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極寒之地,跟著劉陽一路朝著牛家村的方向前進。
清羽宗就在牛家村附近的穆垂山上,所以劉陽決定先去牛家村看一趟。
當重新回到牛家村的時候,劉陽感慨萬千,十幾天之前他剛到神州浩土的時候,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修仙菜鳥,遇到了被骷髏鬼夫奪舍后的冉鴻霖。
而現(xiàn)在,他已經是修為逼近了筑基中期的鬼修者,在身后還跟著一個同樣為筑基期的仆人萬志龍,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神州浩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啊?!?br/>
劉陽感嘆無比,這里的修士雖然實力強悍,能力極強,但卻在被困在此地數(shù)千年,就連回到故土地球的可能性都不知道有沒有,說起來還不如桃花源里的那些隱世家族呢。
故地重游,如今牛家村經過火燒之后,早已經狼藉一片,而被野火蔓延之后的地面上甚至還躥生出了許多的野草,鋪滿了小小的牛家村。被風一吹,整個畫面凄然且悲涼,像是一幅被毀掉的畫一樣,讓人只能觸摸到畫框的邊角,心塞心疼。
“這個村子看樣子被會毀掉的時間并不長啊?!眮淼搅伺<掖?,看著這一片到處都是斷垣殘壁的荒蕪景象,萬志龍皺著眉頭,道:“主人,清羽宗在穆垂山,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劉陽沒回答他,而是踩著一地的白骨,走向了之前冉鴻霖他們所在的屋子。
之前他做叫花雞的那個灶臺還在,只是已經被火燒得漆黑一片,將那些斷掉的房屋橫梁以及木板都給掀開,劉陽看著這名存實亡的牛家村,臉上變幻不定。
萬志龍像是看出了一點什么,道:“主人,這是你以前所在的村子?”
他眼睛很尖,瞧見了在地上的那些白骨,而且四處還有一些被毀掉的陣旗,應該是之前有什么鬼修的大陣在這里布置過。
“哪來那么多廢話?”劉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說話間,劉陽身上涌起殺機。他知道對付萬志龍這樣陰險狡詐的人,就要拿出強勢的魄力來,讓他服服帖帖,不然這種反骨仔就算是小命被自己捏住,但未必會全心全意幫助自己。而看到劉陽眼中的殺氣,萬志龍打了一個寒戰(zhàn),慌忙擠出一個笑容,道:“是屬下多嘴了,望主人不要饒?。 ?br/>
劉陽瞪了他一眼,道:“以后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自己心中要有數(shù),我不需要一個聒噪的仆人?!?br/>
“明白!”萬志龍低頭道。
而劉陽在牛家村里逛了一圈之后,才搖了搖頭,然后選擇了離開。
雖然牛家村是號稱在清羽宗山底下,但其實到穆垂山還有一段路程,大概要走上一個時辰左右。間隙的時候,劉陽問道:“你會御劍術嗎?”
“之前和主人交手,我甘拜下風,那不就是御劍術嗎?”萬志龍道。
劉陽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御空飛行?!?br/>
“那個不會?!比f志龍搖頭道:“像御空飛行的神通,不管依不依靠法器,都是各個宗門珍藏的東西,只有少數(shù)人才有資格修煉。”
“難怪。”劉陽喃喃自語,怪不得他沒有看到多少筑基期的修士飛行,都是用走路奔跑的形式,原來是這個原因。
而原本達到筑基期之后,修士就已經有了御空飛行的能力了,可以借助飛劍或者其他法器進行飛行。而御空飛行不屬于法術,而屬于神通。
神通的意思,即可令己心念如意而行,相互通達。
這是和法術分開的兩個概念,因為法術只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這個概念,頂多再加上雷電以及冰等等衍生的法術。而神通則不然,像金丹期的金丹御風,元嬰期的瞬移,都屬于神通。而劉陽施展的骷髏墻,儼然意義上,也屬于鬼修者的一種神通,就是可以憑借真元力,控制凡是和尸體有關的東西。
這神通雖然讓劉陽打敗了萬志龍,但想起還是有些惡心和變態(tài)。
至于在骷髏鬼夫的記憶里,也有關于御空飛行的神通,但需要鬼修者的法器,倘若御劍飛行,飛劍上也必須雕刻鬼修的符文才能驅動。
只是可惜,劉陽沒有這種東西。
“居然限制修士的飛行?!眲㈥枔u了搖頭,道:“那豈不是達到了金丹期的修士,也不可以隨心所欲的飛行了?”
“那是自然?!比f志龍小心翼翼地說道:“御空飛行的神通本來就極為消耗真元力,而且飛行在空中沒有受力點,很容易成為目標,再加上功法的稀有,也并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御空飛行的?!?br/>
劉陽曬然一笑,道:“人類本就向往天空大海,既然作為修士,要是還不能飛行,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br/>
“這倒也是?!比f志龍雖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最后又搖了搖頭,道:“不過還是命比較重要一些,飛行起來太明顯了,容易被伏擊?!?br/>
劉陽和聽到這里,有些無語。
像萬志龍這樣的修士,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性命,而在性命有保證的情況下,修煉才是第二位。
“我可以教你御劍飛行的神通?!眲㈥柕溃骸澳阆雽W嗎?”
萬志龍身體一震,道:“你可以教我?”
