/>
“你都這么說,我拒絕豈不是顯得很沒人情?”林末挑眉,“這樣子吧,江煥之自己睡一個屋,你可以和他擠擠的,他應該沒意見!”
“誰說我沒意見?”
江煥之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宋说?,帶著不悅,“我不同意!?br/>
“沒事,我跟顧健之他們一個屋就行,天氣熱,我打地鋪,沒關系,”張敬山連忙道。
林末看向后廚方向,江煥之這時,忍不住搖頭,“病秧子,至于么?”
江煥之沒說話。
反而張敬山在勸說她不要緊,他睡那都可以,實在不行,柴房也可以。
林末搖頭,行吧,別扭江煥之,總之難伺候。
忍不住感嘆他們曾經在顧家村還一起擠一個坑,現在好了,嫌成狗。
張敬山憨笑,不說話。
就在此時,顧信之兄弟兩人也踏著夜色回來了。
瞧見張敬山后,又是一番熱絡。
等他們感情聯絡完之后,林末看向顧信之,指著顧四郎直接問怎么回事。
這臭小子,進來后,就一副神游太空的樣子,而且手還不是在空中比劃一下。
別不是魔怔了。
顧信之嘆氣,把在文溪書院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特別提到重點‘對方說了,拼出來就帶他們去見文溪先生’。
而林末直接送了他一個白眼,“我瞧你腦子里裝都是漿糊,平常挺聰明的,這會怎么就盡犯糊涂?
沒看出來那就是李文溪本人嗎?蠢!”
顧信之睜大雙眸,“不可能吧?”
他就是李文溪,文溪書院的文溪先生?
怎么聽著這么不靠譜。
林末嗤笑,“對方若不是,能出現在那?而且四郎弄散了東西也不生氣,反而變成是考核?”
顧信之還是不太相信,只要是對方的氣質瞧著不像。
但后娘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顧信之頭疼,他若就是李文溪,那自己豈不是得罪了他?
得罪了他,四郎入不了文溪書院,那后娘豈不是要開揍?
打了個冷顫,身體悄悄往后退了幾步,現在跑,還來得及么?
瞧著顧信之那副蠢樣,林末不懷好意的笑了,“你確定,你能跑的贏我?”
落荒而逃?
膽兒挺肥的,不錯!
都養(yǎng)肥了,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