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槿、惡面虎和孫三金在原地拿著那破損的布包仔細檢查,發(fā)現(xiàn)在一些物品和布的邊緣有撕扯的痕跡,而且在一些沒有被完全撕扯開的衣服布料上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組清晰的指頭大小的坑洞!
“這是什么?”惡面虎把那件衣服展開,那排清晰而有規(guī)律的小坑也隨之展開。
“這,好像是牙齒?!睂O三金猶疑地摸摸了,又湊近聞了一下,表情嫌惡地挪開頭肯定地說:“沒錯,就是牙齒!是什么動物的牙齒!”
陳木槿表情愈發(fā)凝重起來,惡面虎將衣服接過來在胸口比劃著:“都有我胸口大,什么動物能有這么大的嘴?”
“重要的不是什么動物,而是這動物一定有毒性,這里土質(zhì)偏軟卻沒有廝打的痕跡,黑狼帶了這么多人卻沒有一個跑出來報信,他們應該是全都中招了,不行,得讓大家先回來!”她緊鎖眉頭,長長吹了一聲口哨!
這口哨也是她跟大家講解過的特殊口令之一,沒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就發(fā)揮了不錯的作用,不到五分鐘,大家就都集中在了一起。
陳木槿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發(fā)生意外,她表情嚴肅道:“剛剛沒有弄清楚情況就讓大家分散是我的失誤,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不可擅離!根據(jù)我們剛剛在布包上的發(fā)現(xiàn),這附近應該有大型的食肉猛獸,不排除毒性很強,黑狼的隊伍到現(xiàn)在沒有任何音信很有可能跟這種猛獸有關(guān),大家務必提高警惕!”
聽到有食肉猛獸,大家神色陡然一緊,陸離更是臉色陰沉地拿出了一些零碎之物道:“我們的確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而且確實都是自己兄弟的?!?br/>
其他兩隊也陸續(xù)拿出自己隊伍找到的東西,大家將東西堆湊在一起,無外乎都是些碎布、隨身木牌之類,總共也就五六件。
陳木槿讓大家把這些東西收好,拿出武器,繼續(xù)緩慢前行,這一次她走在了隊伍的最前列。
越往前走,溫度和濕度都愈發(fā)高了起來,汗順著面頰沒入衣服里,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但是沒有人說話,因為大家都看見陳木槿穩(wěn)穩(wěn)地走在最前面,為了不錯漏任何一個細節(jié),她甚至連汗都沒有抹一下。陳木槿自己倒是不知道大家是這么想的,因為她的七涎晶早已幫她自動調(diào)節(jié)了身體溫度,讓她沒有感覺那么難熬,只是由于濕度太大,她覺得呼吸都有些黏膩感。
忽然,她靈敏地察覺到前方不遠的土地動了一下,她立即站住了腳,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雖然大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都毫不猶豫地站住了腳,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數(shù)十人緊張的心跳聲,均勻的呼吸聲,在靜的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
陳木槿緩緩往前走了幾步,沒有動靜;
再幾步,依舊一片寂靜;
就在大家都以為她聽錯了的情況下,陳木槿突然站住,然后迅速抽出腰間的匕首如獵豹一般猛然躍起!
幾乎是同時,她前方不遠處一只土褐色的龐然大物忽然從地下沖出,張開將近三尺的血盆大口,以雷霆萬鈞之勢猛然前躥,一口咬在了陳木槿剛剛站的地方!落空之后巨大的咬合聲似乎將空氣都震蕩了開來!
一咬不中,陳木槿已經(jīng)從空中直接落在了它的背上!她的匕首直直刺進了它的頭頂,帶著巨大能量的匕首直接將它的腦袋戳出了一個西瓜大的洞!那龐然大物瞬間就無聲無息地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陳木槿從它身上跳下,將匕首在它的皮上擦了擦,反手查回腰間,走到正面一看,原來是一只巨大的土褐色蜥蜴。
當激斗的塵埃漸漸消散,陳木槿一身黑衣,步履穩(wěn)健地走回隊伍,對著目瞪口呆的大家道:“是一只巨蜥,周軍說的沒錯,這附近果然是蜥蜴出沒的地方,大家務必提高警惕,肯定不止這一只?!?br/>
周軍沒想到自己真的猜對了,表情不禁帶上了三分驕傲。
“姑娘好身手!”
“姑娘厲害!”
大家的贊嘆之詞瞬間如泉涌一般,陸離更是滿眼崇拜地看著她,一向崇尚暴力的惡面虎也是大為贊嘆地對她頻頻點頭。
陳木槿雖然對大家的認同感到欣喜,但是更對他們面對的物種感到心驚,她再次提醒道:“沒什么,我只是發(fā)現(xiàn)了它的蹤跡才能有這一次的僥幸,這種蜥蜴顏色跟土地非常接近,而且十分擅長在底下掩藏行蹤,咬合力極強,我剛剛?cè)羰潜灰е心且幌?,肯定就不是傷殘那么簡單,大家一會兒繞過它走,陸離,跟我來?!?br/>
見識了剛剛的一幕,任是誰覺得自己再厲害都不認為能比陳木槿做得更好,再聽她如此一說,也都更警惕了些,誰也不想把小命留在這里!