“我正好有此類的功法?!眲㈥柕恍Αw俭t鬼夫的記憶就是一個藏寶庫,對于元嬰期的大修士來說,什么沒有見過?不管是正統(tǒng)修仙,還是魔修或者是鬼修,只要是低級的功法神通,那還不是如數(shù)家珍一樣?
萬志龍頓時激動起來,道:“你有這樣的神通?你愿意教我?”
“你不是怕死嗎?”劉陽淡淡一笑,道:“雖然飛行在空中消耗真元力,目標又大,但速度快啊,你要逃命不是更加容易。”
萬志龍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過來吧?!眲㈥柕溃骸拔医棠??!?br/>
一個時辰之后,萬志龍便學會了御劍飛行的神通,不過他天資不屬于天才類型的,所以琢磨了好一陣才能夠搖搖晃晃的飛行起來。
“我真的飛起來了!”萬志龍雖然剛才說了不少的廢話,但只要是人類有誰不羨慕天空憑鳥飛的意境,而當他真的御劍飛起來之后,那種來自于身心的愉悅感,別提有多爽了。
他基本上就忘記了剛才的話了,在空中飛行了一陣,直到真元力脫節(jié),才晃晃悠悠的漂浮了下來。
“主人,你在做什么?”
剛才在飛行的時候,劉陽在地面上一直一聲不吭,等他真落下了之后,才看到劉陽拿著一個巨大的石塊,然后雕刻成了石碑的形狀,在上面寫著什么。
“冉鐘之墓?!比f志龍一奇,道:“這是什么?令牌?”
“嗯?!眲㈥柕溃骸拔覀冊摮霭l(fā)了?!?br/>
說著,劉陽將石碑拿給了萬志龍,道:“用繩子困在,你系在背上?!?br/>
“放在儲物戒指里不好嗎?”萬志龍道。
“不好?!眲㈥枔u了搖頭,道:“走吧,去清羽宗。”
萬志龍只能將東西背著,然后跟著劉陽朝穆垂山的方向走去。而走了一陣之后,萬志龍終于沒忍住,道:“主人,我們去清羽宗干什么?”
“殺人。”劉陽頭也不回,回答了一聲。
聽到這句話,萬志龍整個人如墜冰窖,駭然之極,道:“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得問道:“殺誰?”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眲㈥柕溃骸澳愫ε铝??”
“不,不是。”萬志龍胸膛中風起云涌,他是怕了,怕了劉陽這個煞星了。這才剛剛突破到筑基期幾天啊,居然就要去清羽宗挑釁和殺人!
這個世界怎么了?!
本來他背著的石碑并不重,但現(xiàn)在卻感覺重若千鈞,難受至極。
終于來到了穆垂山下面,從下方看著上面的景象,可以在云端處看到那座金碧輝煌的標志性建筑物,在云層的飄渺間若隱若現(xiàn)。
屬于清羽宗修煉廣場的一根巨大的清羽,像是鳳凰的羽毛一樣,呈現(xiàn)著各種色澤。
劉陽眼神一瞇,喃喃道:“希望那家伙,還在宗門里。”
說著,劉陽便開始布置陣旗,在山腳挑選了一個地方,開始精心的布置。他布置的這個陣法叫做“困天陣”,不是什么高深的陣法,但有一個作用,就是可以困人!
大概有三千多平米的范圍內,被他布置得滿滿當當,而這里就是即將要和劉問天交手的地方。
骷髏鬼夫精通符箓煉陣之術,所以當布置的時候,劉陽根據(jù)記憶,僅僅半個時辰就已經弄好了,而且在這困天陣里,他還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只是其他人看不出來。然后,劉陽又于陣眼處擺放上了靈石當做催動,觀察了一下,隱蔽性還不錯。
“石碑給我?!眲㈥柕馈?br/>
剛才萬志龍一直在看著劉陽,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忙將石碑給從背后取了下來,交給了劉陽。劉陽伸手一拋,就將石碑給插入了土地之中,狠狠地壓下了一段,讓它的半邊身子,都已經沒入了泥土之中,在陣法最顯眼的位置。
“這是……”這個時候,萬志龍才發(fā)現(xiàn)了于石碑的后面,居然還雕刻著一排文字。
當看到這排文字的時候,他整個人頓時僵住了,臉上瞬間布滿了驚駭之色,如遭雷擊!
只見上面正面寫著“冉鐘之墓”,而后面則寫著——“劉問天葬身之地!”
“天!”
萬志龍看著劉陽,然后磕磕巴巴地問道:“主人,劉問天,可是清羽宗當今的大師兄劉問天?”
他怎么會不知道劉問天,在墨地這片地方,清羽宗屬于一流宗門!而劉問天作為絕世天才,二十歲步入筑基期,如今二十七歲已經是筑基中年巔峰,接近筑基后期的修為了!
在修真界,他被譽為墨地最年輕可能突破到金丹期的天才修士!
是清羽宗的希望之一!
剛才聽到劉陽說要殺人,萬志龍絕沒有想到劉陽膽子大到這種程度,在人家屋門口來就殺他們培養(yǎng)的最天才的精英弟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劉陽才不過筑基初期而已,連筑基中期都沒有達到,劉問天,則是接近筑基后期了?。?!
怎么殺?!
“當然!”劉陽跺了跺地面,淡淡道:“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聽到劉陽肯定的回答,萬志龍真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欲哭無淚。
不過這個時候,劉陽已經抬起頭來,運足了真元力之后,驀地高聲吼道:“無恥小兒劉問天,給老子滾出來??!”
完了完了,萬志龍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