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予墨沒有給任何的回答,其實也是沒有辦法回答,言輕歌所問的,恰巧也是他擔心的,但是,他不做選擇。
言輕歌確實還是去找了紀念,也確實明白了喬予墨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紀念和蘇慕在一起,而她,看起來很開心。
那一瞬間,言輕歌完全明白了喬予墨的意思。
她和蘇慕看起來很開心,因為她現(xiàn)在一心一意都只有蘇慕,但是,如果他告訴了她以前的事,那么,她的心里只有傷痛。
他一點都不否認,自己有很自私的想法,但是,他沒有辦法見到她不開心。
躲,躲不過,逃也無法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只能遠遠的看著她開心。
這樣看著,煎熬著……
無法逃離,因為他發(fā)現(xiàn),哪怕是這樣被煎熬著,也還是不舍得遠離她,不舍得從此沒有了她的消息。
他忽然明白了紀念在離開C時去找他,和他說的那些話。
喜歡她媽媽的那個叔叔,一直未娶,說了永不再見,卻總忍不住的想知道她的消息。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也會做這樣的選擇,倘若她一直這樣喜歡著蘇慕,愛著蘇慕,他,還是不舍得從此沒了她的消息。
他在那里站了許久,直到前面的兩人已經(jīng)離開了,還是沒有動作。
紀念晚上回到公寓時已經(jīng)十點多了,進了電梯,忍不住的嘆了聲,伸手拍拍自己的臉。
開門,進屋。
“哥哥,我回來了?!?br/>
本在書房忙碌的喬予墨聽到聲音,走出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一如既往的寵溺:“吃飯了嗎?”
她點頭。
“怎么了?”他低頭看向她,她的模樣,似乎興致不高。
紀念微微蹙眉,沉默。
“有什么事不能跟哥哥說的嗎?”
她走到客廳,在沙發(fā)坐下,喬予墨跟著走過去,同樣在沙發(fā)落座。
“不開心?”
紀念搖搖頭:“也不是,就是覺得……”
“嗯?”
紀念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有猶豫。
“對哥哥,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是不是蘇慕跟你說了什么?”
她搖頭:“我只是覺得,好有壓力?!?br/>
她想了想,復又開口:“我心里十分肯定,我是希望蘇慕開心的,看到他高興,我也覺得很高興,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有點心不在焉?!?br/>
她沒有說,她的壓力是來自于那些親密接觸。
心里會悶得難受,總有種感覺,好像不應該那樣,但是,不是說她很愛蘇慕嗎?
她不懂。
喬予墨看著她,一時之間沉默了。
或者,確實是他們想得太好了,認為她可以這樣過完這一生,將該忘的都忘掉,和蘇慕在一起也沒什么不好的,除了他偏心的認定之外,蘇慕并沒有配不上紀念。
但是,他也不知道愛情是不是真的那么難以去除,是不是就算沒有了記憶,對蘇慕,也還是只是對朋友的珍惜,而在心里,無法對其動心。
那么,是還在想著言輕歌嗎?
言輕歌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讓她這樣念念不忘!
“念兒打算跟蘇慕說這些嗎?”
紀念怔了怔,搖頭:“哥哥千萬也不要說什么,我不想他不開心?!?br/>
就算心里有別的想法,她卻也敏銳的感覺到,什么是他不愿意聽到的。
而紀念的心里,其實并沒有多想,只是一心認定,也許只是因為她忘記了蘇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