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娘母女旁觀了一場好戲,心中滋味自是不一般,任誰都不會想得到草包大小姐桑若璽,有一天會把王氏和老王妃給逼的無話可說。
幸好她沒有站在王氏那邊,這次王氏和她女兒出手對付桑若璽,而自己選擇了旁觀,看來是做了個對的選擇。
“若璽,為父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會與別人計較,畢竟我們還是一家人,以后還是要和睦相處才是?!?br/>
桑人杰處置了自己的妻子和母親心中也是不好受,但為了安撫桑若璽,還是要做出真心實意的表現(xiàn)來,他這個異姓王做的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不能讓自己的后院失火。
桑若璽得到令自己滿意的答復了自然也不想再糾纏下去,她也不是個喜歡追究到底的人,只要王氏以后能收起那副想要算計自己的心思,她也不會再對她冷眼相待。
至于那個老太太,看在她年紀大的份上,她也不去追究了,萬一把人給氣出個好歹好,她也說不過去。
“這個道理女兒還是懂的,只要某些人別倚老賣老就行了,哦,還有,別以為占著攝政王妃的位置就可以在我頭上興風作浪了。”
從前是原主那個蠢的不知道怎么打一手好牌,現(xiàn)在她接手了這個身體,誰要是還上趕著來欺負她,她也不會手軟。
桑人杰頭一次認真審視了一番現(xiàn)在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的女兒,雖然他對待自己的幾個孩子都是一視同仁,但不免對這個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兒有更多的關注。
雖然別人看不出來,因為桑若璽和鎮(zhèn)國長公主之間的關系,他自然是對這個女兒投入了許多注意力,直到他漸漸發(fā)現(xiàn)這個女兒只會闖禍之后,他也就漸漸的歇了這個心思。
沒想到這次又給了他新的感覺,看來以后也是不能小看的了。
王氏頓時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她當然知道桑若璽這是在說自己,她仿佛都能感覺到容姨娘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可她偏偏還要這么受著,不能出聲。
“你這性子也要改改了,就快要出嫁的人了,還是一副小孩子性子可不好?!鄙H私芤膊徽f王氏和老王妃,只和桑若璽說著別的。
桑若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才幾歲啊就要許人家,成年了嗎?
在末世成年也要十八歲,可就她接受的原主記憶來看這個身體至多才十六七歲而已,有必要這么著急嗎。
“我的婚事不勞父王操心,我自有打算。”桑若璽也不愿多說,畢竟和一個古人談成年還是未成年這個話題有點不現(xiàn)實。
桑人杰臉色頓時也不像剛才那樣溫和:“我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你的家人,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還是需要我們?!?br/>
這話說的,還不就是讓自己把王氏和老太太的所作所為放在心上的意思嗎,桑若璽冷笑一聲,這桑人杰也是為了自己而已,談不上對桑若璽有多好。
桑若璽看了一眼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的王氏和桑若琬,輕輕的笑了笑:“難道在父王眼里我就只會惹是生非嗎?”
她也明白原主留給別人的形象最起碼短時間之內是不會改變的了,她雖然不喜歡頂著這樣一個名聲,但也無可奈何。
“女兒知道父王是為我好,您的心意我就領了,這里應該沒我什么事了,女兒就先告退了?!?br/>
攝政王剛想說點什么,就被桑若璽一頓搶白,想安撫桑若璽情緒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了,他看得出來桑若璽現(xiàn)在并沒有真的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意思。
桑人杰頓了頓,沉聲說道:“你先回去吧,一大早叫你過來你恐怕也沒有休息好,回去養(yǎng)養(yǎng)神。”
“那我就先走了?!?br/>
桑若璽站起身看了看屋里眾人,神色輕松的走了出去,明玉早已經(jīng)在外頭等的焦急起來了。
平時也沒見這老王妃對自家小姐主動親近過,這次特意叫身邊的靈溪過來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想必又是一番針對小姐的事情。
看到桑若璽平安出來,明玉心里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了,“小姐,你還好吧,王妃和老夫人是不是又刁難你了?”
