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從門口處傳來,讓兩人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
“當(dāng)然是笑有意思的人了。”楚柳柳率先反應(yīng)過來,理直氣壯道。
“柳柳?”病房門外,張寧軒的聲音響起。
“不打擾你們兩個了,我有事先走一步。”說完,楚柳柳就急急地邁出病房,還回手將病房的門給關(guān)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兩個人,四目相對,喬靜微看著顧霆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剛剛電話我聽到了?!?br/>
她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什么電話?”坐到她床邊,牽起她纖細(xì)手指,放在手心里細(xì)細(xì)把玩。
“就是,就是之前薇薇安打給你的那個?!蹦抗庥行┒汩W,喬靜微小聲道。
面對薇薇安的時候,和之前要薇薇安給她道歉的時候,她對顧霆時步步緊逼,現(xiàn)在,她反倒有些臉紅了。
人總會想在心愛的人面前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喬靜微自然也不例外。
等到發(fā)泄了情緒之后,此時面對顧霆時,她忍不住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之前表現(xiàn)得那般咄咄逼人。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顧霆時輕笑了一聲,起身又往前坐了坐,攬住她的身體,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穿過她的頭發(fā),輕輕順了順。
“啊,我躺了這么多天沒動,頭發(fā)應(yīng)該很臟了吧。”她本來還安靜地趴在顧霆時肩頭,享受來自顧霆時難得閑暇時光里兩人的溫情,可隨即,她就想起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怎么會?”顧霆時手下輕輕用力,按住了她的頭,不許她動。顧霆時越是不許她動,她越是覺得不妥,掙扎著想要從顧霆時肩頭逃開,可她才剛剛清醒,剛剛又說了許多話,耗費了許多氣力,怎么可能掙得脫?
“你放開我?!蔽罩^,喬靜微輕輕地捶在顧霆時胸膛上,顧霆時輕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帶動了肩頭,讓她臉頰有些發(fā)癢,她越發(fā)覺得臉被燒得通紅。
氣氛漸漸升溫,顧霆時微微低頭,尋到她的嬌嫩唇瓣,而喬靜微配合地微微抬頭,準(zhǔn)備迎合,氣息交融間,喬靜微哪里還記得剛剛糾結(jié)的頭發(fā)臟不臟的問題。
病房的門被推開時候發(fā)出的輕微響動并未驚動兩人,喬嘉殊的聲音從門口處傳過來,“媽媽,我來了?!?br/>
什么?喬嘉殊什么時候來了?喬靜微猛地回過神來,她這下掙扎得就更厲害了,手下也略微用了些力氣,幸好這次顧霆時沒再為難她,而是輕輕嘆了口氣,似乎頗為遺憾地松開了她,讓她得以維持住了一個當(dāng)媽的女人岌岌可危的面子。
只是顧霆時的手還握著她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漫不經(jīng)心地揉捏著。
“嘉殊,你怎么來了?”喬靜微有些詫異地看過去。
就算是之前一直在昏迷,不了解情況,但喬靜微相信,以顧霆時的想法,他是不會告訴喬嘉殊她出了事的。
這是為人父母的默契。
“是薇薇安阿姨打電話告訴我這些的,她說媽媽被雪埋住了,爸爸急著去救媽媽,都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不管我如何要求哭鬧,都沒有人理會我,還是我去找了修然叔叔,才能夠趕過來看看媽媽。”
看喬嘉殊的表情,他的擔(dān)憂濃得仿佛化不開。
聽喬嘉殊這么說,不只是喬靜微,就連顧霆時握著喬靜微的手都忍不住一緊。
從喬嘉殊這番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就已經(jīng)讓他們很是心驚。
在她和顧霆時一個昏迷不醒而另一個因為守在她的病床前,并沒有關(guān)注老宅那邊的時候,老宅的那些人竟然陽奉陰違,并沒有將喬嘉殊的情況放在心上。
而直到此時,喬嘉殊都已經(jīng)借顧修然的力量出現(xiàn)在了瑞士,來到了病房這里,竟然還沒能從老宅那邊傳來任何消息,想來老宅那邊現(xiàn)在正急著想要盡快找到喬嘉殊,遮掩住喬嘉殊從他們手里面丟掉的事實吧。
如果說上次,在林可兒給喬靜微的留言,和顧霆時和薇薇安一起去設(shè)計師晚宴這兩件事上,還有可能是誤會,那這次老宅的傭人里面,毫無疑問已經(jīng)出了問題。
和顧霆時對視了一眼,都將自己眼底的情緒隱藏了下去,喬靜微對著喬嘉殊笑了笑,“媽媽沒事,別聽你薇薇安表姑亂講話。”
還有一句話喬靜微沒說,除了老宅有問題之外,就連薇薇安問題也不小。聽喬嘉殊話里的意思,是在顧霆時去急著想要救她的時候,喬嘉殊就已經(jīng)接到了薇薇安的電話。
那個時候喬靜微是死是活還是未知數(shù),而顧霆時急著救人,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危險。
這時候薇薇安把這樣的消息傳到喬嘉殊那里,和一個才不過幾歲大的孩子說這么殘忍的消息,不管薇薇安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喬靜微都忍不住想要對她發(fā)作。
回握了握顧霆時的手,喬靜微問道,“嘉殊,你和媽媽說一下,你薇薇安表姑當(dāng)時怎么和你說的?”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顧霆時身體的僵硬,但這件事可不像是之前她還想要征求顧霆時的意見,讓顧霆時對薇薇安施壓,逼迫薇薇安來向她道歉,來證明顧霆時對待薇薇安的態(tài)度。
既然薇薇安敢對喬嘉殊說這些,那不管顧霆時是不是同意,她都不會輕易的放過薇薇安。
皺著眉頭,喬嘉殊顯然在認(rèn)真回憶,“當(dāng)時我正在睡午覺,薇薇安表姑突然打了我私人的電話,把我吵醒,我才一接通,她就對我講,媽媽來瑞士滑雪,被雪崩埋住了,爸爸正在急著想要救出媽媽?!?br/>
“她還對我講,現(xiàn)場的情況很糟糕,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第三次雪崩,將爸爸也埋在底下,所以讓我勸勸爸爸,將挖掘工作交給救援隊。她還說,如果爸爸出了事,那我就會失去爸爸和媽媽兩個人。”
瑞士和a市大概差七個小時的時差,喬嘉殊通常睡午覺的時候在十二點左右,也就是說,薇薇安這通電話是早上瑞士五點鐘左右打的。
之前喬靜微一直沒有問過顧霆時救她時候的具體情形,但她從酒店聽到顧霆時被雪崩的積雪埋住的消息時候不過是半夜,堪堪過了十二點,這一點,她在醒來之后,問過楚柳柳,她才去挖掘不久就發(fā)生了第二次雪崩。
那她經(jīng)歷兩次雪崩被埋的時間一定不會超過一點半,也就是說,顧霆時大概從一點四十到兩點左右,一直挖到了五點鐘。
轉(zhuǎn)頭看向顧霆時,喬靜微眼底閃動著淚光,可顧霆時一臉若有所思,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投過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