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桐傷得已經(jīng)很重了,我數(shù)不清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處刀傷,甚至胸口還插著一支箭,但卻仍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年,不讓他受半點傷害。
我說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長桐看那少年的眼神與我看他的眼神挺像的,只不過他更熱烈更深沉。
那一刻,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卻又卑微得不敢承認。
怒火,從未像這一刻般濃烈。
我想我只能把我的怒火發(fā)泄在這些傷了長桐的人身上了,我不能讓長桐看出我怒火的來由,我是妖啊,我不能再繼續(xù)卑微了。
這些人穿著一樣的衣服,拿著一樣的劍,我覺得他們可能是人間的某個習武的門派吧。
大概來了有十幾個人,或許在普通人面前他們挺厲害的,可惜他們遇到了我,一個修行了八百年的樹妖啊。
其實我也猶豫了到底要不要殺他們,殺了他們就成了我的業(yè)障了,也許我就永遠無法修成正果了,我不知這么做到底值不值。
但是長桐的一聲嚶嚀扯斷了我理智的弦,他傷得那么重,若我再晚來半刻他就要死了。
然后這世上便再也沒了那十幾人的蹤跡。
長桐昏迷了,但是我給了他一些我的靈氣,他不會死的。
那少年有些怕我,將長桐抬回他小屋的床上后他便一直守在長桐身側(cè)不讓我接近,真是好笑,我救了他的性命而你只是個累贅,有什么資格防備我呢?
但我可不屑與他爭辯這些,等長桐醒了,自然是明白這些的。
長桐這一昏迷就是三天。
“你怎么還在這?”這是他醒來的第一句話,但不是對我。
我暗自偷笑,看看,到底是誰不該在這?可是,心底某個角落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少年,或許也不該叫做少年了,畢竟他也有二十歲了,但是卻長了一張十幾歲的臉。
他紅了眼眶,眼淚半掉不掉的樣子確實是惹人垂憐的:“長桐,你不要我了嗎?”
見他這幅樣子長桐也有些手足無措,重重地嘆了口氣:“眠生,你知道,我最是見不得你哭的?!?br/>
眠生聽他這么說眼淚反而掉了下來:“騙子,你就只會哄我罷了!”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眼角的淚,“乖,別哭了?!?br/>
說實話,我的腦子確實是懵的,人世間的事我接觸的少不是很懂,但怎么樣我也是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也很希望是我想錯了。
“還說不會騙我,你說了你是愛我的,可你看看啊?!泵呱难蹨I掉的越發(fā)兇了,“不聲不響的離開,我找了你這么多年,結(jié)果你確和個女妖精相守在一起!”
摸了摸鼻子,女妖精說的應(yīng)該就是我了吧。
長桐轉(zhuǎn)過頭去,沉默了好半天,似是自嘲地說道:“你一向膽子小,怎會和我一起大逆不道,我走了你才能安慰不是嗎?!?br/>
“可是……”眠生吸了吸鼻子,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似的,“可是你就是我大逆不道的勇氣?。 ?br/>
他驚喜地看向那個他印象中軟弱的少年,突然,一張柔軟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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