雖然看著桑若璽臉色輕松,神情也和往常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明玉還是不放心桑若璽,拉著桑若璽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她們才對?!?br/>
明玉一臉不解的看著桑若璽,“以前小姐每次過來都要被為難一番,今日怎么這么輕松就出來了,還真稀奇。”
看來原主的丫鬟都明白的事情偏偏就原主那個蠢丫頭看不明白,“你小姐我這么厲害,豈會被那些個裝模作樣的女人給欺負了?!?br/>
“走吧,回去吃飯,餓死我了。”桑若璽摸了摸肚子,有些委屈的看了眼明玉。
明玉無奈的摸了摸頭,她就不明白了,小姐怎么從落水醒來之后,飯量就變得這么大,不過卻也沒見胖,還真讓人羨慕。
“奴婢早就知道小姐會餓了,走到時候就吩咐小廚房做著了,現(xiàn)在回去應該剛剛好?!?br/>
“快走,快走,一大早就看了讓人心煩的東西,我現(xiàn)在急需要美味的食物來安慰我?!?br/>
本來她就有點起床氣,還被叫來看了老太太和王氏的那副嘴臉,更是煩悶了,還是香噴噴的食物能領她心情舒暢。
主仆兩個開開心心的回了院子,留下老王妃屋里眾人面色嚴肅。
“你看看,你看看,她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她當著你的面就敢這么和我說話,以后是不是還要爬到我頭上來了!”
老王妃眼角的皺紋因為生氣更加顯得深了許多,一雙眼睛瞪著攝政王,想起桑若璽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就氣的牙癢癢。
“像她那種人就該好好用家法來教訓教訓,目無尊長,滿口胡言的性子真不知道是隨了誰?!崩贤蹂较朐綒獠贿^,她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指著她鼻子來嘲諷她。
桑人杰此刻臉色也嚴肅起來,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惡聲說著桑若璽的不是,心里也是一陣無奈,一邊是自己的女兒,一邊是老母親,他也是為難。
“母親,這也不怪若璽,您當初就不應該那么做,她怎么說也是您的親孫女,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太過狠心了嗎?”
桑人杰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王氏:“還有你,你做的好事,你真以為別人不知道嗎,以前我念著你與我數(shù)十年的夫妻情分,不愿多說你什么,誰知道你卻越來越過分,今日罰你都是輕的了。”
老王妃那邊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桑人杰即使有再大的怒火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把氣都出在王氏身上。
“你也是個做母親的,如果有別人對若琬和若珀那么做,你可愿意!”
王氏從剛才就一直在默默的流淚,又被桑人杰這么一通訓斥,頓時癱坐在椅子上,往日貴婦形象不復存在。
“和她有什么關系,要我說還是那個丫頭太過野蠻,你看看這滿京城之中,那家的姑娘像她一樣不服管教,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不管的嚴一點,誰知道她還會闖出什么禍來?!?br/>
桑人杰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到了現(xiàn)在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當初因為自己的私心讓若璽受到了傷害,現(xiàn)在還在這里說著風涼話。
即使是他心中再怎么尊敬自己的母親,此刻也有些氣憤:“母親,你說這些話有想過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嗎?”
老王妃一愣,臉色有些尷尬,心中明白是一回事,裝著糊涂硬要倒打一耙又是一回事。
“您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心讓若璽從小沒有得到好的教育,現(xiàn)在若璽變成這樣,您不好好的檢討自己的錯誤,還在這里說一個孩子的壞話,您覺得這樣合適嗎!”
任誰脾氣再好也架不住有個不講道理的親人,偏偏這人你還罵不得說不得,桑人杰也是實在聽不下去老王妃咒罵桑若璽,這才出聲。
“好啊,你現(xiàn)在也學著你那沒出息的女兒來頂撞我了是不是,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就是讓你這么來訓斥我的嗎!”
她是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一心疼愛的兒子會這么說自己,她做這些事都是為了王府好,桑若璽那樣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做她桑家的子孫!
桑人杰看著老王妃眼神漸冷:“若璽會這么對您也不奇怪,這么多年您對那孩子可有過好臉色,那次不是故意為難她,這次若璽沒有再忍著而是全部說出來,我覺得她做的對?!?br/>
老王妃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桑人杰,難道他覺得桑若璽那個賤丫頭頂撞她是對的!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在他眼里成什么樣了!
“您若是好好對她,怎么可能會有今天,也都是您沒安好心,才會落得這樣的結果。”
桑人杰說完,看了一眼癱坐在一旁的王氏,甩袖而去,容姨娘看著王氏虛弱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