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紓垂著頭:“都是一些日常記錄, 沒什么好看的,給我吧?!?br/>
童佳紓眼巴巴的盯著那三個日記本。
紀子航:“我要回去仔細研究研究, 你的筆記本里, 出現過多少次胡志成?!?br/>
那應該出現過不少次吧,畢竟那時候她在b市無依無靠,就只有胡志成陪著她。
“別看了吧,都過去了, 看了你也不會開心的,我見不得你不高興?!?br/>
她知道怎么拿捏紀子航,情話張口就來, 紀子航最吃這套了。
她往前, 挑著他胸前的紐扣,紀子航面上沒什么表情, 捧著那三本日記說:“你放心,我不高興了,有辦法在你身上開心。”
“”
紀子航直接提著密碼箱和電腦包走了,童佳紓跟在后面, 他已經率先出門, 這醋勁,也太大了。
蘇琪把她攔住,用一種受不了了的表情看著她, “還要親親,要抱抱,你怎么不讓他把你舉高高呀?!?br/>
童佳紓沒想到剛剛自己誘/惑紀子航的話都被蘇琪給聽見了, 雖然她倆關系好,但這種話被聽見,還是忍不住臉上一紅,吶吶的說:“你怎么——怎么偷聽我們說話呢?!?br/>
“我偷聽”蘇琪指著自己,沖她翻了個白眼,“你自己看看這房子才多大,總共就巴掌大點的地方,你們門都沒關,在里面卿卿我我,外面都聽的一清二楚,你以為是我想聽的啊?!?br/>
她嘖嘖了兩聲,繞著童佳紓轉了一圈,“真沒想到,你平時看著挺漢子一個人,這么會撒嬌?!?br/>
童佳紓被她說的無地自容,蘇琪噗嗤笑了一聲,“行了,以后膩歪的時候,要注意場合。”
童佳紓尷尬的背著自己的化妝包跑了,真是丟死人了,本來只是想讓紀子航打消看日記本的念頭,才色/誘紀子航,忽略了蘇琪還在房間里。
童佳紓下樓的時候,紀子航坐在駕駛座上,還在一頁一頁的翻看她的日記本,童佳紓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上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寫了多少讓他敏感的日常。
“今天,我的一個學長主動聯系我,說是收到了我對于公關感想的郵件,他說他叫方西華,之前到我們學校演講過,我隱約有些印象,但又記得不太清楚,也不記得給他發(fā)過的郵件內容了,我發(fā)出去的郵件,沒有上千封,也有上百封了,給我回復的寥寥無幾,這個學長倒還不錯,不厭其煩的回答了我很多問題,真不愧是我們c大畢業(yè)的,我為我剛開始覺得這位學長可能是騙子在心里對他說聲抱歉。”
紀子航突然翹了翹唇角,童佳紓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眼。
“這個學長就是方西華學長,我上大三那會剛剛了解到公關這個行業(yè),到處寫郵件給各個公司的總裁,但大多都覺得我是小孩子在胡鬧,問了很多公關公司,能不能過去實習,人家都不要我,有的想讓我走本專業(yè),我那時候也想要放棄了,吃專業(yè)飯,確實會更容易些,就是方西華學長鼓勵了我,給我提意見,我真的很感激他,他人真的很好,有才華,幽默風趣,工作肯定很好,他在你們公司,一定會給你的公司創(chuàng)造利益的?!?br/>
童佳紓不遺余力的說著方西華學長的好話,紀子航面色復雜的看著她,童佳紓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到后面對著紀子航的眼眸,越說聲音越小,心里忐忑,紀子航不會連方西華學長的醋都吃吧。
紀子航把日記本放起來,開車帶她回家,到家之后就把筆記本攤在茶幾上,坐在那里繼續(xù)翻看。
童佳紓站了一會,自暴自棄的想,算了,他要看就看,要嘲笑就嘲笑吧。
她想去臥室拿衣服洗澡,紀子航拍拍身側的位置,說:“過來一起坐?!?br/>
“我要去洗澡了?!?br/>
紀子航似笑非笑的說:“過來一起看?!?br/>
“不要,我今天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br/>
紀子航沒說話,抿著唇,就那么看著她。
童佳紓不情愿的走過去,發(fā)脾氣,“你自己看就行了,干嘛還要拉著我一起,什么怪癖?!?br/>
紀子航:“過來坐好,咱們一筆一筆的來把帳算清楚?!?br/>
