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陸曉曉回房間時,看到柴安安在陸鋮的懷里哭得很傷心,不解地問:“哥,你把安安怎么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安安可從來沒這么傷心的哭過。”
陸鋮沒理陸曉曉,只在心里想:誰說不是呢!柴安安哭的越是傷心,越是后悔曾經(jīng)的輕浮吧!
柴安安趕緊從陸鋮懷里掙脫,然后急步走向洗手間。
陸鋮這時才開口:“曉曉,今天你們的計劃是想去哪玩?”
陸曉曉不答反問:“怎么?你有興趣?”
“反正我都來了,就陪著你們吧,然后一起回去?!标戜叺脑捳f得漫不經(jīng)心,不像早就決定了似的。
陸曉曉并沒反對,只是有些不開心:“真掃興!現(xiàn)在我成了你們的電燈泡了。不過你怎么不把沈笑塵也帶過來?!?br/>
“你要沈笑塵過來,也行呀,打電話給他就行?!?br/>
“算了吧,媽媽說過,結(jié)婚前最好不要見他。我還是給你們當(dāng)電燈泡吧?!标憰詴哉f得很不心甘情愿,可是嘴角的笑透出她還是很開心的。
陸鋮留下來還是很有成效的——兩天后,婚禮如期舉行!
…
婚禮——應(yīng)陸家的要求是在教堂舉行。(因為這十多年來,陸薏霖為了收住身上的戾氣信教了。)
青楠木已經(jīng)在前一天晚上到達,他將給女兒送嫁,親手把女兒交到陸鋮手里。
柴郡瑜說一切都是陸家安排的,她只是從特案隊借了兩個比較穩(wěn)妥的人當(dāng)司機。
柴安安回家是婚禮的頭天晚上。她見到不在公眾場合露面的父親來給自己送嫁。內(nèi)心多多少少有些慶幸這場婚禮沒有取消;因為她不想自己的父親失望。
早上起來,柴安安按著早就安排好的程序盤發(fā)、化妝、穿婚紗,然后上車去教堂。
一切都是那么順利!
“叮鈴鈴……叮鈴鈴……”
自從開始加班歲月之后,柴安安把電話鈴聲設(shè)成了最原始的。就是要讓自己回歸平靜的心態(tài)。
“叮鈴鈴……叮鈴鈴……”鈴聲好像不會輕易罷休一樣。
今天,這車上除了柴郡瑜安排的司機,就只有柴安安。
應(yīng)柴安安自己的要求,她今天連個伴娘都沒有。
看著手機屏上的顯示的來電人,柴安安手有些哆嗦;可是她沒有去碰手機,就那么看著。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著柴安安,只把車子稍稍減了速。
其實也不是因為柴安安的手機鈴聲的問題,是因為前面坐著柴郡瑜和青楠木的車遇到了紅燈。
紅燈時,柴安安就座的車停了下來。
車停了,由于鈴聲又一直響著。柴安安手指劃開了接聽鍵。不等對方開口就說:“喂。今天是我的婚禮——希望你從此后不要再打電話來。”
“安安,別去婚禮現(xiàn)場。”郝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不冷不熱、不急不燥。
“你說過。只要我和陸鋮結(jié)婚了,你就不再糾纏,說話要算數(shù)?!辈癜舶脖绕綍r顯得平靜。其實她不是沒有努力退婚,可是陸鋮太寬容、太真誠了;她沒有理由不嫁給陸鋮。
而郝麟,從前天早上離開之后沒有一個電話,也沒有一條短信。她覺得這樣剛好,郝麟可以放心的失蹤;而她可以安心的結(jié)婚。
“安安,我想告訴你,這個婚你是結(jié)不成的,別去現(xiàn)場。”郝麟還是以不變的聲音強調(diào)。
郝麟的話讓柴安安聽著極不舒服。她鄙視道:“結(jié)不結(jié)得成婚,你說了不算?!?br/>
說完,柴安安就把通話結(jié)束了。
她覺得再聽下去,只會是越聽越生氣。郝麟肯定在電話里嚇唬、威脅她,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讓她去結(jié)婚現(xiàn)場。
有些出乎預(yù)料的是,郝麟沒有再打電話來。
綠燈時,車啟動。
柴安安的心有些莫名的不安,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
她只有在心里咬牙責(zé)罵:郝麟,都是你那破電話找事。我已經(jīng)決定不計較你我之間的事。你卻偏偏得寸進尺,還想讓我別去結(jié)婚現(xiàn)場。今天這個婚,我是結(jié)定了。
出門時,柴安安堅持結(jié)這個婚,都是因為陸鋮的態(tài)度讓她感動。
現(xiàn)在,柴安安堅持這個婚禮,那是一定要結(jié)給郝麟看。
本來心平氣和去結(jié)婚的人,現(xiàn)在由于生氣,臉上冷若寒霜。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著柴安安,十分警惕地問:“安安,是有人要破壞婚禮嗎?要不要通知隊長做防護?”
柴安安勉強一笑,回道:“不是的,沒有人破壞婚禮。”
“那就好!”司機專心開車。
“d——”是柴安安手機收到短信的聲音。
柴安安打開了短信。
內(nèi)容是:安安,聽話,別去婚禮現(xiàn)場!
