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忠鑒先前還感覺良好,可當他聽到老者的嘲諷時,臉‘色’猛然一變。正當他‘迷’茫于老者的神態(tài)時,身體突然一僵,便感覺中了什么定身術(shù)一般,任他如何掙扎,卻總是被束縛于其中,分毫難動。
“哈哈哈!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見譚忠鑒一副艱難的模樣,老者張口大聲狂笑道:“可惜,一切都晚了!去死吧!”老者頓時覺得心里舒暢百倍,終于出了一口惡氣。所以這次出手毫不留情,拾起寶劍,運出了全身十層的功力,口中暴喝道:“天劍魂滅!”
“不好!”譚忠鑒大駭,可身體依舊像釘入土里了一般,怎樣努力都還是無濟于事!“我該怎么辦?我不能死,不能死!”
酈雅站在遠處,眼中早就看出了事情的不妙,就這么眼睜睜地望著老者一劍劈下,破風(fēng)聲刮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一行清淚,心如刀割,舌撟不下,仿佛傾盡了全力卻只能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嚎叫:“譚大哥,不要啊!”
“轟!”一聲無情的巨響徹底將酈雅的呼聲吞沒,譚忠鑒沒有半分的還手之力,靜靜地,隨著漫天的煙霧,不知消失在了何處。
“譚大哥!為什么?你說過要保護雅兒一輩子的?為什么這么快就要食言了!你回來呀,譚大哥!”酈雅臉‘色’瞬時煞白,她親眼見到譚忠鑒被老者一劍炸裂,這么真實的場景,令得她的心砰然碎裂。汩汩的苦淚自眼角嘩嘩留下,無盡的悲哀充斥著整顆冰涼如灰的心!
“丫頭,哭什么呢!譚大哥答應(yīng)過你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的,一定會的!”忽然間,一聲親切地密語在傷心‘欲’絕的酈雅耳邊如風(fēng)般響起,陣陣的溫?zé)岷粑鼡浯蛟卺B雅的臉上,讓她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譚大哥?譚大哥,真的是你呀!”酈雅如同置身于夢幻之中,看到失而復(fù)得的譚忠鑒,心里大喜地擁入了譚忠鑒的懷中,嚶嚶的哭泣聲隱隱約約,訴說著她剛才經(jīng)歷的生死之傷!
“沒事了,譚大哥發(fā)誓,以后覺不會讓你這么擔驚受怕了!”感受著酈雅心跳的急驟,譚忠鑒心痛萬分。這次真的是自己托大了,若不是先前抱著一副輕視的態(tài)度,怎么會讓老者有機可趁,害得酈雅的心靈受到了這樣的打擊!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等到爆炸的煙霧全部逝去,場中就只剩下了老者一人。只見他兩眼突出,‘毛’發(fā)膠著,雙手鮮血淋淋,渾身衣物都被炸得破破爛爛,看上去和怪物有得一拼!
老者瞪著雙疲憊不堪的眼睛,表情滿是不甘!恨恨地望著完好無缺的譚忠鑒,心里憤憤不平,他恨為什么最終失敗的人會是自己!而譚忠鑒卻可以安然無恙!糾結(jié)至極,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譚忠鑒沒有對老者抱有任何的同情之心,平靜地牽著酈雅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一笑,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連上天都幫助我,我還能說什么呢?”
“你應(yīng)該知道,心恒冰是屬極寒之物,全力催動可冰凍萬事萬物!嘿嘿!你剛才的那一劍使我體內(nèi)的冰靈珠感到了危險,產(chǎn)生了自衛(wèi),想把我變成一塊心恒冰!本來這樣我同樣會死的,可你剛才的那一劍剛好擊在了我蛻變的節(jié)骨眼上,與冰靈珠的能量剛好相互抵消!所以呢,我沒有變成心恒冰,也沒有被你殺死!反之,這股強大的能量還把你給反噬了!致使你不死也不行了!”
聽了譚忠鑒的描述,老者真的是有種想撞墻自殺的沖動。凄然一笑,老者呆呆地叨念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哪!”帶著所有的遺憾,老者終于倒下了!
終于松了一口氣,譚忠鑒收起了青虹劍。轉(zhuǎn)過身,低頭看著身邊的酈雅,卻發(fā)現(xiàn)酈雅一臉的蒼白,和剛才的神‘色’簡直大相徑庭。
“雅兒,你怎么了?”譚忠鑒大感不妙,酈雅的手掌竟然迅速冰冷下來,一股寒意透過指尖傳入了譚忠鑒的腦海中,使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酈雅溫柔一笑,不過微笑中飽含了無盡的遺憾,遺憾中又帶著滿心的滿足感與不舍!她那一笑沒有改變,一直就這么持續(xù)下去,直到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
“雅兒!”看著酈雅嘴角溢出的絲絲血跡,他哭了!沒想到,譚忠鑒口口聲聲說要保護酈雅一生一世,到頭來,酈雅卻死在了自己的懷里,自己竟然還渾然不知!難道這就是最終的結(jié)局嗎?