陸離被點中名字,興奮地一溜小跑跟上她來到巨蜥跟前。還未把叫他作何問出口,就被近在咫尺的巨蜥嚇了一跳,倒抽了一口冷氣往后退了一步。好家伙,這趴在地上的龐然大物足足八尺有余,跟一個成年男子一般身量,全身土褐色還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抓如鐵勾,嘴大如盆,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氣味,即便他此刻知道它已經(jīng)死透,但是他依舊對它丑陋而龐大的形象抗拒不已,心中不由對陳木槿的能力又信服了幾分!
“別怕,我想要檢查一下這巨蜥到底有沒有毒,叫你來幫我一下?!标惸鹃瓤粗查g被嚇白的臉,趕緊解釋道。
說話間,大家也走到了跟前,圍著這巨蜥仔細觀察了起來,無一不神情驚駭。
陸離用樹枝將它的巨口撐開,在撐開的一瞬間,大家都被一股腐臭的氣息熏得捂住了口鼻。
“真臭!這是吃了什么這么臭?”有人抱怨道。
陳木槿捂住鼻子蹲了下來,一邊用手中的匕首仔細地檢查著它嘴里的構(gòu)造,看看能不能找到毒囊,一邊冷冷道:“這種腐肉的臭氣肯定是人的殘肢或者動物的殘肢?!?br/>
場面靜了下來,半晌有人怯怯地說:“不會是咱們的人吧?”
惡面虎毫不留情地狠狠敲了他的腦袋:“閉嘴!就他娘的你會說話是怎么地?”
陳木槿忽然眼神一凜,用樹枝和匕首配合著從它牙后割下了一個白色的小球。
“這是什么?”陸離好奇道。
“這應該就是它嘴里的毒液?!彼f著用手比劃著讓大家散開些,自己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戳破了那顆小球。
透明的液體從破口處緩緩流出,陳木槿用樹枝挑了些,湊到鼻下輕嗅,然后眉頭一皺:“果然是有毒的?!?br/>
她站起身厭惡地瞪了那巨蜥一眼,緩緩道:“咱們遇上麻煩了?!?br/>
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緊張起來。
“木槿妹子,咱們咱們做,大伙兒都聽你的!”惡面虎首先就支持她。
陳木槿圍著巨蜥走了幾圈,似乎也在糾結(jié),她四處張望著,忽然她找到了一個解決的方法!
“會爬樹的都出來,去樹上給我砍一些粗壯的樹枝下來!務必人手一只!”她直接命令道。
大家自然沒有二話,幾人出列,蹭蹭幾下就上了樹,二十一根粗大的樹枝很快就落了地,陳木槿又讓手中有兵器的人將樹枝的一頭都削成尖狀,然后重新組合列隊,讓隊伍呈三角形前進,孫三金站在中間,其余人手一直樹枝。頂端的四人用尖頭探路,其余人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立即用尖頭對外!如此一來,即便是有突襲,第一下也無法得逞,第二下大家也能反應過來了。
不止如此,陳木槿還讓大家都用身上的汗巾或者布料將口鼻掩住,一旦有噴射毒液的,立刻拉高汗巾將臉擋住。雖然這個辦法蠢了點,但是聊勝于無,陳木槿希望自己能在第一下襲擊時就制止住,不至于到毒液這個步驟。
安頓好之后,隊伍繼續(xù)前行,不多時,他們終于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兇案現(xiàn)象的地方。
這里躺著三四條巨蜥的尸體,而且整個場面混亂不堪,腳印雜亂,泥土翻飛,你看就是有過激戰(zhàn)的地方。雖然這里橫著巨蜥的尸體,但是卻并無任何人的尸體。
“大家先別動,我試試那巨蜥是不是詐死?!标惸鹃戎斏鞯卣f著,半彎下腰,拾起幾個石塊,手腕一翻精準地甩了過去!
“咚!咚!咚!”三聲悶響,巨蜥毫無動靜,陳木槿這才讓大家繼續(xù)往前行進,她這幾下都是帶著內(nèi)力而去,如果不是死了那就一定會有反應,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死透了。
“姑娘這里有拖行的痕跡!”
“這里也有!”
“還有這里!”
大家七嘴八舌地喊著。
陳木槿一一查看,的確是如此,而且有一些被拖行的位置還四面八方都有深淺不一的痕跡,這就說明有許多人在這里被巨蜥們分別拖走了了!
“姑娘,他們,他們都給巨蜥拖進窩里去吃了!”秦力第一個忍不住哭了出來。大家聞聲也都哭喪著臉,氣氛一度低迷而傷感。
孫三金呆呆地站在中間,似乎三魂丟掉了七魄一般,讓人不忍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