柴安安沒有回短信,只是冷冷一笑,把手機關(guān)了機。
…*…
就在柴安安關(guān)機的那一會兒,婚禮現(xiàn)場有一個人在打電話。
還是那個冷悠悠的聲音:“郝麟,你談得怎么樣了?眼見新娘就要到了。到底談得怎么樣?”
“電話也打了;短信也發(fā)了。我盡力了!沒辦法了!按最后的方案辦吧?!焙瞒朐陔娫捘穷^嘆了一口氣,卻并沒有任何氣餒的意思。
“好的,我喜歡玩點有剌激的游戲?!崩溆朴频穆曇艟谷灰灿辛伺d致似的。
“別掉以輕心,一定要把事辦成?!焙瞒攵?。
“一定成?!?br/>
“掛了吧,我等你的消息?!焙瞒胫鲃訏鞌嗔穗娫挕?br/>
…*…
幸虧柴安安聽不到郝麟的這一段通話。要不本就不安的她,可能真得要考慮考慮去不去婚禮現(xiàn)場。
此時,柴安安在車?yán)镒鰝€深呼吸,調(diào)節(jié)著的情緒。她提醒自己必須在下車之前臉上泛出自然幸福的微笑。
柴安安做到了,她下車之后微笑的對著父母走去。
柴郡瑜深深地、不舍地看了女兒一眼之后跟著領(lǐng)客的人先走進了教堂。
柴安安挽著父親青楠木的手隨著婚禮進行曲的奏響也走進了教堂。
教堂里,兩個新郎衣著白色西裝,英俊瀟灑不相上下。
陸鋮贏在微微內(nèi)斂的書卷氣上。
沈笑塵勝在藏不住的桀驁不訓(xùn)上。
只是,讓柴安安不解的是,她都到了,一直急著嫁給沈笑塵的陸曉曉竟然沒有到。
她又不能站在門口等著陸曉曉,只有放慢步子,輕聲說:“爸爸,我們走慢點,我希望等著曉曉一起?!?br/>
青楠木底聲回道:“安安,結(jié)婚也是要講個吉時的,不能過了時辰。既然你先來,那就先行儀式也行。反正就算曉曉到了,你們也得分先后。按身份說,陸鋮是哥哥,就得你們先?!?br/>
“好吧,看來也只有這樣了!”雖然這么答應(yīng)了,可柴安安走得還真慢。
就算再慢,教堂也是長度有限,柴安安也走到了陸鋮跟前。
陸鋮對柴安安伸出了手!
就在這時,婚禮進行曲停了,接著響起的是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男:“安安,你不要和陸鋮結(jié)婚?!?br/>
緊接著,又女聲回話:“少廢話,這婚我是結(jié)定了。”
可是那對話還在繼續(xù),男聲說:“安安,我是為你好!嫁一個不愛的男人,你會不幸福的。安安,捫心問問,我才是你愛的男人?!?br/>
男聲像是苦口婆心。
女聲似是在發(fā)狠:“我就算愛上了你,也不會嫁給你。我要讓你看著我和別人結(jié)婚、和別人恩愛。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傾我一生的能力報復(fù)你,這就是我的人生目標(biāo)……對,你說的對,我是不愛陸鋮,可是他愿意娶我呀。嫁給一個哥哥式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呢?我會允許他三妻四妾,兒孫滿堂……好了,你在惡夢里祝福我吧!”
“安安,我愛你,別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嫁給別人。安安……”
“……”
廣播里的對話一直在繼續(xù)。
…
“這女的聲音怎么那么耳熟?”柴安安有些遲疑??墒撬聪蛏磉叺陌职智嚅臼?,內(nèi)心明白了什么,問:“爸爸,你不要以為這是我在說話。這對話里的男人是郝麟,我是聽出來了。這女的聲音是有些耳熟,可不是我?!?br/>
“安安,這明明就是你的聲音?!鼻嚅韭曇艉苄?,卻足于讓柴安安聽清楚。
“爸爸,這決對不是我說的。我和郝麟是吵過很多次架,可是我從沒說過這些?!辈癜舶步K于明白郝麟為什么讓她不要來現(xiàn)場了;明白郝麟為什么說她的婚是結(jié)不成的了。可是她不想就此認(rèn)輸,她還是想把婚結(jié)了。陸鋮連她的失處都能容忍,應(yīng)該也能容忍這些個對白。
想到這里,柴安安看向近在咫尺的陸鋮。
只見陸鋮對柴安安伸出的手僵在半途,他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里面全是失望、痛楚、慍怒……
主動上前一步抓住陸鋮的手,柴安安喃喃出聲想解釋什么,卻只說出一句:“陸鋮,這不是真的?!?br/>
“安安,這明明就是你的聲音。你和郝麟的對話。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騙我?”陸鋮的聲音壓抑的近乎撕啞,手也快速從柴安安手里抽出。
“陸鋮——”柴安安有些失措。陸鋮頭一次在她的眼前表現(xiàn)的這么陌生、無情,連甩開她的手時都沒有絲毫不舍。她隱約感覺自己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