遙想當初譚忠鑒和酈雅的點點滴滴,從仇視到相融,從相融到相愛,這之中經(jīng)歷了太多的挫折。本來以為兩人可以真正生活在一起時,酈雅卻走了,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征兆!
而等到酈雅徹底停止了呼吸,譚忠鑒這時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黑袍人一直就站在酈雅背對的不遠處,身子同樣的嬌小消瘦,卻失去了當初的純凈,多了一分戾氣與暴躁!
把酈雅抱在懷中,看著煞白的雙臉,譚忠鑒已是心痛不堪??粗膼鄣娜怂廊s無法救治,仿佛自己變成了一個廢人!可譚忠鑒并沒有徹底放棄,既然太乙真人說陽生明死后還有轉(zhuǎn)機,那么自己也一定會有辦法讓酈雅重新生還!雖然他知道這是個很荒謬的想法!
輕輕地‘吻’住了酈雅的雙‘唇’,一顆透明的珠子從譚忠鑒體內(nèi)傳到了酈雅的身上。毫無厭倦地撫‘摸’著那張清秀的臉蛋,譚忠鑒呢喃道:“雅兒放心吧,冰靈珠能夠保你容顏不悔,譚大哥一定會救你的!”
做完這一切之后,譚忠鑒這才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了黑袍人身上。譚忠鑒流‘露’出一絲惋惜之‘色’,眼眸雙雙對視一會兒,然后苦澀地瞥過頭,嘆息道:“你變了,為什么?”
黑袍人訕訕一笑:“不為什么,我就是看不慣你和她在一起,難道不可以嗎?她不是愿意為你而死,那我就成全她!”
“呵呵!真是沒想到,你的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我的預(yù)料,不過,我必須要告訴你,認清你自己吧,不然,你會后悔的!”面對著酈雅的姐姐,譚忠鑒竟然提不起半點的憎恨!不是不恨,而是不想恨!只因為她是酈雅的姐姐,是酈雅唯一的親人!
“既然決定了,我就不會后悔的!”譚忠鑒越是不憎恨她,酈筱的心里就越難過,越覺得有一根繡‘花’針扎在了她的的心上。
“你是她的姐姐,所以我才會勸告你!有些事情,錯了還可以挽回,而有些事做錯了,就是一輩子的遺憾!”譚忠鑒看著懷中的人兒,燦然地笑了笑,說道:“你在雅兒的心目中永遠是最好的姐姐,我會尊重她的意見!就算她哪天真的能夠醒來,我也不會將你的事告訴她的!今天你是贏家,我便不再打擾你的美夢了!告辭!”說著,邁著沉重的步伐,頭也不回,獨自離開了!
“站?。 贬B筱突然大喝一聲,止住了譚忠鑒的腳步。
“你還想怎樣?”
“龍皇劍我會帶回魔界將其封印,你以后也不用再來這北極小鎮(zhèn)了!我只是想問你一句,你…可曾喜歡過我?”
“呵呵,你現(xiàn)在才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已經(jīng)太遲了嗎?”譚忠鑒的腳步再次前行起來,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任酈筱無限遐想!
蓬萊山議事廳,‘玉’帝帶領(lǐng)著山神、太乙真人、司徒明見、秋荷、彩蓮、林謙、沈凌萱、姚天昱以及一些重要的仙界人物正在議事。如今迫在眉睫的問題當然要數(shù)如何為姚義解咒的事情了。
‘玉’帝回想起那個自稱血斧的姚義,眉頭總是皺得很深:“如今姚義深重魔咒,所以我們首要的任務(wù)還是想辦法去救回姚義。不知道各位有什么見解呀?”
太乙真人回想起最近所發(fā)生的事情,也為事實變化的迅速而感到悲嘆萬分:“姚義是個好孩子,只可惜命運中有此一劫,其實我們也難以‘插’上什么呀!”
“唉!為今之計,看來也只有等到譚忠鑒回來之后,先去冥界將陽生明救回來再說了!”‘玉’帝早早料定了姚義的事情,知道萬事不可急躁,還得分個輕重緩急,便想到了陽生明的事情。而當‘玉’帝剛剛提到陽生明的名字時,彩蓮的內(nèi)心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是呀!這次冥界幫助魔界奪取凌霄殿,就已經(jīng)把關(guān)系挑到了明面上來,我們也有了出師之名,免得被人記在‘唇’齒,落下把柄!冥界野心勃勃,這次這一仗是必打無疑的了!”‘玉’帝感嘆過去的同時,也做出了下一步計劃的指令!
“最后就是靈王的事情了!姚天昱,沈凌萱,天蒼道人可是你們的師傅,所以朕想聽一聽你們的想法!”沈凌萱的意愿其實‘玉’帝早就知道了,他想問的,只不過姚天昱一人而已。
姚天昱并非不識大體之人,聽到‘玉’帝的詢問,沉聲回答道:“我會顧全大局的,如果師傅他真是靈王,我會選擇大義滅親!”
“說得好!”有了姚天昱的承諾,‘玉’帝終歸是少了一些疑慮。現(xiàn)在這種敏感的時期,可容不得出現(xiàn)半點差錯?!凹热荒銢]有異議,那我們的計劃就這樣定了!先救陽生明,再去找靈王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