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聲響,又一個外門弟子倒飛而出,這是第二個挑戰(zhàn)喻恩的人。
整個十號土臺已經(jīng)化作一團黑霧,讓人看不清里面的人的一舉一動。
此刻這些煙霧隨喻恩心意而動,化作兩只巨大的手掌,將他包裹其中,觀之威力無窮。
“此人不僅修為高深,而且殺伐果斷?!?br/>
忽然,韓林身旁傳來了推車的吱呀聲,他轉身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那個早晨負責記錄的內門弟子推著一輛小車走來。
那輛小車里似乎裝了很多東西,發(fā)出沉甸甸的響聲,一張白布將其蓋著,白布上寫了一個大大的賭字。那內門弟子悄然開口,
“這位兄弟,咦,早上的那個雜役弟子?”
那內門弟子詫異開口,一張方臉上忽然堆滿了笑容,
“韓兄弟,要不要來兩手?”
“賭?”
“沒錯!”
方臉內門弟子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他繪聲繪色地開口,
“這次大比異常精彩,各種宗門內隱藏的高手都會出現(xiàn)。我在這里設下賭局,一顆靈石起買,可以買任何一個弟贏?!?br/>
“就比如這喻恩,他的賠率一賠十,你要買他進入下一輪,贏了,一顆變十顆,如果沒贏,這靈石就輸給我了。”
“怎么樣?要不要來玩兩手?賭一賭自己的運氣,韓兄弟?!?br/>
“不必了,師兄,韓某從不善賭?!?br/>
韓林擺手拒絕,他身上一顆靈石也沒有了,拿什么來賭。而且韓林也不屑去賭,他向來只做有把握的事。
只不過這并沒有讓韓林厭惡此人,反而他覺得此人思維靈敏,而且果敢。
“不知師兄尊姓大名?”
韓林抱拳一拜,這個內門弟子倒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嫌棄他雜役弟子的身份,值得他結識。
“我啊,我姓馬名沙,內門里一個普通的弟子罷了,比不得你們這些敢參加宗門大比的人?!?br/>
馬沙快速地開口,他絲毫不在意韓林的身份,頗為隨意地說道。
“真的不買一筆嗎?韓師弟,買自己贏也行??!”
馬沙還不死心,他一心想要韓林下注,只不過他不知道韓林身上已無靈石,再怎么說都只是徒費口舌。
“不必了,馬師兄。”
韓林態(tài)度堅決地搖了搖頭。
“那算了,你什么時候上臺,我開個單莊買你勝負?”
馬沙繼續(xù)說道,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或許今天,或許明天吧?!?br/>
韓林的回答模棱兩可。馬沙聽了之后,也不生氣,向韓林告辭之后,推著小車又去找其他弟子。
“這位兄弟,要不要來玩兩手?”
韓林不禁搖頭,逗趣一笑,心中暗道,此人也是個妙人。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內門弟子躍上土臺,與喻恩相對而立,氣勢非凡。
“內門,展林!”
“喻恩,很早就想領教你的高招了,擺著張臭臉,今日就把你這張臭臉打爛!”
說罷,展林眼中冷芒閃過,他運轉靈力,四周漸漸風起,呼嘯之聲不絕于耳。
風刃術。
韓林雖然不會這門法術,但也聽焦陽提起過。以靈力化作巨大的風刃,斬擊而出。威力之大,足以劈山斷流。
只不過展林修為不夠,此刻施展的風刃只有幾丈長,但僅僅是這幾丈長,依舊威力不凡。
呔!
展林叱喝一聲,巨大的風刃隨心意而動,朝著喻恩的頭上,當頭劈下。剎那間,擂臺上風起云涌,土臺之上竟裂開了一條條細縫,宛若蛇行。
喻恩悶哼一聲,兩只由黑霧構成的手掌掌心朝上,雙掌合十,將風刃牢牢夾住,他整個人也往地下陷了許多。
“喻恩,我這風刃不好接吧!”
展林嘴角含笑,目若驚雷,手中御使法訣的力度暗暗加大,壓得喻恩節(jié)節(jié)敗退。
他自以為勝券在握,已經(jīng)成竹在胸,便開口諷刺道,
“我還以為你喻恩是個什么厲害角色,不過如此,今日就要將你這張臭臉打爛,老子看著就來氣!”
話音剛落,展林再次加大了靈力的供應,風刃的氣勢又是一盛,刃尖更加鋒芒。
轟!
滿天都是煙塵,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結束了?!?br/>
展林輕蔑一笑,緩緩收手。
不對!
忽然他神色一變,身形暴退,同時手中掐訣,數(shù)道只有幾尺的風刃急速掠出,打入了煙塵中。
下一刻,煙塵消失,一張巨大的黑網(wǎng)從天而降,化作一個囚籠籠罩著十號土臺。
“該死!”
展林神色大變,他急速運轉體內靈力,卻發(fā)現(xiàn)靈力凝滯堵塞,運轉得比平時要慢上幾倍。
是這黑色牢籠!
他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喻恩能御使尸陰之氣,而這尸陰之氣能化解修士體內的靈力。
要擊敗喻恩,就必須先擊破這牢籠!
一念至此,展林不再后退,他右手一拍胸口,吐出一道精血,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他雙手并攏,緩緩合十,旋轉了一圈后,慢慢分開。
“喻恩,我雖不會凝煞之術,但血煉之法還算精通,平日里無人知曉,你是第一個看到之人?!?br/>
言罷,展林雙目赤紅,此刻他不惜傷害自己的根基,也要拼盡全力,施展出更加強大的風刃術。
風,慢慢地降臨于土臺之上,逐漸變大,匯聚成一柄巨大的風刃。
血煉之術,以自身精血為引,強化自己的術法。只是這代價太大,會傷害到修士的根基,一般不會使用。
轟!
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展林臉色發(fā)白,又是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怎么可能!”
展林呆望四周,狀若瘋癲,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喻恩,
巨大的風刃與這黑色牢籠相撞,喻恩連阻止都未曾阻止,這風刃便節(jié)節(jié)破碎,化作最尋常的風存于世間。
“我以尸陰之氣籠罩此地,”
喻恩眼神淡漠,神色平常,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敲擊展林的內心,
“此地已化作我之界,在此界中,我便是規(guī)則,我便是天意?!?br/>
“除非你的實力遠超于我,能直接破開這牢籠,不然,終將會靈力殆盡而亡?!?br/>
喻恩繼續(xù)向前,他的身影此刻無限折疊,以一化多,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聲音,仿佛仙人下凡,無可匹敵……
他輕飄飄一指點出,在展林眼中,卻如同天地意志,這一處土臺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躲無可躲,展林被一指點出土臺,落在地面。雖然看上去沒有什么大礙,但實則內心受了巨大的打擊,道心受損,此生已無進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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