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沒有……”李漫星底氣不足的反駁。
韓耀東更加氣憤,聲音也大了許多,厲聲質問:“沒有什么?辰義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不是因為你?你們鬧鬧矛盾把他的工作攪的亂七八糟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直接鬧到醫(yī)院里來了!”
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樣扎在李漫星的心上,她沒法反駁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因為韓耀東說的是事實。
他的確是因為自己才成了這個樣子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昨晚就不會去喝酒,如果不喝酒也不會因為醉酒暈倒了浴室,如果不是自己,也不會耽誤那么久才被送來醫(yī)院。
“以后不會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崩盥菐е且粽f道。
“你還——”
“好了!”
韓耀東還想發(fā)火,被門口一直沒走遠的鄧舒蘭打斷,鄧舒蘭在門外聽清了韓耀東的話,唯恐他還會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不顧一起的還有韓氏集團的員工,直接打開病房的門打斷了韓耀東的話。
“大夫都說了,讓多跟辰義說話,現(xiàn)在孩子還昏迷著,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鄧舒蘭瞪了韓耀東一眼,成功讓韓耀東閉了嘴。
見堵住了韓耀東的嘴,鄧舒蘭轉頭對李漫星說道:“漫星,你叔叔公司里還有事,你先在這陪辰義多說說話,我回家熬點粥帶過來替你。”
韓耀東被鄧舒蘭拉出病房,甩開鄧舒蘭的手,冷著臉說道:“辰義還昏迷著,我作為父親怎么能走?”
鄧舒蘭懶得跟他生氣,不耐道:“大夫說了,讓多跟辰義說話,你坐在那有用?大夫說了,辰義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然后著了涼導致的,你沖人家漫星發(fā)什么火?你沒看漫星那模樣?都心急成什么樣了?”
韓耀東雖然覺得鄧舒蘭說的有道理,可他還是生氣,冷哼了聲,坐在病房外的等候椅上,不理鄧舒蘭。
鄧舒蘭背著眾人白了韓耀東一眼,轉頭對同來的幾個人說道:“你們也不用等在這了,都回公司吧!”
遣散眾人,鄧舒蘭把韓耀東扔在醫(yī)院,回家去熬粥。
病房里只剩下李漫星和韓辰義了,李漫星坐到韓辰義身邊,雙手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臉上,任由淚水滴到他的手背上。
“韓辰義,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害怕……”
李漫星淚眼朦朧,沒有看到韓辰義的眼皮微微一跳。
“你說不想離婚是真的嗎?你不想離婚是不是?好,我們不離婚了。”
她一直只想保護好自己,剛開始韓辰義接近她的時候,她怕受到傷害,所以不讓自己淪陷,后來韓辰義在乎她過去的事情,她又害怕將來會受到傷害,所以堅決的想跟韓辰義結束。
第一次,李漫星想把自己放在第二位,只要,只要韓辰義能醒過來就好。
“我怕你會因為我過去的事傷害我,我現(xiàn)在不這么想了,你醒過來吧,要傷害就傷害吧,隨你!”
“你別這樣傷害自己好不好?”
“你怎么這么傻……”
“……”
李漫星絮絮叨叨的,把自己曾經那些心思都說給韓辰義聽,可韓辰義還是昏迷著,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最后,李漫星說累了,呆呆望著韓辰義的臉出神。
“你長得這么帥,將來我們的孩子肯定也很漂亮。”
李漫星想著想著臉上閃現(xiàn)一絲笑意,陷進自己的思緒里。
“嗯,我姐懷孕的時候準備了好幾個月才懷上的,那時候我還不小心聽到了她跟姐夫說晚上要做功課,當時還奇怪什么意思,嗯,我也是后來才想明白做功課是什么,現(xiàn)在想想都還挺尷尬的。”
“我曾經看過一個小說,里邊的男主……”
“……”
李漫星想到什么說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不然韓辰義會醒不過來。
韓辰義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了,李漫星一直抓著他的手,兩人手里都汗津津的。
突然,韓辰義的手動了一下,李漫星一愣,抬頭去看韓辰義的臉,他的眼皮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睜開眼睛。
“大、大夫!”李漫星沖病房外喊了一聲,大夫沒有喊過來,韓耀東和鄧舒蘭急忙推開門進來,焦急的問怎么了。
“他,他好像要醒了!”李漫星顫著聲音說道,身體也因為興奮微微顫抖著。
大夫很快趕了過來,然后又推著韓辰義去做了一堆檢查,最后對李漫星幾人說,韓辰義沒什么事情了,只要注意晚上別再發(fā)燒就行。
做完檢查后,韓辰義半閉著眼睛,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意識。
眾人都長舒了一口氣,安下心來,重新回到病房安頓好,鄧舒蘭拿出早就熬好的粥端給李漫星,讓李漫星先吃點東西墊墊。
李漫星蹲著粥,眼角看到韓耀東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心頭的緊張也微微緩和了一些。
鄧舒蘭跟韓耀東坐在韓辰義的病床邊上,鄧舒蘭叫了幾聲韓辰義的名字,韓辰義起初沒什么反應,后來竟能輕聲回應了。
“韓辰義家屬,跟我去一下醫(yī)生那里?!遍T口有護士在喊,韓耀東立刻起身隨著護士去了,估計是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韓耀東出去之后,病房里的氣壓立刻恢復正常,李漫星吃了幾口,實在是沒胃口,干脆不吃了,放下粥走到韓辰義病床邊上,在鄧舒蘭對面坐下。
“辛苦你了!”鄧舒蘭對李漫星說道。
李漫星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想流出來,她低下頭,悶聲說道:“他能醒過來就好?!?br/>
鄧舒蘭嘆了口氣,她知道李漫星肯定是委屈了,可是,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漫星?”
