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助理去處理這件事情之后,薄紀言的書房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他迅速地撥通一個電話。
“同學,這里有一個義務診療,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一千萬沒有,就免談?!?br/>
對面的獅子大開口,薄紀言一下就答應了下來,絲毫沒有猶豫地。
回到城市的一周,白念晚每天都是變著法地給薄紀言做各種各樣,據(jù)說是有助于骨頭愈合的藥膳。
不僅是準時準點地提醒薄紀言吃藥,而且是等到對方手臂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點,就開始做了復健工作。
每一天都忙得團團轉(zhuǎn),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那件事的影響。
而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每天半夜都被噩夢驚醒,第二天又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薄紀言心里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正常,所以越發(fā)地期待某個高價請過來的醫(yī)生能過來。
“……嗯,今天這個復健的程度,還不錯?!卑啄钔矸畔卤〖o言的手臂,認真地把他臉上的薄汗擦拭干凈。
“當然不錯,我可不想……”薄紀言說到這里不免地有些耳紅了起來,他可真的不想,日復一日地請白念晚幫著他上廁所。
他低頭想要藏起來的害羞樣子,還是被白念晚捕捉到了,她揮著帕子:“你也會害羞啊,我們兩個不是夫妻嗎?”
“但是……夫妻也不能,對了,今天晚上我朋友要來,可是要麻煩你做一頓好吃的招待他?!?br/>
“放心,我還是能做幾道拿手菜,不會讓你丟了面子的?!?br/>
白念晚話是這樣說著,可是心里也起了一點好奇,薄紀言不是那種喜歡熱鬧的人,除了必要的應酬之外,可不會輕易地請人到自己家里來,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來頭,居然能讓薄紀言破例?
她懷著好奇,但也是發(fā)揮了自己的功力,做了好幾個菜,擺了一桌子。
晚上七點鐘,門鈴準時響了起來。
“我來?!?br/>
薄紀言過去開門,白念晚也跟著過去看了。
門打開了之后,露出來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混血兒,一米八二的大高個,微卷的金色頭發(fā),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眼珠子卻是琥珀色,唇形也是非常的好看,嘴角微微往上翹著。
這個樣子,怕不是什么電影明星?
可也沒聽說過薄紀言認識這樣的人?
白念晚這樣想著,但也禮貌地問好:“你好。”
“你好,我叫索蘭,是薄紀言的同學?!遍T外的那個混血兒,迅速地看向薄紀言,“小言言多久沒見了?”
小言言?
白念晚忍著想要發(fā)抖的沖動,只是憋著笑。
“索蘭,你是不是不要……”
“要,一定要?!?br/>
薄紀言這才松了一口怒氣,讓開了門,讓索蘭進來。
這個高個子的年輕人,像是一條熱情的薩摩耶,進來了之后,一點沒有生疏拘謹?shù)臉幼?,四周看了起來不說,還直接撲到了餐桌上,嗅了味道,滿意地抬頭,伸出大拇指。
“這是你妻子的手藝?那你可真是幸運的家伙?!?br/>
“沒你好,讀書就沒有盡頭,怎么博士后的頭銜還沒有拿到?”
薄紀言先給白念晚拉了椅子,然后自己也坐了下來,兩個相熟的朋友就挨著坐了下來,開始敘舊起來。
白念晚這才知道,這個索蘭是薄紀言大學的同學,除了有經(jīng)濟學的學位之外,還有一個心理學的學位,甚至于他后來對心理學有更大的興趣,所以干脆繼續(xù)深造,現(xiàn)在是博士后在讀。
這倒是讓白念晚心里更加有了興趣,她對于人體是非常了解,可是心理方面就不是很明白。
醫(yī)學生之間,都是想要互相了解的,于是原本是薄紀言跟索蘭兩個人之間的敘舊的話題,漸漸地成了白念晚跟索蘭之間的切磋。
甚至于為了更加深入地了解這一門學科,白念晚還用自己舉了例子,一直聊到了后半夜。
這一桌子的狼藉,薄紀言就說了讓自己來收拾,也是讓自己能更好地復健。
白念晚是真的困了,自己就上去睡覺,可是這一夜,她卻是睡得深沉,沒有半夜驚醒的事情發(fā)生。
薄紀言吊著自己的手臂,看向索蘭:“你的意思是說,晚晚她現(xiàn)在的情況是創(chuàng)傷后遺癥的一種。”
清洗好的碗筷被放到一邊,索蘭的手卻沒有放下來,仔細地擦著桌面上的水漬:“沒錯,雖然她能分得清現(xiàn)實和夢境,可是潛意識里卻在不斷地提醒她,所以就用夢境的形式表現(xiàn)了出來。而又是因為這些記憶太過于痛苦,她的身體為了保護她,所以就暫時忘記了自己的夢境,還有驚醒后的狀態(tài)。這一切都是出自保護自己的本能。”
舌頭在發(fā)苦,薄紀言又一次地在責怪自己,如果他當時能強硬一點,不同意晚晚的計劃,現(xiàn)在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而且又一次地給賀知秋的痛恨上了一個臺階。
“能吃藥治療嗎?”
“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最好是不要?!彼魈m放下了帕子,把廚房收拾干凈之后轉(zhuǎn)臉看向了薄紀言,“她的身體在保護自己,也就是說她自己求生的意志非常強烈,并且也知道如何自我保護,藥物的介入,反而會讓她產(chǎn)生一種強烈的不自信,這樣反而是糟糕的。”
“那要怎么做?”
“讓她心情愉悅,保持放松的心態(tài),甚至于給她安排滿滿的工作,用身體上的勞累,來抵消這些事情,那會輔助她更好地治愈自己?!?br/>
索蘭走向了薄紀言,坐到他的身邊:“你的妻子,有很強大的內(nèi)心,雖然看起來這些癥狀很嚇唬人,可是她能克服,只要你能讓她一直保持輕松,心情愉悅,當成一個正常人,那么她就可以自行痊愈?!?br/>
“真的?不用吃藥?”
“你們國家不是有一句老話,心病還須心藥醫(yī),貿(mào)然地使用神經(jīng)類的藥物,真的不好。當然這是我的理論,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再去找其他的心理醫(yī)生,一千萬,我可是不會退的。”
薄紀言聽完只能是點頭,對方也是一個大拿,不可能說這樣沒有根據(jù)的話。
就在他松口氣的時候,屋子里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他疑惑地站起來過去接聽。
這個年代,還有人打這個電話?
“你好?”
“薄總,我是謝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