童佳紓強裝淡定的說:“什么帳,先說好了啊,你別看到什么就胡思亂想的給我扣大帽子,你要這樣算的話,我可也有好多賬要跟你算呢?!?br/>
她坐在紀子航身側,紀子航摟著她的腰,把日記本放在兩人中間。
“今天跟方西華學長聊了兩個多小時,他真是少見的耐心之人,學到了很多知識,我要努力,成為方西華學長一樣的人?!?br/>
一連好幾十天,都是記錄方西華的,因為那段時間,正是她剛接觸公關,不懂的很多,方西華每天都會給她上課。
剛開始,童佳紓記錄的都很勵志,每天一句,要努力成為方西華學長一樣優(yōu)秀的人,到了后面,慢慢變了味道,夾雜了少女心酸的心事。
“今天沒什么事情做呀,提前把日記寫了,坐等方學長上線開課,上完課就看書,期待?!薄 胺綄W長今天有事,不能和我聊天了?!?br/>
“方學長,像極了一個人。”
“一個,我喜歡的人?!?br/>
“我有點可笑哦”
“我真的不是歧視,為什么方學長這種長相的人,會讓我有一種在和小太陽聊天的感覺,明明兩個人差別那么大,小太陽顏值滿分十分,方學長算上人品分,勉勉強強給他六分吧,根本一點都不像,我要看著方學長的照片,冷靜一下?!?br/>
那是童佳紓最糾結的一段時間,她每次和方西華聊天,都有一種在和紀子航聊天的感覺,她漸漸喜歡上了和方西華聊天,每天快到和方西華約定的時間,就早早準備好,拿著本子記錄,每次她感受到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著手機那端是三十多歲,豁達大度,品行端方的方學長時,她就忍不住厭棄這樣的自己。
她怎么能,把一個有恩于自己的人,當成紀子航。
童佳紓看到這里,已經坐不住了,扭頭要跑,紀子航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去,他把她抱到腿上,嘴唇貼到她的耳廓,仿佛在克制著什么,低聲說:“小太陽是我。”
他用的不是問句,說的很肯定。
童佳紓抿著唇,嗯了一聲,“是真的很像,有時候聊著聊著,我都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在和誰說話了,你說,怎么會那么像呢?!?br/>
她皺著眉,眼神疑惑。
紀子航半瞇著眼,眼神略帶著不滿,“你覺得我和方西華像”
他咬了下她的耳廓,威脅滿滿,“你是不是喜歡他”
“哪有,怎么可能?!?br/>
童佳紓心虛的看著他,底氣不足,“我那是我只是覺得他聊天時候的語氣跟你很像。”
“是嘛”
他挑起她的下巴。
氣氛怪異。
四目相視,他的眼眸深邃,帶著迫切的誠懇,“不管過去如何,以后你的心里,都只能有我,有紀子航這一個名字?!?br/>
童佳紓愣了愣,手臂不小心碰到茶幾上,她高中的那本日記本,里面夾著一個牌子,紀子航剛剛就注意到了,有點眼熟,但他沒動那個本子,因為他心里隱約猜到,那里,記錄了他們的青春,是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
他手指輕顫,把那個牌子抽了出來,那個牌子上印著紀子航三個字。
這是童佳紓第一次說喜歡他時,手里揮舞的牌子。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她喜歡他,他以為,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應援牌而已,念念和班上的其他女生都有,卻不知道,就這一個小小的牌子,也是她花了心思的,發(fā)生了那樣的事,都不曾丟過,小心翼翼的,保存了這么多年。
他摟著她,輕輕的喊:“童童。”
童佳紓坐在他懷里,拽著他的衣服,應了一聲,她垂著頭,不敢看他。
她是一個口是心非的人,她太害怕傷害,從前的那份喜歡,被她深埋在心底,任誰都沒有聽她說過,重逢以后,她的喜歡總是輕易說出口,紀子航雖知道她心里有他,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就好像,隨意敷衍一樣。
紀子航低頭,吻住她的眼瞼,帶著她眼角滑下的淚一起吻干。
童佳紓突然哭了起來,她的秘密,被發(fā)現了,多么羞恥,她想,如果哪一天,紀子航不要她了,她再也不能瀟灑轉身,說沒關系了。