韓辰義突然囈語了一聲,李漫星趕緊趴到他的床頭,輕聲道:“我在?!?br/>
我在,一直都在。
韓辰義“嗯”了一聲,似乎只是想確定她在不在,得到她的回復安心睡了過去。
李漫星和鄧舒蘭駭了一跳,以為韓辰義又暈了,護士檢查之后告訴她們病人只是睡著了,兩人相視苦笑,真真的嚇怕了。
很快,韓耀東回來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李漫星緊盯著韓耀東,可是韓耀東沒有要跟李漫星說話的意思。
“大夫怎么說?”鄧舒蘭見這兩人的情形,主動問韓耀東。
“情況還算好,再觀察幾天?!表n耀東不欲多說,可是說的這些已經夠了。
“叔叔阿姨,你們也累了一天了,要不你們先回去吧,辰義這里我會照顧好的?!崩盥钦f道,心想,他們畢竟上了年紀,已經在這跟了一天了,現(xiàn)在韓辰義的情況也穩(wěn)定了,她自己在這守著就好了。
聞言韓耀東看向李漫星,眼睛里沒什么溫度,李漫星硬著頭皮回視,說道:“叔叔,我會照顧好辰義的?!?br/>
鄧舒蘭拉了一下韓耀東的袖子,對李漫星笑著說道:“漫星,我剛才已經問過醫(yī)院這邊了,是有特護的,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過來了,那我先帶你叔叔回去,你辛苦點先在這,我明天一早再過來替你。”
李漫星點頭,對鄧舒蘭感激不盡。
她想,鄧舒蘭真是一個完美的女人,不論是作為妻子還是作為身份尷尬的后媽。
韓辰義的病房是單間病房,靠窗戶那擺了一張長沙發(fā),方便陪床的家屬休息。
枯坐了會,李漫星終是忍不住疲倦倒在了沙發(fā)上,告訴自己就瞇一會兒。
“小姐?小姐?”
李漫星被催魂似的聲音吵醒,睜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呀!”李漫星被嚇了一跳,驚叫一聲,雖然那張臉并不丑,可是猛地放大還是嚇到李漫星了
剛趕過來的特護孟敏被嚇了一跳,不自覺摸了下自己的臉,心想,自己怎么也算得上是個美女,怎么還能把人嚇著呢?
“我說,你這個陪護也不太不負責了,怎么能放著病人不管自己在這睡覺呢?”孟敏對著李漫星翻了個白眼,嫌棄的打量了下李漫星,頭發(fā)亂七八糟的也就算了,毛衣還穿反了,真是,現(xiàn)在陪護的質量都是這么差的嗎?
李漫星皺眉,陪護?自己什么時候成了陪護了?
不欲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解釋,李漫星看向病床上,赫然發(fā)現(xiàn)韓辰義已經醒了,正在喝粥。
“辰義?”李漫星越過孟敏,驚喜叫韓辰義的名字。
“誒?”孟敏驚訝看著病房里的兩個人,聽這女人對病人的稱呼,不像是陪護啊,可是,剛才病人為什么醒了之后掃了一眼這個女人,說不認識呢?
要不是病人說不認識,她也不會冒然叫醒這個女人還對著她一頓教訓了。
聽到這個陌生女人這么稱呼自己,韓辰義皺著眉抬眼看了一下李漫星。
只一眼,韓辰義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了地上,突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明顯。
韓辰義眨了下眼睛,似是不相信似的問:“胡悅?”
胡悅?
胡悅??
李漫星眉頭慢慢鎖緊,看著等待她回答的韓辰義反而抿緊了嘴唇。
半晌,李漫星問:“你不認識我了?”
韓辰義目不轉睛盯著她,心里天翻地覆,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人?他曾經遇到過很多長得像胡悅的人,可是,從未有一個人長得跟胡悅這么像,簡直有八九分的相似了!
“你不是胡悅?”韓辰義問。
“我是……”李漫星的眉頭依然鎖著,慢吞吞說道。
好像,哪里出了差錯,兩人同時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