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伍哲實在老侯辦公室睡的,今天一早,他就被陳隊叫過來,說是有情況。
見到盧婧文的時候,伍哲很是驚訝,盡管他之前的許多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可以說明盧婧文跟擬人程序有關(guān)系,但沒想到,自己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她。
伍哲被叫過來,主要是讓他來看看,盧婧文電腦里的程序,到底是不是燭火公司的產(chǎn)品。畢竟他是除了老侯之外,唯一跟那種程序打過交道的人。
電腦已經(jīng)被打開了,那個圖標就在桌面上,伍哲印象中的那個位置,伍哲打開了這個商標,出現(xiàn)了等待的標志,但是很快,這個標志消失了。打開后臺程序一看,程序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
伍哲此次打開,跟之前的結(jié)果一樣,被關(guān)閉了。
他看了一眼盧婧文,她也在看著自己,邊上的陳隊長插話:“怎么了?”
“程序打不開。”伍哲說。
陳隊也過來嘗試了一下,的確打不開,他對著盧婧文說:“這個程序你提前做過手腳了?”
盧婧文否認:“你說的話我不明白……我想,也許只是因為你們打開程序的態(tài)度原因?!?br/>
伍哲以為這是一個諷刺,其他警察也是。來到這里之后,盧婧文的態(tài)度算不上合作,但也不是完全不合作,她有時候會很干脆的承認她做過的事,比如火炬行動,也有的時候只是保持沉默,警察如果再問,她只會干脆的說,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有一點大家都是確定的,就是盧婧文很介意他們?nèi)绾慰创龜M人程序,她自己似乎是一直把這些程序當成真正的人來看待,來尊重,但是陳隊他們的確還做不到這一點,在他們眼里,盧婧文就他們曾經(jīng)接觸過的,一些動物保護組織的人差不多,逮個東西就當兒子和親人,別人要是說你兒子不過是條狗,恨不得張嘴過來咬你。
過去是狗,現(xiàn)在的人也許高級了點,是程序,但不管是什么,在警察的眼里,它們都不是人――都不屬于保護的關(guān)鍵對象。
“去把小田叫過來,”陳隊吩咐那個負責記錄的警察,“小伍,你在這跟她聊聊,你們以前認識,也許能說的開一點。”然后他跟著那個警察一起出去了,辦公室里,就留下伍哲跟盧婧文兩個人。
盧婧文看了伍哲一眼:“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警察?!?br/>
伍哲搖頭:“許恒的案子發(fā)生在我們小區(qū),我是協(xié)助調(diào)查而已……你跟這個案子有什么關(guān)系?”
盧婧文仔細辨認著伍哲的表情,確認他沒有在欺騙自己,才說:“許恒的案子我也聽說了,兇手很明顯是人,怎么會跟程序有關(guān)?”
伍哲心里琢磨了一下自己該不該說這些,但是一想,陳隊長既然把自己單獨留在了這里,也沒跟自己交代過什么,那就說明他掌握的東西,沒什么不能說的。
“人是許恒殺的,但程序提前已經(jīng)察覺了,它沒有阻止。而且,燭火公司和程序本身,都認罪了?!?br/>
伍哲察覺到,當他說到認罪時,盧婧文在一瞬間有了表情――他本以為盧婧文應(yīng)該知道的比自己多,但似乎不是。
盧婧文問他:“程序也認罪了?”
伍哲點頭:“是我親眼看到的,老侯給他錄的口供?!?br/>
“他跟你們說話了?”
伍哲點點頭,反問:“這很奇怪嗎?“
盧婧文笑了,伍哲認識盧婧文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課堂上,那時候的她表情總是嚴肅的,上次她笑著讓自己保密,這一次伍哲又看到了這樣的笑容。盧婧文是個漂亮的女孩,這樣的笑容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呆住。
盧婧文注意到了伍哲的失態(tài),但她沒有在意,從半年前,第一次火炬行動以來,這是盧婧文第一次收到有關(guān)他們行動的,最直接的效果評估。之前在社團里,一直有很多人質(zhì)疑他們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效,盧婧文只是憑著自己在幾個個別的ai上的實驗,確定了行動方針。
半年以來,他們一共行動過三次,這三次行動其實是實驗性的,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對行動產(chǎn)生效果的觀察上,但一直沒有足夠直接的證據(jù),可以表明他們行動的有效性?,F(xiàn)在從伍哲嘴里,盧婧文終于得到了一點東西,來證明他們的行動的確是有成效的。
“那也是他,告訴你們火炬行動的?”
伍哲點頭:“他提到了一點……等等……”伍哲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你不是燭火公司的?”
盧婧文搖頭:“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燭火公司的了?”
“就那次,你跟我推銷程序之后,我還以為你是他們公司的推銷員……網(wǎng)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伍哲說,“那么說,火炬行動是你們組織的?”
盧婧文看伍哲一臉的不敢相信:“你不會現(xiàn)在才知道吧?!?br/>
伍哲的確是現(xiàn)在才知道。
“說說它把,”伍哲指了指圖標,“程序為什么運行不了?”
“可以運行,”盧婧文說,“你在點擊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運行了程序,而且有了結(jié)果?!?br/>
伍哲不明白:“可什么結(jié)果都沒有?!?br/>
“這個程序,不過是敲門而已,”盧婧文說,“你敲了門,門可能開,也可能不開?!?br/>
伍哲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它不愿意見我?”
“現(xiàn)在它恐怕誰都不愿意見,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危險?!?br/>
等伍哲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陳隊,只能搖搖頭。這似乎本就在陳隊的意料之中:“你們也只能算是認識……算了,還是讓我們專業(yè)的上吧?!?br/>
伍哲看他臉色有點發(fā)狠,以為是要干什么:“你們打算怎么辦?”
陳隊看了他一眼,笑話道:“現(xiàn)在是22世紀了,放心,那個程序不就是藏起來了么?放心,我們這里有最專業(yè)的計算機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